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繼續追問:「別的國家是什麼國家?你把話說清楚了再說。」
老者尷尬的笑了笑,有那麼點討好的意思:「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我若是告訴了姑娘,你可千萬不要跟他說是我告訴你的。我收了人家錢,替人家辦事,誇下海口說一定可以辦成,現在搞成這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木璃然嗯了一聲:「可以,只要你確定,你說的都是實話,我就一定不會跟她說。」
老者聽了這話,露出了放心的神色:「行!您只要敢保證這個,啥我都告訴你!」
木璃然點了點頭,表現出有些不耐煩:「那你就直接說吧,她到底是要你把東西送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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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想了想,才開口:「就是現在正在打仗的那個國家,扎木朗國,姑娘您知道嗎?」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我自然是都知道。」
「姑娘您知道就是了,反正我已經跟您說好,你可千萬不能食言。」
其實這老者想一想也挺有意思的,其實就算她不告訴阿琳,阿琳也一樣會猜到。
阿琳在王府里並沒有其他的熟人,她能訴說秘密的人屈指可數,也就是她身邊的那個丫鬟。
現在這秘密恐怕就連那個丫鬟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應該就只有阿琳和這個老者,所以消息一旦被木璃然知道了,稍微動腦子想想都知道是誰說的。
只是木璃然也不說破,這老者想要做人留一線,那就讓他去吧。
「好了,我要知道的事情已經知道了,你繼續忙你的,我就先走了。」
老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聽見木璃然說要走了,可算是鬆了一口氣:「得,姑娘您一路走好。」
木璃然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頭嗯了一聲。
這小小的動作可把他給嚇壞了,竟然忙不跌的往後退了幾步。
這反應愣是讓木璃然忍俊不禁,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你不必這麼怕我,我不會吃了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走了。
而就在剛才趁老者不注意的時候,其實木璃然已經把阿琳拿過去的話給拿走了,恐怕老者到現在還沒發現。
木璃然把這幅畫偷偷拿走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找阿琳的麻煩,而是把那幅畫拿到自己房中去觀看。
木璃然想要確認這幅畫,到底是不是跟她在拓跋擎那裡看到的出自同一個人,如果說真的出自同一個人的手,那麼阿琳跟拓跋擎肯定有關係。
她仔細的觀察著畫作的每一個細節,最終臉上露出了笑容。
經過仔細的辨別之後,她雖然不敢說有絕對的把握,但至少也有七成的把握。
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木璃然直接拿著那幅畫去到阿琳的房間。
門被砰的一聲踢開,阿琳還在房中休息,她的丫鬟在身邊伺候著,這兩人都被嚇得不輕。
特別是阿琳的那個丫鬟,見到木璃然有些膽怯:「王妃,您怎麼來了?」
「怎麼了?我是不能來嗎?」
那丫鬟連連搖頭:「王妃切莫誤會,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木璃然冷笑一聲,隨後把目光轉移到了阿琳身上:「起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那女人有些不明所以,呆呆的看著木璃然:「王妃這是何意?」
木璃然冷笑了一聲:「我是什麼意思,很快就會明白,但現在你要跟我說話,總得起來說吧?」
阿琳皺眉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從榻上起身,乖巧的到了木璃然跟前:「王妃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我在這兒聽著呢。」
木璃然依舊是面帶微笑,沒有要立馬跟阿琳翻臉的意思,反倒是和顏悅色的:「你跟了王爺多久了?你倒是說來聽聽。」
阿琳此時看起來倒顯得很從容:「王菲見了我多少次?我就跟了王爺多久。」
這應該是一句真話,畢竟木璃然從前也不知道有阿琳這個人的存在,說明戰倉溟之前並不認識這個人,而是後來認識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這個女人也太厲害了一些,跟戰倉溟認識還沒多久,就已經把人家抓得牢牢靠靠的。
「那你到王爺身邊之前,可還跟了什麼別的人?」
聽到木璃然這麼問,她連忙搖頭否認:「我就只跟著王爺一個,再沒有別人了。」
「是嗎?可是我卻看見你給別的男人送了畫,難道說是我看錯了?還是有人跟你的畫作相似?」
當木璃然說出這話的時候,她明顯看到阿琳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目光也在閃躲。
要是之前她還不夠確信的話,那現在就是很肯定了。
這個阿琳就是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很大。
木璃然冷眼看著她:「你現在還有什麼要是的?那男人是誰我都已經清清楚楚的了,你想要狡辯恐怕也是不行的。」
她眉頭緊皺,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她也完全沒有想要認罪的想法。
「王妃這叫什麼話?我知道你妒忌我得到了王爺的寵愛,可是那也不是我強求來的。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不能血口噴人!」
「是我血口噴人,還是你自己有問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說完,木璃然直接把那副畫摔到了阿琳的面前:「這個人物丹青,我之前在另外一個地方看到過。雖然是畫的兩個不同的人,但是他告訴我那是一個朋友送的。我還好奇他什麼時候有一個畫風如此細膩的朋友,沒想到居然是你。」
阿琳到現在還在否認:「我沒有!」
「沒有?那你現在敢跟著我去那邊見他嗎?我們就拿著你這幅畫,去他那邊跟他對峙,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說的這麼一回事。」
這樣一說,她又不敢了。
開始閃躲:「我不去!」
「不去?」木璃然也不強求她,因為答案已經擺在明面上了:「其實你可以裝裝樣子的,可是我一提到這個人,你就完全亂了心智,看來你對他的感情很特殊。」
阿琳有些慌張了,拉住木璃然:「你一定要這樣嗎?饒了我不好嗎?」
木璃然看著她:「饒了你?誰來饒了我?既然你是他的人,我就更不能留著你了!」
「我跟他沒關係!」阿琳到木璃然跟前來,攔著她不准她走:「那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他也沒有讓我做什麼.他.」
木璃然並不關心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現在她關心的只是阿琳來王府的目的是什麼。
「你口口聲聲的說他沒有讓你做什麼,那你來王府只是來打秋風的嗎?天下男人這麼多,你怎麼就偏偏看上了王爺?」
說這是巧合嗎?
可惜了,木璃然從來就不相信什麼巧合。
她眉頭緊緊皺起來:「他真的沒有讓我做什麼,一開始來這裡只是我自己要求的,他沒讓我來。可是來了之後,我發現我也什麼都幫不上,就已經打算要本本分分的過日子了。」
意思就是,之前是帶著目的的,後來就沒目的了?
「既然是這樣,你應該跟他保持距離才對,可是你卻三番四次的給他送東西,這是什麼意思?」
阿琳不說話了,低著頭一臉委屈的樣子。
木璃然這氣不打一處來,她還委屈上了,一個不忠不義的人。
不管戰倉溟怎麼樣,他至少沒有對不起阿琳,讓這樣一個女人在王府里作威作福的,都騎到木璃然這個正妃身上來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跟他糾纏不清,那我肯定是不能留著你的。你看看你是要自己去跟王爺坦白呢?還是我去當這個中間傳話的人。反正我醜話說在前頭,我要是當這個中間人,那有些話我就隨便亂說了。」
阿琳沉默了起來,抬頭看了看木璃然:「王妃真不打算給我留一條活路了?」
木璃然就納悶了,做錯事情的明明是她,什麼叫她不給她留活路?
這要是還能同情,是不是以後什麼人都可以到王府里來,被發現之後只需要一句留個活路,就能息事寧人?
「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一旦牽扯上家國之間的事情,什麼兒女情長都是次要的。你以為我現在讓你去坦白就已經是要你的命了嗎?我告訴你,這還算算是輕的,要是這件事情唄皇上知道了,你一定是會被處死的!」
戰凌軒自來都是一個很果斷的人,少有磨磨蹭蹭的時候。更何況還是遇到這種情況,如果戰凌軒知道了,一定會當天就讓人把阿琳給處置了。
說起來,木璃然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除了認識拓跋擎之外,是不是還認識一個會巫術的巫師?」
阿琳愣了:「什麼巫師?王妃說的這個人不認識。」
「你確定?」
那個時候巫師就是用了阿琳的模樣,這說明巫師是知道阿琳的,怎麼可能阿琳不認識他呢?
「你再好好回想一下,這個人平時神秘得很,神出鬼沒的,總喜歡傳黑色的衣服,衣服一般都遮著臉。」
木璃然仔細的跟阿琳形容起來,阿琳也皺眉沉思,似乎是在回想木璃然口中這個人到底是誰。
想了一陣子會後,她好像是有答案了,連忙問木璃然:「是不是長得不高,但是很瘦弱。一件黑色的披風蓋著頭,而且說話的聲音沙啞難聽?」
木璃然一愣,她的形容方式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樣,可又讓人覺得是有關聯的。
「對,你先說說你口中這個人是什麼情況。」
阿琳一邊想著,一邊敘述起來:「我之前被王妃關在山上的柴房裡思過,您還找了人守著。後來那天晚上就是這個人把我給救出來了,我就趕忙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