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冷眼看著他,只要找到這男人不是戰倉溟的證據,她一定要把這個男人大卸八塊不可!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兩人到了皇宮之中,戰凌軒跟之前一樣,還是在病床上躺著,只是精神可能比之前好了一些。
見到木璃然回來了,戰凌軒顯得很激動:「你回來了……」
他想蹭起身,可是一起來就發現有些行動不便,就只能又躺了回去。
木璃然連忙讓他別動:「皇上還是好好躺著吧,您要聽什麼就問,我一定會一一的告訴你。」
戰凌軒此時當然是最關心扎木朗國皇陵里發生的那些事情了,開口就問:「她怎麼樣了?」
木璃然去那邊的時候,也得知了戰凌軒其實在暗中幫助過那火鳳凰,也就是真正的塞娜爾公主。
所以她很直接的說:「她已經安全上路了,掐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她該去的地方,也許都已經發重新降臨在人世間了吧。」
「這樣啊……」戰凌軒的眼中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小失望,不過很快他又微微一笑:「這樣也好,她能擺脫這輩子的痛苦,去到一個新的人家。」
木璃然點了點頭:「公主善良聰明,想必一定會去一個好人家,皇上不必擔心。」
戰凌軒笑著點點頭,繼續追問木璃然:「那她走之前,有沒有什麼讓你跟我說的話?」
說起這個,木璃然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因為真正的塞娜爾公主走的時候說的那些,恐怕戰凌軒聽了之後會很不高興吧?
不過實話還是要實說,木璃然不想去撒謊欺騙戰凌軒,這樣沒有任何意義。
「公主走的時候,我問了她了,她說沒有話要告訴您。還讓您把她給忘了,說是您身為戰秦國的君王,要把心思都放在治理朝政之上。只有你好好的做好自己,她才能安心。」
戰凌軒聽了這話之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最終只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他沒有像木璃然想的那樣傷心,反倒是微微一笑:「這話一定是她說的,我知道你沒有撒謊。只是她竟然都沒有一句別的話給我,確實是有些失望。」
戰凌軒為了塞娜爾公主付出了不少,差點連整個戰秦國都給搭進去了,要的也不是塞娜爾公主的一句承諾,也許只是一句神情的表白罷了。
可惜塞娜爾走的時候看淡了人世間的情感,可以說是超脫了,因此並沒有表現出對戰凌軒的不舍,更沒有那些情愛的話語。
木璃然也是為情所困的人,能明白戰凌軒的想法。
「皇上不必覺得失望,公主走的時候已經了無牽掛了,她還能說出關於您的這些,說明您比任何人都值得她惦記。只是人已經去了,說那些又沒意義,大概公主只是想把您藏在心裡罷了。」
戰凌軒聽到這話,看向了木璃然。
在一陣良久的沉默之後,他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你說的對,人都已經去了,已經沒有辦法挽回。能在臨走之前提起我,也不枉費我做的那些事情。」
木璃然也很感嘆,生離死別這種東西是人世間最痛苦的,戰凌軒已經病入膏肓,要接受這種事實自然是很難受的。
她試圖去安慰:「皇上不必傷心,死乃是生的開始,一切都是循環罷了。也許您跟公主有緣分,能在若干年之後再次相遇呢?」
「你說的這個大概是不可能存在的了,不過很感謝你能安慰我。我知道塞娜爾一定不會有牽掛了,早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說完這些話之後,戰凌軒看向了戰倉溟:「你也要憐惜眼前人,不要等最後失去了才知道後悔,世間可沒有那麼多後悔藥給你吃。」
戰倉溟眉頭皺了皺:「王兄,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讓王妃先出去吧。」
說什麼商量,還要讓她先離開?
他們兩進宮的另外一個目的不就是讓戰凌軒評理嗎?
「王爺不必這麼著急吧?還有,我覺得身為當事人的我並沒有理由迴避。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跟皇上說,沒有什麼是我不可以聽的。」
戰凌軒一聽他們兩說話帶刺,就猜到這中間是出什麼事情了。
「你們這是怎麼了?吵架了嗎?」
木璃然搖搖頭:「吵架倒是沒有,就是王爺莫名其妙的想要休了我,讓我非常疑惑罷了。」
「休妻?」戰凌軒聽了臉色一沉,顯然是不同意的:「你切莫胡鬧,休妻可不是意氣用事的事情,你跟木璃然是賜婚的,天下百姓可都是知道的。」
當初木璃然嫁給戰倉溟之後為他贏得多少名聲威望?況且木璃然在戰秦國的地位也是無法撼動的,如果沒有一個能說服眾人的理由,恐怕戰倉溟就會被扣上一頂背信棄義的帽子。
戰倉溟卻一臉堅定:「我已經想好了,木璃然確實很能幹,比普通男人都厲害。可惜我想要的是一個能讓我護著的女人,而不是一個母夜叉,所以還請王兄允許我們和離,我實在是不想繼續忍耐了。」
這些話是人說的嗎?
明顯眼前這個人就不是戰倉溟。
木璃然索性就把話挑明了說:「皇上,我記得我去扎木朗國的時候,王爺曾經在中途出現過,還救了我一命。可是回來之後,王爺卻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我會在想難道王爺的記性已經差到了這個地步嗎?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給忘了……」
這提示,木璃然相信戰凌軒一定能夠聽得出來。
果然,戰凌軒很快就意會到了。
他把眼前的戰倉溟上下打量了一番,大概是覺得沒什麼問題,又繼續跟戰倉溟說話:「我記得我們小的時候,你最喜歡一種動物。一直去父王面前央求,說要養在宮中。後來父王給你抓了一隻回來,結果你被那畜生給傷到了,直接丟棄了。你告訴我,那東西是什麼?」
這話已經是很明顯的試探,大概連戰凌軒都覺得戰倉溟突然要跟木璃然和離,顯得很奇怪吧?
剛才戰凌軒問的這個,連木璃然都不知道,她可從來都沒聽戰倉溟說起過,自然也不可能有什麼外人知道。
她想著應該直接能辨別出來。
可是,戰倉溟竟然一口就答了出來:「是一隻野豬,我笑的時候見過一隻小野豬,瞧它個頭小,又活碰亂跳的,覺得很稀奇,這才讓父王給我弄一隻回來。」
木璃然在此時連忙看向戰凌軒,卻見戰凌軒一臉詫異的樣子。
她眉頭皺了起來,看來這個人是答對了。
即便如此,木璃然也還是不相信這個人就是戰倉溟。
而戰凌軒也還是一樣抱著懷疑的態度,繼續詢問他:「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們兩小時候曾經共用一位奶娘。後來奶娘去世,你提議說要把她的屍首給送回她心心念念的地方,你可還記得那地方是什麼地方?」
面前這個人不假思索,張口便回答道:「是她的老家訓州,小的時候我總是聽奶娘在我耳邊念叨,所以才想到這個的。」
戰凌軒陷入了沉默,木璃然知道這也答對了。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就是戰倉溟?
剛才戰凌軒問的兩個問題,連木璃然都不清楚,他卻對答如流,不是真的戰倉溟還能是誰?
只是木璃然怎麼都想不明白,他為何要把她給休棄?
一點徵兆都沒有,甚至連一個合理的藉口都沒有,簡直就是胡來的樣子。
戰凌軒在一陣沉思了之後,問戰倉溟:「你為何非要休妻?木璃然乃是我戰秦國的功臣,從前幫我們抵禦外敵,活死人的事情要不是她忙前忙後,恐怕戰秦國此時已經易主了。詩書里不是常常教導你要知恩圖報麼?你怎麼可以這樣做?」
木璃然並不是想要道德綁架戰倉溟,只是她真的不明白戰倉溟為何要這麼做,至少也要給她一個合理的理由。
很快,戰倉溟開口了:「王兄,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我從前喜歡她,不代表我這一輩子都只喜歡她一個人,我是否有資格去喜歡別人呢?」
「你的意思是,你有心上人了?」
戰倉溟直接點頭承認:「是,我遇到了一個另我更為心動的女人,為了她,我願意做一切事情。」
木璃然虛著眼睛打量戰倉溟,這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本該是一個沉穩的男人,何時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還理直氣壯的說自己要為了一個女人做任何一件事情?
木璃然聽到這裡,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天在城外跟她交手的那個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很特殊的東西,除了長相精緻一些之外,木璃然還真不看在眼裡。
她實在不明白,那樣一個女人是怎麼入了戰倉溟的眼的。
「所以,你就讓那女人來殺了我?」
木璃然憤怒質問,她原本是不相信那女人所說的話,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木璃然的面前,要殺她的人就是戰倉溟,她已經沒辦法給他找任何的藉口了。
戰凌軒聽到木璃然這麼說,最為震驚:「你說什麼?他讓那女人殺了你?」
木璃然的目光在戰倉溟身上,冷冷一笑道:「是啊皇上,你的好弟弟讓他口中所謂的心上人來殺我,就在京城外面。要不是我機靈躲過去,恐怕他會跟你謊稱說我已經死在扎木朗國了,然後好迎娶他的新情人入王府吧?」
「她說的都是真的?」戰凌軒變得有些生氣,聲音也不自覺的變大了一些。
戰倉溟卻否認:「我再怎麼喪心病狂,也沒那個必要派人去殺了自己的妻子。就算動手了,也絕對不會縱容她鬧到皇兄跟前來,我直接在王府里了結她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