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凌軒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你的意思我能明白,但是這樣做對我們並不是都有好處,你剛才也說了,他們要提出一定的要求。如果說他們提出的要求對我們沒有利,那麼跟他們合作就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在這一點上面,木璃然和戰凌軒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他既然能這麼提出來,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也一定是能開出好的條件。如果說親自找我們商討這個事情,卻沒有給出一個好的條件,我相信他不會開這個口。」
「那萬一他壓根就不想合作,這不過是一個藉口呢?」
木璃然眉頭一皺:「這應該不會,雖然我不覺得自己對他有多了解,但就從我對他的初步了解上面,也可以斷定他不是這種人。」
不光是戰凌軒不贊同木璃然,就連戰倉溟也不贊同木璃然:「我知道你對他們是比較友善的,大概是因為拓跋擎的事情,你多少覺得對他們有所虧欠。所以才能對他們屢次讓步,但這樣做對我們並沒有好處,恰恰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這兩兄弟都不贊同木璃然的想法,木璃然也沒有想著要去勉強他們同意:「既然你們都覺得不可信,那至少要給我一個應對的法子,不然我怎麼去回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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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做不知道,咱們都不去提,他應該也不會這麼不識趣。」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木璃然也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多說:「反正你都已經想好對策了,那就你們說了算好了,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任何意見。」
戰倉溟皺了皺眉頭,很小聲的詢問了她一句:「你是不是心裡還有什麼想法?如果有的話就說出來吧。」
「這個你想多了,我沒有什麼想法,這應該是你們商量的事情,原本就跟我沒有多大的關係。」
「那就先怎麼辦吧,回頭再說別的。」
木璃然也點頭答應了,沒多久他們就啟程回去。
在路上,戰倉溟就開始詢問起來:「我總覺得你是有想法的,可你就是不肯跟我說。這裡也沒有其他人,不如你就直截了當的跟我說了吧。」
木璃然無奈嘆息:「我本身也沒有什麼太多的想法,如果這件事情要讓我來辦的話,我肯定會選擇接受那份協議。畢竟這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損害,而且邊境上才出了事情,我們總不能置之不管吧?」
「你的想法我清楚,但並不是我清楚就行,你應該明白我的難處。」
木璃然覺得自己多少還是能理解的,畢竟他只是攝政王爺,真正掌權的人是坐在大殿上那個。正因為如此,戰倉溟不得不隨時都保持謹慎,以免有心之人趁機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你放心好了,我是很有分寸的,一定不會讓你在中間為難。況且這件事情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要去管,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擔心些什麼。」
戰倉溟很無奈的嘆息一聲:「扎木朗國就是王兄心中的一根刺,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做,這樣我們都不必在中間為難了。」
這樣的想法是好的,可是要做起來,卻比登天還難。
主要是戰凌軒絕對不可能在這個事情上面鬆口,他們在中間也變得非常的為難:「那就先放著不管吧,看看事態的發展再說,也許你王兄也沒有糊塗到那個程度。」
什麼事情是好的,什麼事情是壞的,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評判標準。木璃然相信戰凌軒也有自己的評判標準,知道自己身在那個位置上,應該要做什麼事情?
「眼下也只能這樣了,我總不能跟王兄,因為這個事情鬧得不愉快。」
木璃然倒是從他的隻言片語裡面聽出一些東西來,感覺是戰凌軒在這件事情上寸步都不可能讓,而且態度還非常的堅決。
難道就只是因為戰凌軒跟扎木朗國之間的那些前緣,導致他現在的偏見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皇兄不應該這麼排斥扎木朗國才對。」
「原本也是不排斥的,可現在今世不同往日,恐怕會存在一些變故。」
他只說會產生一些變故,卻始終不說會產生什麼變故,讓木璃然心裡非常的擔心:「你不妨說給我聽聽,也許事情要辦起來並不那麼難。」
「這你就錯了,事情辦起來是格外的難,只是你不明白而已。」
「怎麼會格外的難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木璃然一個勁的詢問,可是戰倉溟卻不回應,反倒是左右其詞:「這不重要,回了王府再說吧。」
說了半句話就晾在這裡,木璃然怎麼可能放心得了呢?
「你不要說這些模稜兩可的話,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戰倉溟看她一直追問,只得說了:「其實這其中的緣由非常的,當初的扎木朗國本來應該交在真正的在塞娜爾公主手裡,可現在輾轉反側卻落入了他人之手,你覺得我王兄心裡會高興嗎?」
沒想到戰凌軒心裡一直記著那個人,還真是個痴情種。
「塞娜爾公主已經去世這麼久了,他總不能一直惦記著吧?照我說還是早些忘了的好,時間越長,心裡反而越難過。」
「這個不需要你說,我也巴不得他能好些,問題也要他肯才行。我黃兄那個人你是知道的,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如果是這麼說的話,木璃然也還能理解了。
「左右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現在乃是非常時期,這邊的事情還沒弄完呢,恐怕也騰不出手來做其他事兒。」
戰倉溟很贊同的點點頭:「你知道就好了,我也希望息事寧人,不希望他遭受太多的事情。」
木璃然無奈的嘆息一聲:「你也不要再去管那麼多事情,管太多你反而是個罪人。就這麼放任著吧,我想著拓跋凌初登大寶,也做不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來。
「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再說吧。」
兩人不再就此事談論,各自回去休息了。
已經告一段落了,以後都不必再談論此事,可第2天戰凌軒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偏偏要把這個事情給提上來說。
「關於前幾日的事宜,說說你真實的想法。」戰凌軒看著木璃然,那眼神非常認真。
木璃然本來都已經跟戰倉溟商量好了,不再說這個事情,誰知道現在偏偏又提了起來。
她很無奈的嘆息一聲:「其實這個事情主要是看皇上自己的意思,如果說皇上覺得有這個必要的話,我們就可以跟他們合作。如果好像覺得沒這個必要,完全可以當做昨天的話,我沒有說過。」
戰凌軒笑了笑:「只是我感覺你對我昨天的說的不太滿意,還是說你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木璃然也不知道戰凌軒是怎麼想的,昨天才剛拒絕了,今天好像改變了想法似的。
她乾脆就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一遍:「現在扎木朗國的一切事宜都跟我沒有關係,戰秦國是皇上的戰秦國,當然是您說了算,我並無別的想法。」
「你確定你沒有其他的想法?可我總覺得你是有意見的。」
「皇上其實不應該這麼想,我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主要是您的意見。」
木璃然說完這句話之後,戰凌軒久久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心裡在沉思一些什麼東西。
但是等他想了一陣之後,他抬起眼看像木璃然:「我知道你一心為了戰秦國著想,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我們都應該跟他們合作。可是你也應該知道我心裡的想法,如果強行讓我跟他們合作,我絕對不會接受的。」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木璃然還能說什麼呢?
「其實這件事情主要是看皇上自己的想法,您剛才已經把你的想法說的很清楚了,所以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再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
他無奈的笑一笑:「我知道你心中不服,但總有一天你能夠理解我的。」
木璃然也真是非常的震驚,他怎麼就這麼確定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
「我其實希望皇上不要妄自揣測我的想法,其實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這個意思,之所以會這麼做,也只是覺得這樣做的利益比較大而已。」
戰凌軒很認真的打量了木璃然一番,最後點了點頭:「那就是我想多了,那就不說這個事情了。」
木璃然低下頭嗯了一聲,等於是默認了剛才戰凌軒說的話。
兩人都安靜了一陣之後,戰凌軒再次開口說:「關於蔣家人的事情,你沒處理的如何了?」
木璃然如實的回答:「蔣家人在京城裡面有幾份底蘊,而且跟京城裡面一些貴族也走得比較近,若是皇上想要輕鬆的打壓他們,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這個是肯定的,當初高祖皇帝還在的時候,就拿蔣家人沒有辦法,更不要說現在我想對蔣家動手。他們家在京城裡,住著的時間比整個皇族都還長,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
木璃然也很不理解:「既然皇上都知道蔣家人非常的棘手,為什麼還非要去動蔣家人呢?其實你可以去選別的,這京城裡面的大家族,不光他們蔣家,還有許多的人。」
戰凌軒只是笑了笑:「這就是你不懂了,講價跟其他的人不一樣,必須要動。」
你左右不了任何他的想法,乾脆也不爭辯了:「既然是如此,那就全聽皇上的。」
戰凌軒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找人詢問木璃然:「你最近都還好吧?」
木璃然不明白,他突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連忙點了點頭:「我一切都好,勞煩皇上掛念。」
「若是可以的話,我給你單獨封一個異姓王怎麼樣?」
木璃然被這一番說辭嚇到了:「皇上莫不是在說笑?異姓王可不是小事,更何況我還是個女人。」
「只要能力出眾,這有什麼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