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他瘋了

  聽到她這句話之後,拓跋凌恨不得衝上來把木璃然給弄死。

  他眼裡的殺氣很重,認誰都能看得出來。

  木璃然並不看在眼裡:「我知道你想殺我,可現在你也有這個能力才行,你覺得你有這個能力嗎?」

  拓跋凌看了看現在自己的處境,心裡非常明白他不能,也根本就做不到。

  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願意放棄:「反正你不敢殺我,我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小五在旁邊說:「你看他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放回去等同放虎歸山,我覺得你還是深思熟慮一下比較好。」

  木璃然自然也清楚這一點,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看著拓跋凌:「你捫心自問一下,你真的是恨我嗎?你殺了我真的能得到你想要的嗎?我跟你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可是你卻不願意相信我,連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還為了別人辯解,你不覺得自己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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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給我挑撥離間,我不相信我哥會做出這種事情,從小到大都是他最護著我,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利用我,唯獨他不會。」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拓跋擎確實欺騙了他,不僅利用了他,還利用了整個拓跋家。

  而可憐的拓跋凌至今都被蒙在鼓裡,甚至從始至終都相信拓跋擎是無辜的,在他眼裡拓跋擎就是一個聖人一般的存在。

  這是他的精神支柱,木璃然非常清楚這一點,如果讓他的精神支柱都崩塌,要打垮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可他其實還是個孩子,木璃然實在有些不忍心:「你如果願意恨我,那你就繼續恨我吧,反正你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帶走!」戰倉溟一聲令下,所有的官兵把拓跋凌給圍住,捆起來之後帶走。

  他們沒有回京城,而是在邊境先看看那邊的情況。

  木璃然並不想把拓跋凌給帶走,扎木朗國已經動盪了許多年了,需要一個君主去穩定局勢。

  現在,扎木朗國有了一個穩定的君主,可以說已經完成了穩定的一半。如果此時再少了一個君王,這動盪怕是不知道要維持到什麼時候。

  把人安頓好了之後,木璃然和戰倉溟就開始商量起來:「如果明天扎木朗國今年有什麼問題,我們就趕緊把人給送回去吧,如果那邊又鬧亂子,對我們都不好。」

  畢竟兩個國家是挨在一起的,唇亡齒寒,這個道理他們都懂,所以絕對不能冒險。

  戰倉溟非常贊同,點了點頭:「放他回去固然是為了大局著想,但從某一個方面來說,放虎歸山並不是好事。他心裡一直惦記著仇恨,絕對不可能輕易的放棄。」

  木璃然點了點頭,她也清楚這一點:「大局為重,他如果真有這個本事來殺了我,那也就是我的命。況且,到時候他能不能找得到我都還是個問題,想殺我恐怕沒那麼容易。」

  聽到木璃然說這個,戰倉溟的眉頭皺了起來:「明日我們就先回京城,請剩下的人把他給送到邊境,到時候飛哥傳輸給他們的人一個消息,人應該就能順利的送回去。」

  木璃然也不著急要解藥,反正現在他們倆都半斤8兩,如果說拓跋凌不怕死,那也就是她的命。

  「那就先回去吧,我福大命大,應該出不了什麼事情。」

  聽到木璃然這麼說,戰倉溟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先不要說這種喪氣話,我肯定會找人給你看好病,你可以長命百歲,就算要死也是死在我後面。」

  木璃然淡淡的一笑,看小戰倉溟的眼中仿佛閃爍星光:「以後就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其實我並不愛聽。」

  戰倉溟不由得一愣,這樣的話他很少說,這一次並不是刻意為之,大概是情難自禁吧。

  可就是這麼一句不經自己控制的話,又被木璃然拒絕了,甚至讓他以後不要說這種話。

  他心裡不難過是假的,只能無奈的笑一笑,並不多說。

  木璃然看見他一直不說話,接著往下講:「你也不要怪我狠心絕情,我只是不希望你往後難過。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去操勞,去找你想要的愛情,我也絕對不會攔著你。」

  戰倉溟聽見她這麼說,心裡起了疑惑:「我怎麼聽你這個話的意思,好像是你已經找到了回去的辦法?」

  木璃然也不否認,對著他笑了笑:「世上無難事,只要我想回去,多遠的路也是可以離開的。我只是讓你早做準備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戰倉溟卻不怎麼相信,臉色也沉了下來:「那個小五,之前出去辦事,現在卻突然匆匆的回來,再然後你就跟我說這些話。你跟我說一句實話,你是不是讓他去找你回去的路?而現在是不是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我並不是怕你離開,我只是怕你不辭而別。」

  兩人相處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已經互相了解,戰倉溟很清楚的明白,如果木璃然想走的話,一定是不可能事先跟他商量的。

  因為木璃然很清楚,如果提前告訴了戰倉溟,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挽留。

  挽留也不見得是要說話,他有很多種方式挽留,從前成功了很多次,她總是會心軟的。

  木璃然也是出於對自己的不信任,她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能有多堅定,只能事先給自己鋪墊好,斷了自己猶猶豫豫的路。

  「那你就想多了,我一直都告訴你我要走,從始至終都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我本來以為你應該能懂的,如果你能懂的話,我覺得我不需要再多說。」

  戰倉溟瞬間就不高興了:「我懂什麼?你真認為我是你身體裡的蛔蟲?你的心思我到底懂不懂,難道你還不清楚?如果我真的懂你,我一定會把你牢牢的留在身邊,何必等到現在?」

  木璃然淡淡的一笑,雖然戰倉溟不見得懂她,但是剛才說的那句話他是肯定懂的。

  一個從來都沒有想過真正留下來的人,遲早也都是要走的,戰倉溟早就該明白這個道理。

  「行了,我現在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我們還是先說說別的事情。」戰倉溟主動轉移話題:「關於扎木朗國的事情,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是告訴王兄,還是我們自行處理?」

  兩國邊境發生的事情,肯定不能私下解決,畢竟是要告訴皇上的。

  「明日一早,你就入宮去告訴你王兄,關於這件事情的原委,你都要一字不落的告訴他。」

  普通無奈的點了點頭:「這個肯定是要告訴他的,我只是想問你,你有沒有解決的辦法?我總覺得你有主意,卻始終不肯跟我說。」

  「辦法是有一個的,但就是比較冒險,不知道能不能成。」

  戰倉溟噓著眼睛看著她,將她渾身上下打量一番:「既然你都已經有想法了,怎麼不直接告訴我們?與其去勞煩王兄,也許我們自己處理會更好。」

  木璃然搖搖頭:「我剛才也說了,這是個冒險的辦法,既然是冒險,勝算就肯定不太大,自然也不可能瞞著你王兄。萬一東窗事發,你王兄知道我們,但是沒有告訴他,搞不好會生出嫌隙。」

  戰倉溟轉念一想,覺得木璃然說這個話也有幾分道理:「那好吧,先跟我王兄說了之後,你再把你的想法告訴他。」

  他準備離開,木璃然去連忙拉住他:「你先別著急,我先把我的想法告訴你,你入宮報了你王兄之後,直接就告訴他吧。」

  如果這件事情經過了木璃然的嘴,那戰凌軒肯定會趁機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到時候就等於又接了一個爛攤子。

  木璃然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本來很早之前就說要解決這件事情,很早之前就已經跟木甘辰保證過的,現在卻要出爾反爾。

  她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對這片土地問心無愧。

  「那你說吧……」戰倉溟的臉上看不出喜悲,淡淡的問了一句。

  木璃然卻知道他肯定是生氣了,想想才告訴他:「其實這個辦法很簡單,扎木朗國現在的皇帝年紀還小,已經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紀。他現在雖然看起來變化大,可人世間還有很多事情是他沒有嘗試過的,從這方面下手就行了。不過在辦這件事情之前,我有一個要求,我希望你們找的人是開導他,而不是肆意去害他。」

  戰倉溟緊皺眉頭:「他都想殺了你,你還要對他心慈手軟嗎?」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對他心慈手軟,只是覺得那個孩子也很可憐罷了。如果這些事情放在你身上,你又會怎麼做呢?你做的不見得有他好,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我只是不希望看著他走入歧途。」

  戰倉溟臉色更加難看:「你對一個認識並不久的孩子都能生出這樣的憐憫之心,為什麼就不能憐憫憐憫我?難道我不值得憐憫?」

  木璃然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難道你需要我的憐憫嗎?在世人眼裡,你已經足夠優秀,手裡握著權利,隨時隨地都可以呼風喚雨。你的人生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奢望,還想求我的憐憫嗎?」

  「那他呢?他都已經是一國之君,站在萬人之上,他又有什麼好憐憫的?你要記著,他是想殺了你的人,你不該對他心存憐憫。」

  木璃然也不是想要當聖母,只是想給他一次機會罷了。

  如果還有下一次,拓跋凌還企圖殘害她,那個時候她就絕對不可能手下留情。

  每個人都需要一次機會,況且他罪不至死,在他的手裡還管著千千萬萬的人,他死了的影響非常大。

  「我已經解釋過了,我是為了聽下大局著想,如果你要對我有所誤會,那我就算長了100張嘴,也解釋不清楚。所以我不會跟你解釋,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她的態度徹底讓戰倉溟沒辦法忍受,戰倉溟伸手拽住了她:「從現在開始,你那裡也別想去!你的辦法我也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