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來了:「奴婢要是說了,王妃可千萬不要生氣,這都不是奴婢的意願。」
聽到她這麼說,木璃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木甘辰出什麼問題。
「你倒是快點說啊,他到底怎麼樣了?」
婢女這才開口道:「公子他自從您走了之後就開始變得十分虛弱,王爺吩咐人好生照看,可是沒有多大的氣。再後來……」
說到這裡,她就暫時停下不說了,小心翼翼的觀察這木璃然臉上的神色。
她的這個反應落到木璃然眼中就有了另外一層意思。
「是不是王爺因為那個女人苛待我弟弟了?」
婢女沒有否認,接著支支吾吾的說:「王爺沒多久之後就帶了個女人回到王府,寵愛有加,還把,木公子身上的聖物給取下來,給了那女子,說是那女子身體不適,需要聖物調養。」
「什麼!」
木璃然震驚不已,聖物之前就已經跟木甘辰連成一脈了,強行剝離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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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與那婢女說:「你現在就帶我去看他,快!」
婢女連連點頭,帶著木璃然過去了。
路上跟木璃然道:「木公子現在並無生命危險,郎中還是天天都來看他,用藥調理著呢。」
現代的科技都沒辦法治好木甘辰,就憑古代的這些醫術能治好他嗎?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是用藥吊著命罷了,她萬萬沒想到戰倉溟如此做得出來,不把木甘辰的命當人命看。
她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千方百計的想要保住,既然戰倉溟不仁,那就別怪她不義了!
婢女領著木璃然到了木甘辰的房間,剛進去就聞到了一股霉味。
這種環境怎麼養病?
「這房裡都沒有用炭火烤著嗎?如此潮濕怎麼住人?」
婢女無奈嘆息:「王妃可算是能回來主持公道了,自從那女人入了王府之後,木公子的生活條件就變得很差。王爺不阻攔,我一個小小婢女也沒辦法去左右,就只能這麼將就著。」
木璃然神色暗淡下來:「我知道了,你現在把去找人幫忙,把我弟弟送去我的房間。我今日若是不好好收拾那女人,就不叫人!」
木甘辰此時昏迷不醒,木璃然看著那靜靜躺在榻上的木甘辰,很是心疼,心中對那女人和戰倉溟也更恨了幾分。
等木甘辰被安頓好了之後,木璃然就上門去找麻煩了。
戰倉溟應該是出去辦事了,此時並不在王府之中,她只看見那女人在花園裡消遣,躺在椅子上讓丫鬟給她捏肩。
日子還過得挺瀟灑的,不過她的瀟灑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木璃然上去,悄悄示意那丫鬟讓開。
丫鬟也不知道木璃然要做什麼,不過她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也就說什麼聽什麼。
等婢女退到一邊之後,木璃然用自己的異能把那女人給託了起來。
她頓時飄在了半空之中,驚叫連連。
「啊!誰啊!」
木璃然一聲冷笑:「你說是誰?自然是你的冤家嘍。」
那女人看到了木璃然,惡狠狠的道:「你快放我下來!要是王爺知道了,一定沒有你好果子吃!」
木璃然怕嗎?當然不怕了。
整個戰秦國的人都要給她三分薄面,戰凌軒也一樣要對她恭恭敬敬的,戰倉溟能有什麼資格來針對她?
「我有沒有好果子吃還說不定,但你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話說罷了,木璃然抬手一番,那女人就被翻了下來,穩噹噹的落在了花園的水池裡,濺起了大片水花。
「你個濺人!等王爺回來……啊!」
木璃然現在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厭惡至極,抬手一點,她又被託了起來。
「我勸你最好別說話,再多說一句,就不是掉在水池裡這麼簡單了。你說說你現在從這個高度掉下來,會不會當場斃命呢?」
木璃然把那女人給高高托起,高度已經超過了王府的這些屋檐。
那女人被嚇得不輕,慌忙喊叫:「救命!救命啊!王爺就我!」
木璃然冷笑道:「他就算來了也救不了你,現在你唯一能自救的法子就是把扎木朗國的聖物交出來,否則你這條狗命我現在就取走!」
「你敢!王爺會把你大卸八塊!」
「是嗎?」木璃然輕蔑的看著她:「你那親愛的王爺真要跟我對打,也未必是我的對手,他拿什麼來把我大卸八塊?」
說完,木璃然就做出一副要把她給摔下來的樣子,嚇得那女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木璃然看見了笑得前俯後仰的:「我還以為你多能耐呢,沒想到只是個草包而已。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交不交出來?你要是肯配合,我還能放過你。」
「你先把我放下來,不然我怎麼回答你?」
「我不需要把你放下來,你只要告訴我,那東西放在哪來,我找到之後自然會把你放下來。」
她又不是傻子,放下來讓她逃,又耽誤一些時間。
那女人見木璃然是柴米不進,那樣子感覺都快哭出來了。
木璃然卻看得十分舒心,她越感受,木璃然自然就越高興。
「你還不打算說出來嗎?都什麼時候了?」
那女人也是沒轍了,現在不點頭都不行:「那東西王爺確實是給我了,不過我是拿來治病的,我自小身子柔弱。」
木璃然頗為憤怒,聲音也不由的又冷冽了幾分:「你身子柔弱?我弟弟都已經快半隻腳踏進地府去了,你跟我說你身子柔弱?既然你這麼柔弱,那就乾脆死了好了,這樣還能讓你少受罪!」
她這下是真發怒了,狠狠的把那女人往下摔。
那女人也意識到自己惹惱了木璃然,哭喊大叫:「別!」
在她的臉快要挨著地面的時候,木璃然停手了:「怎麼?現在終於肯說了?」
她都哭了,一邊啜泣,一邊說:「聖物就在我枕頭邊的盒子裡,你要拿就拿去好了。」
木璃然再次把她高高託了起來,仍由她在半空中掛著,然後她自己去尋找聖物。
還好那女人挺識相的,並沒有說謊,聖物確實在她的枕頭底下。
木璃然連忙把聖物給拿到了自己的房中,放到了他的身上。
慢慢的,聖物開始發光,從而木甘辰的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是肉眼可以看見的好轉,木璃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守在木甘辰身邊的婢女忙問木璃然:「王妃,您這麼做真的沒問題嗎?我總覺得王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現在對那女人可上心了。」
木璃然卻不予理會:「他上心是他的事情,我要怎麼做是我的事情。有本事他就來找我麻煩,我隨時奉陪!」
她此時也是真的怒了,動誰都可以,他偏偏動了木甘辰。
這世界唯一一個跟她有血緣關係的人。
「我覺得王爺對待王妃似乎跟從前有很大的差別,是不是王爺對您有什麼誤會?」
這個木璃然不起清楚,也說不好。
但是她並不覺得戰倉溟是那種因為一點點誤會就性情大變的人。
因為他不光是對木璃然態度的改變,還有很多讓木璃然完全想不明白的事情,諸如他現在的行事風格,跟從前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不說他了,一說起來就掃興。」木璃然示意那婢女:「你出去守著,我跟他單獨待一會兒。」
她想著木甘辰應該很快醒過來,到時候問問木甘辰這段時間是怎麼回事,大概就能清楚戰倉溟為何突然變成這樣。
等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木甘辰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有要醒來的跡象。
木璃然連忙湊上去詢問:「甘辰?你好些了嗎?」
在她的呼喊之下,木甘辰還真的就醒過來了。
睜開眼睛看到木璃然的時候,他眉頭微微皺了皺:「姐,你回來了?」
「嗯,我已經回來好幾天了。是我不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受罪,以後我不管去哪裡,都一定會把你給帶上。」
木甘辰咳嗽兩聲,似乎挺虛弱的。
「這不怪你,也是因為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木璃然心疼的把木甘辰抱住:「不會的,以後姐姐就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生命最後一刻,你放心好了。」
「姐,不如我們回去吧?」
當木甘辰提出這個的時候,木璃然還是有一點點猶豫,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她不知道要怎麼回去了。
之前的方法後來也實踐過,已經不能用,現在的難題是要儘快找出回去的法子。
「好,等我把回去的法子找到,然後就回去。」
木甘辰是知道聖物不能被帶走的,他提出這樣的要求,已經是在跟木璃然表明自己只想回去,生與死都不重要。
雖然很想讓木甘辰活下來,但是這樣痛苦的活著也不是一件好事。
木璃然也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幸福快樂,故而乾脆的答應了下來。
拖了這麼久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顧忌。
「回去之後,姐姐會想辦法把你的病治好,絕對不會讓你就這麼……」
木璃然在心裡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把木甘辰留下來。
就在姐弟二人說話的時候,外面守著的婢女敲了敲門:「王妃,快出來,王爺來了,那樣子看起來好像有些不對鏡。」
木璃然眉頭一皺,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戰倉溟現在過來能有什麼好事?無非就是關於那女人的事情,大概是怪她動了那女人,心裡不舒坦吧?
「你先進來,把門打開。這裡是王府,王爺是這裡的主人,我們打開大門讓王爺正大光明的進來。」
婢女聽了木璃然的話,把門給打開了,然後建立走到了木璃然的身邊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