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有什麼誤會

  「難道你的人生除了這些東西,就再也沒有別的了嗎?你要照顧拓跋擎,又想照顧拓跋擎的義母,你到底把自己當做丫鬟,還是真的想要嫁給拓跋擎當妻子?」

  阿琳十分不解:「這不就是當妻子該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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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思想不同吧,木璃然覺得女人嫁人不是為了伺候一家子,而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合在一起生活。從生活的各個方面互相幫助,來度過孤獨的人生。

  相伴相扶持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說僅僅是為了找一個人來當丫鬟,又何必費勁去娶進家門?

  「如果你這樣想的話,你這一輩子都是勞累的,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人生要怎麼活?」

  在木璃然的詢問之下,阿琳陷入了沉思:「我跟他們一起生活,僅此而已。」

  木璃然淡淡的嗯了一聲:「對,你確實是跟他們一起生活,但你也註定要照顧他們一輩子。那些重活髒活,你確定你做得了一輩子嗎?」

  「也不一定非要我動手,拓跋擎還在的話,他就是大將軍。將軍府里這麼多可以使喚的人,我也不一定要做那些事情。」

  原來是打著這種主意,木璃然不由冷笑:「如果你是這麼想的,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戰倉溟冷眼看著她,跟木璃然說:「跟她講這麼多廢話有什麼用?既然這女人不跟我們同心,那也沒必要留著了。」

  木璃然知道戰倉溟很清楚阿琳的身份,所以當戰倉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木璃然真的非常驚訝:「你確定嗎?」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留著也是個禍害,既然說服不了,那就沒有必要去說服她了。」

  他的果斷讓木璃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不管隱族怎麼求,阿琳都必須要死了。

  但是這樣一來,問題也出現了。

  隱族的人能把阿琳放走,說明他們對阿琳的容忍度還是很高的,大概不會允許戰倉溟就這麼把人給處決了。

  「你還是考慮清楚的好,我怕那些人不好處理。」

  戰倉溟冷著臉:「留下這個女人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我給出他們的前提也是這個女人服從,既然這個女人不肯服從,留著也沒有任何用處。」

  既然戰倉溟都已經決定好了,木璃然也無話可說。

  「那好吧,反正我也沒有什麼說話權,你覺得可行就行。」

  戰倉溟嗯了一聲,抬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把這個女人給我抓起來。」

  話音剛落,幾個人就過來把阿琳圍住,然後把阿琳給捆了起來。

  阿琳試圖掙扎和反抗,並且罵罵咧咧的:「你給我放開!戰倉溟,既然我是隱族的後代,你身為隱族的首領,怎麼可以就這麼處死我?」

  「可笑!你也說了我是隱族的首領,處理自己的手下有什麼問題?」

  阿琳卻惡狠狠的道:「你可別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你的手下。」

  戰倉溟笑了起來:「這句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既然不是我的手下,也不肯根據我的意願辦事,那我還留著你做什麼?」

  說的這個話,戰倉溟手裡的劍架在了她脖子上,就像真的要殺了她一樣。

  阿琳真的有些怕了,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故作鎮定:「你不能殺了我……」

  「為什麼不能殺了你?你是有什麼值得利用的地方?還是說留著你可以給我帶來好處?」

  阿琳沉默了,因為這些都不是,但是她確實還不想死。

  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那個就像阿琳的隱族人出現了。

  他跪在了戰倉溟面前:「求王爺饒了她一命,我願意以命抵命。」

  這個人的突然出現,完全在木璃然的意料之中。

  之前他可以那樣護著阿琳,現在也不可能輕易的讓阿琳去死。

  戰倉溟冷眼看著他,似乎有些生氣:「你好像還沒有搞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

  他連忙回應:「我怎麼會不知道呢?您才是我的主人,隱族的首領是您。」

  「虧你還知道,既然知道,那你就不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那人連忙磕頭:「知道這個要求非常過分,但是還請王爺聽我細細說來。並不是我們要保留這一血脈,而是因為隱族的秘術只有這一血脈可以傳承。」

  戰倉溟眉頭皺了起來:「其他的不行嗎?」

  「確實不行,我們已經試過了,只有跟首領血脈有過聯姻,或者是親戚,在學習那些數法的時候才會比較容易。其他的人根本沒辦法去學,我們也是為了隱族的未來著想。」

  戰倉溟聽了這些,無奈的嘆息一聲,倒是沒有立馬拒絕。

  不過看他的神色,也很不情願的樣子。

  「照理來說,我已經是你們隱族的首領,你們這些事情我本來不應該去容忍。但我也說過,你們並不是依附於我的,我並不希望我百年之後,看到你們衰敗。你想留住這個女人可以,想留住這個血脈也可以,但是這個女人你不能留,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樣說來,其實乍一聽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這是自相矛盾的。

  既然能留住這個女人,卻又讓這個女人不能留住,這不是矛盾是什麼?

  但是換個角度想,隱族的人之所以想要留住阿琳,不過是因為這一條血脈而已。

  換另外一種方式,留住這一血脈,其實也未嘗不可。

  木璃然心裡已經有了一種想法,她覺得這個想法隱族的人也可以想到。

  她剛想到這裡,就看見眼前這個隱族人恍然大悟,然後對著戰倉溟連連點頭:「王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照著您說的去辦。」

  戰倉溟點了點頭:「我希望你這一次不要讓我失望,我給你們的容忍不是沒有限度的。」

  眼前這個人跪下回應:「王爺放心好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好像是在對自己說一樣,眼神非常堅定。

  木璃然知道自己應該是想的沒有錯,他們應該就會那樣做。

  說完之後,隱族的人起身準備帶阿琳走。

  阿琳似乎感覺氣氛不對,她拒絕被帶走,掙脫了那個人伸過來的手:「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這一次他可沒有手下留情,抬手直接敲暈了阿琳,扛在背上直接帶走。

  戰倉溟看在眼裡,對他的做法還算滿意,至少他向戰倉溟表明了自己的誠意。

  等那個隱族人離開之後,木璃然無奈嘆息一聲:「對那個女人而言,這樣恐怕才是最難過的。」

  隱族人應該會為了留住血脈,讓阿琳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甚至很有可能讓她和更多的人發生關係,從而確保這一條血脈能夠源遠流長。

  木璃然覺得後者大於前者,人都是為了利益著想的,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確實會犧牲其中一個人的利益。

  「他本來可以有一個善終,最開始他們跟我商量讓阿琳找一個她喜歡的人嫁了,可惜這個女人不省心,也就只能這麼辦了。」

  木璃然才不想管這個事,那女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給機會卻不把握,活該承受這些。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就回去吧。」木璃然說完就直接走了。

  戰倉溟跟在她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王府。

  木璃然去木甘辰的房間,果然看見木甘辰就在床上躺著,一切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一切都沒事。」

  站在一邊的戰倉溟卻皺起了眉頭,想要說話,卻始終沒有開口。而這些都沒有被木璃然看見,木璃然的目光始終在木甘辰身上。

  木璃然再次回頭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戰倉溟的蹤影。

  照看好了木甘辰,管家來房中回稟:「王爺在前廳設宴,讓王妃過去。」

  木璃然只是淡淡的點頭,嗯了一聲就走了。

  去了前廳之後,木璃然也看到了戰倉溟。

  經過這麼多天的勞累,他的面容看起來憔悴不少,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衣服,反而平添了幾分虛弱。

  木璃然都看在眼裡,卻沒有說出來,眉頭始終是皺起來的。

  戰倉溟看見了,關切的詢問:「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木璃然搖了搖頭,接著往下說:「其實我是想問你,你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在木璃然不知情的情況下,戰倉溟跟拓跋擎打了一架,這期間還有遲無極插手。

  並且這些事情完全都是木璃然不知道的,其中的細節,還有跟遲無極之前的交涉,她完全都被蒙在鼓裡。

  看到戰倉溟如此疲憊和憔悴,她甚至在想,戰倉溟是不是受傷了?或者是其他的事情。

  戰倉溟在聽到木璃然這麼問之後,不由得一愣:「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木璃然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你還說我有什麼事情瞞著你?我還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

  戰倉溟則是搖頭否認:「我沒有什麼事情瞞著你,何況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自己這麼說,木璃然卻是不相信的:「你之前跟我說過,只要這些事情都結束之後,你就會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我。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難道你還不打算告訴我?」

  戰倉溟看了看木璃然,最終無奈的嘆息一聲:「我知道了,不過該說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其實我說與不說也沒什麼區別。」

  木璃然不由苦笑:「怎麼就沒區別了?你都不說,也許這中間的事情,我有什麼誤會呢?」

  聽到木璃然這樣說,戰倉溟才發話:「這樣吧,你說你想聽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