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相信自己的猜想,卻沒有表露出來,跟著拓跋擎就進入了大將軍府,跟隨其去了書房。
這裡的布置跟京城是完全不一樣的,京城的宅院明顯是從前有人住過,然後拓跋擎後來才得到了那個宅院。
可是現在這個不一樣,這是拓跋擎自己修建起來的,很多東西都是新的,看起來也要氣派不少。
「你看什麼呢?」
拓跋擎走在前面,看木璃然不停的東張西望,便詢問道。
木璃然回過神來,很客氣的微微一笑:「我之前來的時候還沒有仔細的看過你這裡的布局,所以現在就好好看看。」
他也跟隨著木璃然的目光四處看了看,唇邊勾起了一絲笑容:「沒什麼了不得的,隨便修繕了一下而已。」
隨便?
木璃然可真是沒看出哪裡隨便了,這地方明明很奢華,放在京城裡,就算是給王公貴族使用也是當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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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過謙了,以你這宅子的布局和手筆,就是攝政王府也沒有你這樣的氣派。」
木璃然是故意這麼說的,卻裝作一副不以為然模樣。
他自然是聽出來了,隨後竟然笑了起來:「王妃可真是會說笑,我這宅院怎麼就氣派了?左不過是隨意弄了弄,你要是非說這地方比攝政王府好,我恐怕要吃苦頭了。」
「大將軍才真是說笑了,以你現在的身份,扎木朗國能有什麼人可以讓你吃苦頭的?」
拓跋凌雖然是皇帝,但完全不是拓跋擎的對手,誰還能跟他抗衡的?
木璃然其實也很不明白,他都已經隻手遮天了,為什麼還要拓跋凌去當皇帝,還讓拓跋凌這麼痛恨他,也不怕拓跋凌最後真把他給弄死了。
「那可不見得,這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沒有誰能說自己是天下第一。」
這話倒是一句很客觀的話,誰也不能說自己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就好比遲無極和那個巫師,雖然也很厲害,但是現在不也一樣被拓跋擎給克制住了嗎?
所以說,任何事情都不能把話給說得太死,也許奇蹟就出現在後面。
木璃然淡淡一笑沒有回應,目光卻看向了他書房裡的一幅畫。
這幅畫她之前沒見過,但是現在看這幅畫很吸引人。
是一副人物丹青,而且手法細膩,總讓人覺得是出自女人之手。
木璃然在現代的時候也對這些感興趣,稍微有一些了解。
男人的性格大多都是粗糙的,所以他們的畫很少有耐心,基本都順手就來。
而女人大多數的女人卻不會這樣,她們的畫作一般都很細膩寫實,不過也有個別的異類,只是木璃然並不覺得眼前這幅畫有例外。
「你這副畫,之前怎麼沒見過?」
拓跋擎順著木璃然手指著的方向看了看,見是那副畫之後,微微一笑:「不過是一個友人贈送的畫作罷了,算不得稀奇。」
「友人?我怎麼不記得你還有什麼朋友?」
木璃然跟拓跋擎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拓跋擎跟拓跋家的人走得很近,可是從來沒聽說他還有什麼朋友之類的。
要說朋友,那拓跋凌從前算是一個了,可是現在的拓跋凌可能還不情緣跟拓跋擎成為朋友。
「王妃似乎對我的事情很好奇?」
墓里日安不由的一愣,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我覺得這幅畫畫的很不錯,所以就問問而已。」
他又看了看那副畫,然後很隨意的說:「如果王妃喜歡的話,我就把這幅畫送給你好了。」
木璃然尷尬的笑了笑,她也就是好奇這畫是出自什麼人的手,對這幅畫本身其實是不感興趣的。
「你都說是友人贈送,我就不奪人所好了,況且你那友人要是知道你這麼輕易的就把畫送給了我,恐怕會生氣的。」
「她不會」
拓跋擎很肯定就回了這麼一句,似乎是很了解這個畫的作者,是很熟悉的人。
「是嗎?」木璃然伸手摸了摸這幅畫:「看來你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
拓跋擎卻又否認了:「我跟她也即是泛泛之交,你也知道的,人在高層坐著,自然就有很多人願意巴結上來。這些東西,無傷大雅也就收下了。」
木璃然很詫異他居然會這麼說,看來是不想讓她知道這幅畫到底出自何處。
她也就不再問了,而是跟拓跋擎說起了之前的事情:「你是不是該主動的跟我解釋一下,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於之前拓跋擎給木璃然看了一個假象,木璃然需要一個完整的解釋。
「我不是說了嗎?那是一個幻境,裡面的一切現在看來是虛假的,其實都是真實的。你如果還不相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
「那現在呢?幻境去哪裡了?」
拓跋擎認真的看著木璃然:「說到底,你現在還是不肯信任我,我用我的小鬼鎮壓了那些活死人,他們占不到便宜,當然就撤了。」
「是嗎?」雖然木璃然很想相信,可是沒有親自確認過,她還真是不敢相信。
「證據,我說過了,我要的是證據。」
話剛說完,從外面來了一個人,急急忙忙的,像是很要緊的事情。
他進來之後看到木璃然,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說出來。
這分明就是在提防木璃然,任誰都看得出來。
木璃然也不生氣,本來也就沒什麼好生氣的,她很識相的準備出去。
可這個時候,拓跋擎卻拉住了她,然後跟那個人說道:「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好了,王妃不是外人,你想說的事情都可以直接說出來。」
這倒是讓木璃然挺意外的,她還以為拓跋擎也會讓她迴避,卻沒想到他居然也不擔心木璃然聽到。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木璃然就沒什麼好在意的了,她就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的看著進來的那個人。
那人見此,也就不再猶豫了,直接說:「戰秦國來人了,說是要見大將軍,我讓他們先在城門外等候,大將軍您看.」
「糊塗!戰秦國現在是我們的盟友,盟友來了肯定是要熱情接待的,你怎麼能讓人家在外面等著呢?還不快去把人給請進來,一定要客客氣氣的,千萬不能怠慢了。」
木璃然挺好奇的,戰秦國來人了,到底是誰?
她剛想問呢,誰知道那人就直接出去了,她也沒能問出口。
沒有過多久,從前院來了個下人,說是貴客已經到了前廳,然後跟拓跋擎耳語了兩句之後就下去了。
木璃然很好奇,詢問拓跋擎:「到底是誰來了?」
偏偏拓跋擎也要跟她賣關子,但笑不語,先朝著前面走了。
木璃然緊跟其後,到了前院看到那個所謂的貴客,嚇得拔腿就要跑。
「站住!」
戰倉溟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很快他上前來拽住了木璃然:「你還想跑?」
「我」木璃然回過身來,尷尬的衝著戰倉溟笑了笑:「王爺,我就是來這邊隨處看看,沒別的。」
「沒別的?」
有些話根本不需要說清楚,反正她跟戰倉溟都心裡有數。
戰倉溟讓她好好待在那邊等著他,她一開始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就偷偷的跑到了扎木朗國的邊關城來,換成是誰都會生氣的。
木璃然也沒想讓戰倉溟別生氣,只希望他能別那麼生氣就好了。
她連忙賠笑:「我原本是打算看看就走的,真沒別的。」
而戰倉溟那一臉的嫌棄,顯然就是沒相信她的話,沉聲道:「我待會兒再收拾你!」
說完,就把目光給轉移到了拓跋擎那邊,換上了一副很客氣的神色。
這男人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現在對著拓跋擎客氣的微笑,根本就看不出剛才還生氣了。
「賤內叨擾大將軍了.」
戰倉溟客氣的說道,面上的笑容不減。
拓跋擎也是一臉笑容,對戰倉溟表現出很熱情恭敬的模樣:「王爺實在是太客氣了,王妃本來就是我跟戰秦國的皇帝借來的救兵,說起來是我打擾到了王妃的清閒,怎麼能說是王妃叨擾我了呢?」
「那不一樣,之前是為了幫忙來的,現在已經不需要了。我王兄昨日給我送信,說是國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去幫忙,而扎木朗國這邊的事情已經交給我全權處理了。」
是嗎?木璃然還挺意外,戰凌軒可是一向說話算數的,很少把說出去的話給收回去,真有點不像他這個人。
「這恐怕不好吧?」
拓跋擎沒有想讓木璃然回去的意思,與戰倉溟辯駁道:「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更何況還是一國之君金口玉言,就這麼不算數了?」
戰倉溟又豈會聽不出來呢?
「其實幫扎木朗國抵禦外敵這種事情,我出馬比她更合適。我手裡掌握的兵力遠遠高過她,更何況戰秦國的攝政王爺是我,在前線辦事就更加的有說服力。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我更加的合適才對。」
反正戰倉溟的意思就是不鬆口,不放人,絕對不讓木璃然繼續留下就對了。
而拓跋擎就跟他是正好相反的,就是想要把木璃然給留下來:「王爺此言差矣,戰秦國人人都知道攝政王妃神通廣大,能力出眾。我相信攝政王爺也很清楚這次扎木朗國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如果能有攝政王妃的幫助,我們一定有更多的勝算。」
「是嗎?可是我卻聽說大將軍前些時候憑藉著一己之力,就抵禦了木晉國的進攻,看樣子也並不是非要賤內幫忙。依我看,我留下來幫助你是最好的,如若到時候實在不行,再去請她來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