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就想不明白了,這女鬼費盡心思的把她給叫過去,就只是為了給她這個小捲軸?
她覺得不可能,仔細的把捲軸又看了一遍,這個時候捲軸突然冒出一陣刺眼的光。
木璃然連忙把捲軸給扔到了地上,警惕的看著它。
這時,捲軸上冒出青煙,慢慢的凝聚成了一個人形。等木璃然看清楚之後,大為吃驚。
「遲無極?是你?」
她就說有什麼人有那樣的能耐,養出來的小鬼能避開陰陽眼,除了遲無極,這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此時站在她面前的並不是遲無極的真身,而是一個虛幻的影子罷了。
他看著木璃然:「你想不想從那裡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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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想了!只是拓跋擎的本事不小,完全克制著我,我恐怕很難從他手裡逃脫。」
「不,只要你想逃走,我就可以幫助你。但前提是你想要這麼做,明天就能帶你走。」
木璃然卻一口否決了遲無極提出的意見:「我不能走,戰倉溟還在他手裡,我要找到他。」
遲無極臉上露出不悅神色:「戰倉溟,又是戰倉溟。你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你的世界裡應有盡有,何必把心思都放在一個戰倉溟身上?他到底好在哪裡?」
說實在的,木璃然也不清楚戰倉溟好在哪裡了,但心裡就是喜歡。
這個男人是她來這個世界之後最信任的人,縱然中間用過很多誤會和傷心,但他在木璃然心中的位置,絕對是無人能及的。
「這種感情是你不懂的,他對我來說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合適的。再說了,我的感情也理應由我自己來做主,你管不著吧?」
木璃然覺得自己跟遲無極早都恩斷義絕了,這個男人總是想著利用她,是絕對不可信的。
要是讓她從遲無極和拓跋擎中間選一個人相信的話,木璃然絕對會信任拓跋擎。
至少拓跋擎這個人從來不玩那些陰險的東西,他會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告訴你,給你一個條件讓你妥協,而不是陰在背後捅你一刀。
遲無極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那你就寧願待在這裡?」
「至少我可以找到戰倉溟,離開了我就找不到他了。」
「那可不見得,那小子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當然知道你留下是想要找到戰倉溟的下落,你覺得他會讓你找到嗎?」
確實是不會,但木璃然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
當初她不就是憑藉著跟戰倉溟的心靈感應找到他的嗎?既然找到了一次,就肯定還能找到第二次!
「他就算不想讓我找到,我也一定會找到的。你不用勸我了,我知道自己要怎麼去做。」
說完,木璃然就打算把捲軸給關起來,不想跟遲無極繼續廢話。
「木璃然!」遲無極叫住她,聲音提高了幾個音階。
木璃然回頭看了看他:「我勸你還是不要費心思了,還有,這個拓跋擎確實不是什麼省油的等,你要是再這麼大喊大叫的,我估計他馬上就會過來了。」
遲無極顯得很焦急:「你不能跟在他身邊,他會要了你的命!」
「為什麼?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從剛才他稱呼拓跋擎為「那小子」,現在又說拓跋擎會要了她的命,明顯就是知道些什麼東西,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遲無極沉默了幾秒鐘,很快繼續道:「你相信我,這一次我絕對沒有騙你。」
的確,遲無極少於的那麼認真,木璃然相信他這次是說真的,但是戰倉溟她不能放棄。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好,怎麼都行,她絕對不會丟下戰倉溟不管的。
「你就當我是執迷不悟吧,在戰倉溟還沒找到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木璃然的態度很堅定,她絕對不可能在戰倉溟還沒找到之前就離開,絕對不會!
遲無極看自己似乎說不動木璃然了,無奈嘆息一聲:「我知道你心裡惦記著戰倉溟,既然你一定要把他給找出來才肯離開,那我就幫你好了。」
木璃然聽到遲無極這句話,大為吃驚,這是遲無極會做的事情嗎?
她不相信遲無極會這麼做,換成從前,他應該是巴不得戰倉溟永遠都別回來了才好。
「你是認真的?」木璃然詫異的看著他。
他依舊是很認真的神色,點了點頭:「我當然是認真的,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跟你開玩笑?」
是,遲無極這次出現,沒說一句話都顯得特別的真誠,比起從前更為真誠。
「那謝謝你了,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人的話,就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不過我現在還是不能跟你走,我要留在這裡繼續等待時機。」
遲無極看自己也勸不動木璃然了,也就不再強迫木璃然:「好,你就暫時留在那邊。但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一定要把自己給保護好。我不希望事情還沒辦成,就聽到你出事的消息。」
「你放心好了,雖然我現在是鬥不過拓跋擎,但我也不是傻子。而且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堅硬到撞不破的城牆,他一定是有弱點的。」
「他當然有弱點,只是……」
遲無極說了這麼一句,卻很快就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這讓木璃然覺得很奇怪:「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想說的話就直接說好了。」
他卻選擇不說了,而是沖木璃然搖搖頭:「沒事了,我沒什麼想說的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剩下的只有這張空白的捲軸,木璃然把它仔細的收了起來,知道這應該就是跟遲無極聯繫上的媒介。
留著也好,反正遲無極說了要幫她的,能商量聯繫是最好不過的了。
想到這裡,她把捲軸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藏起來。
在這裡住了一晚上,一切都很安靜祥和,這期間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第二天木璃然剛醒來,就聽見外面一陣喧譁。
「不好了,城外集結了眾多士兵,聽說是國丈大人召來的!」
一名侍衛匆匆來報,接著問道:「大將軍呢?快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將軍!」
木璃然眉頭一皺,走了出去。
那侍衛氣喘吁吁的,看到木璃然很恭敬的點了點頭,並不認識她,隨意客客氣氣的。
這時候,拓跋擎來了。
他跟著那傳消息的侍衛身後,來了之久便詢問那傳話的侍衛:「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從實招來!」
那侍衛卻朝著木璃然的方向看了過來,潛台詞就是,這裡還有外人,不方便說話。
拓跋擎順著侍衛的視線看了過來,看到了是木璃然,跟那個侍衛說:「這位是友人,你不必擔心她會通風報信,就直接說吧,別耽誤時間。」
木璃然還挺意外的,真沒想到拓跋擎居然會這樣說,難道還信任她?
說她不會去通風報信,那可不一定。
木璃然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特別是對上拓跋擎這種立場相反的人。
她心裡這麼想著,那侍衛已經開口繼續說了。
今日辰時,城門處看守的侍衛換勤,誰知道不遠處就來了一群士兵。
我們以為是少量,就想著出去問問。
可還沒多久就看到了後面還有一大批人,他們根本就不是零星幾個人而已,恐怕人數有數萬人之多。
拓跋擎詢問侍衛:「你怎麼確定是國丈的人?」
「小的聽說……聽說,前些日子國丈跟邊城張家聯姻了,張家人把軍隊陪嫁了一半,這些人就都成了國丈的人。」
「這麼重要的消息,你們之前為何不回稟?」
那侍衛支支吾吾的:「不是小的不肯跟您說,而是我們要稟報消息都被宮裡的人給攔著,讓人帶話過去了,可是遲遲沒有回應,我還以為大將軍早都已經知道了。」
拓跋擎神色冷冽,冷笑一聲:「看來,我們身邊還有不少別人的走狗,宮裡眼線不少,還挺有權勢!」
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生氣,劍眉皺了起來,整個人的神色都比平時兇狠了好幾分。
木璃然在打量拓跋擎的同時,也在想這個事情。
既然扎木朗國的皇宮裡還有別人的眼線,那也就是說有人跟拓跋擎不是同心的。
戰倉溟是在扎木朗國皇宮不見的,那肯定還有其他人知道,萬一這其中就有皇宮裡的人呢?
木璃然想到一個法子,她現在可以操控一些小鬼,讓這些小鬼代替她去打探消息,大概會有一些收貨。
這樣想著,木璃然直接回房間去了,把門給關上。
正打算召喚陰魂過來聽令,可誰知道門外立馬就響起了敲門聲。
「王妃,您都起來了,怎麼還不出門?」
這聲音是拓跋擎的,木璃然詫異他居然還不出門辦正事?剛才那侍衛都說事態嚴重了,他居然還不去城門處坐鎮。
「拓跋大將軍,我睡不睡那是我的事情。你現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別再這裡跟我糾纏了吧?」
拓跋擎卻不肯,竟然說道:「換成別人的話,興許我是可以放心的把人留下,然後自己離開的。可是這個人換成是你,我就不能這麼放心了,還請王妃跟我一起走一趟。」
他的意思就是不放心她在這裡待著,說她會趁機跑路唄!
木璃然當然也是這麼想過的,可是被拓跋擎直接點了出啦,心裡還是很不痛快。
「你難道就不能給我一點信任?我說我不會走,你放心好了!」
「我知道王妃是暫時不會離開扎木朗國的,但是我可不保證王妃會安分的留在這宅院裡。」
看來這拓跋擎還真是把她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的,都被他給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