其他的人倒是沒說話了,就是這個男人繼續為自己辯解:「我是…其實是最近喜歡上了城北包子鋪的寡婦,我與她……」
他那樣子有些不好意思,黑乎乎的臉上泛紅。
這些表情如果是被巫師操控,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木璃然點了點頭,吩咐人去查:「去問問城北包子鋪的寡婦,有沒有那麼一回事。」
人吩咐出去之後,很快就回來了消息。
事實證明這個人說的沒有一句是假話,全都是真的。
城北包子鋪的寡婦知道了自己的情郎此時正在被審訊,還很著急,特地讓人帶了一封書信來,還有金釵為證。
書信里說這個金釵是張三送給她的定情信物,請求木璃然他們不要處置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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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信里的字不是很好看,但是言辭懇切,基本山無誤了。
木璃然放過了張三,讓其他的人繼續說。
這些人就開始亂起來了,你舉報我,我舉報你的,全都是為了這六十兩銀子。
木璃然和戰倉溟都在一邊看得頭疼,戰倉溟無奈嘆息一聲:「看來王府里是該好好的肅清一下了。」
為了六十兩銀子就能自相殘殺的人,可見是什麼貨色。
木璃然也贊同,不過話說回來:「一直看顧王府里這些下人的,不都是管家麼?管家平日裡也不管管?」
她剛說完這句話,戰倉溟就在人群里掃視了一圈,發現了問題:「管家不在。」
「確實是不在,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木璃然說著,還在這裡掃視了一圈。
正常情況下,木璃然和戰倉溟要徹查王府,管家這個負責人一定是在身邊的,可是這一次卻沒有。
而且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就算是管家有什麼事情,也該到了吧?
木璃然看向那些互相舉報,並且吵吵鬧鬧的下人們:「管家人去了哪裡?」
此話一出,這些人都停止了爭吵,可是沒有一個人能說得出管家到底去了哪裡的。
剛才最開始告狀的那個男人說:「今早上小的倒是看到了管家一眼,說是要去外頭採購東西,好像是到這會兒還沒回來。」
戰倉溟皺起了眉頭:「管家跟了本王許多年了,不該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若是管家自己,那當然不可能做那種事情,但他是很有可能被人給控制了。你也知道之前我們剛跟巫師接觸的時候,他操控京城裡的那些人,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戰倉溟才點了點頭:「那就先把管家給找回來,本王要問話。」
「王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這個時候,其中一個人開了口。」
木璃然看向了這個人,一直都在人群中沒說過話:「你要說什麼就直接說,我跟王爺都在這裡。」
那人才繼續往下說:「其實這兩天小的是覺得管家很不對勁,只是礙於管家在王府里的地位,小的沒敢說。」
木璃然皺起眉頭:「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儘管說就行了,我與王爺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不會難為你的。」
聽了這句話,那個人才又說:「小的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覺得管家的性情大變,以前他對王府里的下人都十分的和善,做錯了事情也只是小懲大誡,絕對不會為難咱們。可是前些天開始,我覺得管家脾氣變得格外的差,在王府里只要是做錯了事情他就一定會打罵,而且……而且小的看見管家從庫房裡取走了很多的銀子,可是當天卻沒有買東西回來。」
這讓木璃然很驚訝:「你確定嗎?」
本來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現在居然有人說了管家不對勁兒,那就肯定是有一點問題的了。
「小的要是說半句假話,就讓我口舌生瘡!」
這人說的極為認真,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木璃然看了看戰倉溟:「你覺得呢?」
戰倉溟想了想,沒有著急回應木璃然,而是說:「萬事都要等管家回來再說,本王不想冤枉任何一個人,也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人。」
說白了,戰倉溟對管家這麼多年照看王府還是很感激的,所以不想這麼草率的定罪,想要等管家回來之後問清楚再下結論。
木璃然也能理解,所以讓外頭那些侍衛去尋找管家。
至於府里的這些下人,還是一個都不能放走。
在管家還沒回來之前,在真兇還沒找到之前,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可以懷疑的理由,寧願全都關在這裡,都不能放過一個。
要是讓這個人逃走了,那後果是真的不堪設想。
過了一陣之後,侍衛們回來了,也帶回了管家。
管家來到木璃然和戰倉溟面前,恭恭敬敬的:「王爺,王妃……」
木璃然則是看了看戰倉溟,她覺得這既然是戰倉溟看重的人,自然是要讓戰倉溟自己來做決定,也要讓他自己來審問。
戰倉溟見木璃然看著自己,很快也明白了木璃然的意思,他看向了管家:「你今日去了哪裡?」
「回王爺的話,小的今日出門去採購,王府里很多東西都快用完了,所以小的去那些鋪子裡吩咐了一聲,讓他們儘快把東西給送來。」
戰倉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你都去了哪些鋪子?竟然去了這麼久。」
管家抬頭看向了戰倉溟,顯然是有些驚訝的:「王爺這說的是什麼話?難不成是懷疑老奴什麼?」
木璃然在這個時候插了句嘴:「王爺問你話,你就有什麼就說什麼便是,怎麼這麼多為什麼?」
見木璃然這麼說,老管家才低著頭說:「去了米麵鋪子,買了一些米麵,還有油鋪子,還有……」
管家都說了起來,有些還說了名字,聽著好像是沒什麼問題。
一次性去了這麼多的地方,難怪會耽誤時間。
木璃然看向了去把管家找回來的侍衛:「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管家的?」
「回王妃的話,小的們是在外頭不遠出看到管家的,管家說是要回來了,正好與咱們撞到了一塊兒。」
如果說是在外面就遇見了,也不至於耽誤這麼長的時間,木璃然覺得還有問題。
「那既然是出府門就看到了管家,怎麼這中間耽誤了那麼久?」
「回王妃的話,管家說是要回自己的房間去放東西,小的們就讓他去了片刻。」
不對勁,還真是很不對勁。
從前的老管家,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是以木璃然和戰倉溟為重的,遇到戰倉溟要找他過來問話的時候,絕對不能耽誤這麼久。
戰倉溟似乎也覺得不對勁,看向了老管家:「你回去放什麼去了?」
老管家還很從容淡定:「是帶出去的一些銀兩,這畢竟是王府的東西,老奴不能一直裝在身上。況且老奴現在記性是越來越差了,要是銀子不先拿回去放好,老奴怕自己會忘了,到時候丟了就不好了。」
說完之後,他低著頭又不敢說話了。
木璃然看著他,依舊是不相信:「你這些話拿去哄騙別人,也許還能有人相信,可是你騙的是跟老管家相依為命那麼多年的王爺。」
「王妃明察秋毫,老奴真的沒有半句虛言。」
戰倉溟的回應已經是給了這個事情一個定性了,他吩咐剛才把老房管家帶回來的那個侍衛:「把管家押送到地牢里去,晚些時候本王親自審訊!」
看來戰倉溟是真的覺得老管家有問題了,事實證明木璃然的分析是沒錯的。
等人被押送離開,剩下的這些人也都可以放走了。
人都走完了,木璃然走到戰倉溟身邊:「不如我去巫師那邊問問,也許他有辦法的。」
「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了,估計一門心思在他那個徒弟身上,只怕是他不會管這檔子事。」
「那可不見得,我們現在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既然選擇了我們,就絕對不可能投奔這些巫師。你要知道,這個人從跟我們做對手開始,他的初衷就是要戰勝一些他覺得強有力的對手。這樣一個自信的人,怎麼可能屈居人下?他絕對不可能跟那些巫師同流合污,除非那些人請巫師去操持大局。」
戰倉溟無奈的點點頭:「那好吧,就照你說的辦。」
木璃然也就去找巫師,讓戰倉溟一個人冷靜一下。
她獨自一個人去見巫師,巫師看到她之後微微一笑:「不知道攝政王妃有什麼事情,竟然來找我?」
「自然是有事來找你。」說完之後,木璃然做到了他對面:「我還記得之前你在京城裡面對那些人用過一些巫術,可以讓那些人受你的操控,你有沒有辦法讓那些人恢復?」
巫師聽了木璃然這麼說,很快反應了過來:「不知道王妃說的是誰?」
木璃然知道巫師自來都很聰明,所以反應過來了,她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麼:「其實就是王府的管家,因為這些天開始變得有些奇怪,我跟王爺都覺得他應該是被巫師給操控了。可是我跟王爺並沒有這個本事,所以還請巫師能夠給我一點點指示。」
聽完了木璃然的話,巫師竟然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還說:「我聽說你藏在王府的那個孩子不知去向了?」
木璃然還挺驚訝的,看著巫師:「您是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了,今日你再王府里有次一出,我聽說了。」
沒想到他的消息還很靈通,不過也正常,這個傢伙的能力涉及很多層面,不光是這個事情,就連鬼魂他也一樣可以操控自如。
木璃然可以操控小鬼,他也一樣可以,消息靈通也不未過。
巫師跟著木璃然去到了戰倉溟那邊,看到戰倉溟之後,巫師還是很客氣的:「王爺需要我去見誰?不如現在就帶我去吧。」
戰倉溟好像已經緩和了一些,所以點點頭說:「好,那就現在過去。」
他帶著巫師去了地牢里,見到了管家。
此時的管家低著頭沒有說話,聽到腳步聲之後才抬頭看了看木璃然他們。
只是很反常的是,他居然看到了木璃然和戰倉溟之後並不覺得驚訝,卻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來他們的猜測一點錯都沒有,就是巫師在從中作梗。
木璃然看向巫師:「您看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