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拓跋擎不解的看著木璃然:「怎麼了?我怎麼欺騙你了?」
木璃然跟拓跋擎相處的時間還真不算短,想想之前,好像不管遇到再危機的時刻,他都不會大喊大叫的,一副要完蛋了的樣子。
那個人是陰沉的,就算真的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也定奪就是皺著眉頭而已。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呢?
他完全不是這樣的,他喜形於色,心裡想什麼馬上就可以看出來。而且他在不停的騙木璃然去啟動聖物,而木璃然也很清楚聖物並不是能輕易去啟動的,後果不堪設想。
「你不是拓跋擎,現在說吧,你到底是誰?」
木璃然已經可以確定了,眼前的一切並不是真實的,這不過是一個欺騙她的幻境而已。
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面前這個拓跋擎突然大笑起來:「沒想到,是我小看了你,你這眼睛也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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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巫師過獎了,我這眼睛可從來沒瞎過,一直都明亮得很。」
「是嗎?」面前的拓跋擎立馬就變了樣子,不再是剛才那個面目清雋的男人,而是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巫師。
他始終是一件斗篷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現在也絲毫不例外:「你的眼睛可真沒你想像的那麼清明,你以為拓跋擎真的是在幫你?你以為現在你的敵人真的就是遲無極?」
這話什麼意思?
比起拓跋擎,木璃然可真不想相信巫師的話,可是他的話也成功的讓木璃然產生了好奇。
「你說遲無極不是我的敵人,那誰才是?難道你要說拓跋擎?」
「怎麼?不可能嗎?」巫師大笑起來:「說你天真,你還真是夠天真的,拓跋擎跟你相處了那麼久,難道這期間你都還沒有看清楚他是什麼人嗎?嘴上一套,背地裡一套。你覺得剛才那些都是我作妖,但真當你對上他的時候,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木璃然皺起眉頭,巫師居然跟她說這些,難道拓跋擎真的有問題嗎?
「可是比起你來,我自然是相信拓跋擎,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的?」她不過是想要個證據罷了,凡事不都是要講究證據的嗎?
巫師笑了笑:「你愛信不信,反正我話已經跟你說到這裡。蘇日安我確實是喜歡跟你斗上一斗,跟戰秦國也有仇在先,但是我不喜歡替別人背黑鍋。我沒做過的事情,誰也別想讓我承擔責任!」
木璃然挑了挑眉毛,巫師專門跑來跟她說這個,未免有些太做作了?以他的能耐,有必要跟她說這些嗎?
她覺得沒必要,所以真的開始懷疑起拓跋擎來了。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前因後果,當時扎木朗國聲稱被木晉國盯上,看似是有這樣的表現,但實際上木晉國根本就沒有實質性的攻擊。何況木璃然所「目睹」的場面也是假的。
如果說那都是真的,拓跋擎何必隱瞞?口口聲聲說是幻境,那到底還是伴有虛假的東西。
看木璃然沉思,巫師接著道:「戰秦國的援軍是扎木朗國求去的,你也是他叫過去的,先後支開了戰秦國的兩位重要人物,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還需要我給你解釋清楚嗎?」
這也是事實,當初確實是拓跋擎把她給叫過去了,而戰倉溟也是因為扎木朗國的事情,被戰凌軒派去邊關的。
在木璃然沉思之際,巫師繼續又說道:「還有,你想想現在戰秦國造成這樣的處境,又到底是誰的影響?難道是我?是遲無極?」
那都不是,確實是拓跋擎。
木璃然真的被說動了,當時她就很好奇拓跋擎怎麼專程來戰秦國請她去幫忙,覺得沒有必要。可是經過巫師這麼一說,似乎一切都能說通了。
「如果僅僅靠著猜想,就要讓我認同你的話,恕我做不到。」
他反倒是笑了起來:「你做不做得到跟我有什麼關係?其實你心裡應該已經有一桿秤了,到底是怎麼回事,還需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木璃然無奈嘆息一聲:「你能把這些告訴我,我確實很感激你,可是相不相信,這個選擇權也在我的手裡。」
「好,我反正也只是把話跟你說了而已,至於信與不信是你的事情。還有,你可千萬要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如果是我要跟你作對,絕對不可能選擇如此繞彎子的方法,我對付的只是你而已,無畏的傷亡也得是因為對付你必須要用,我才會動手,否則我沒那個閒工夫。」
跟巫師三番四次的對上,木璃然多多少少也對這個人有了一點點的了解。確實如他所說,他擁有這樣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這麼費勁。
況且之前的每一次對立,他都是直面木璃然的,根本就沒有那些手段。
木璃然現在很懊悔,但凡自己多長個心眼,就不可能被拓跋擎耍的團團轉。
說實在的,現在木璃然心中對拓跋擎是非常的厭惡了,恨不得直接去找到他,然後把他給撕得粉碎!
但是理智勸阻了木璃然,她沒有這麼做,而是儘量的讓自己心平氣和,因為面前站著的這個人,也是她的敵人:「你大老遠的來告訴我這些,就只是為了表達你不願意背鍋?」
「當然也不是,看見你被一個黃毛小子耍的團團轉,我莫名的覺得可笑。來跟你說明真相只是其中的目的之一,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來看看熱鬧。」
木璃然心中不憤怒是假的,只是儘量讓自己淡定下來:「你想要看熱鬧,大概是來錯地方了。你以為我真的那麼好騙嗎?剛才你裝成拓跋擎的樣子,我之所以對你產生懷疑,不過是因為發現你根本不是拓跋擎,而是因為聖物發出來的那道光,這裡設了結界,所以我才確定眼前的這些不過是幻想罷了。」
巫師笑了笑,唇角微微勾了起來,顯得有那麼點蔑視的意思:「那又怎麼樣?你還不是被騙到了這裡。如果我真要你死,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是,木璃然現在其實也挺疑惑的,他一直把她當做敵人,明明現在有那麼好的機會可以殺了她,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
「你要殺我,未必就真的是我的對手,殊死一搏,結果誰能猜得到?」
巫師大笑了起來:「你現在手裡拿著扎木朗國的聖物,我當然不干再繼續跟你對著幹了,但你要是沒有那東西,我還真不怕你。」
巫師為什麼總是覺得木璃然拿著聖物能力就變強呢?
可是木璃然從來都沒這麼覺得,她之前也有接觸過聖物,聖物在她手裡分明如同死的一樣,只會在接觸到她的血液之後反應。
對了!
說起聖物,木璃然由不得不驚訝:「你是怎麼拿到扎木朗國聖物的?」
木璃然記得這個東西她分明是給了拓跋擎,當時拓跋擎說拿了有用,可是現在卻出現在了巫師的手裡。
巫師看出木璃然目光所看的方向,微微一笑:「你覺得這東西是我怎麼得來的?猜猜看。」
木璃然轉移了視線,看向巫師淡淡一笑:「這個我怎麼知道?你樂意說就說, 不樂意就算了,我還能比你說?」
他哈哈大笑起來:「那小子還是嫩了點,跟我作對,結果卻被我給打趴下了。這東西自然而言然就到了我手裡,本來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技不如人,就別怪我手段狠!」
看來,巫師之前是跟拓跋擎有過一次交鋒了,而且聽巫師這話里的意思,拓跋擎跟他打估計是吃了虧,說不定還受傷了。
之前巫師都完全沒有能打得過拓跋擎的跡象,怎麼突然就這麼厲害了?
難道是玩陰招?
木璃然心裡雖然疑惑,表面上卻裝的一副並不在意的樣子:「那是你跟他之間的事情,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你也大可不必告訴我的。」
「我不是在告訴你,只是嘲笑罷了。一個手下敗將,你居然能差點敗在他受傷,真讓我覺得恥辱。」
這話任誰聽了都不會高興的,木璃然神色一滯:「好像也沒有人讓你把我當對手吧?從始至終都是你自作多情,覺得我要跟你為敵罷了。」
「什麼叫做我認為你要跟我為敵?我告訴你,從一開始要跟你為敵的人不是我!是你三番四次的阻撓我,這難道不是你對我的挑釁?」
呵!他可真是想得太多了。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而已,我跟你沒仇沒怨的,跟你作對有什麼用處?還不是因為你只關心自己的舒坦,把別人的生命不當回事!」
他嘲笑木璃然:「你可真是個活菩薩啊,需不需要我找個香案把你給供起來?這世界上能被你同情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難不成你也要全都解救了嗎?你以為自己是誰?」
木璃然不想跟他那麼多廢話:「我想怎麼做那是我的事情,但是我一定要阻止你到處害人。你可以說我把自己當菩薩了,可是你又算怎麼回事呢?殘害那些無辜的人,他們跟你又有什麼仇怨?」
他笑了起來:「這些人是跟我沒有仇怨,但是他們擋住了我的路,就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就好比你,你覺得自己跟我沒仇沒怨,可是你違背了我的意思,就必須接受懲罰!」
木璃然聽完他這些無聊的話,不由笑了起來:「你是把自己當上帝了嗎?」
「上帝?」
「就是一個能主宰萬物人,他被人稱之為上帝,主宰著天下萬物,也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巫師笑了起來:「雖然我知道自己離這一點很遙遠,但是我不介意把這個當做我的奮鬥目標。」
木璃然覺得這人是真的瘋了,冷笑一聲都懶得理他。
見木璃然不說話,巫師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愛怎麼想就怎想,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