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點點頭:「當然算數,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那就最好了,還請王妃跟隨我來,我給你找個地方好生休息。」
拓跋擎這話又讓木璃然為之一愣:「你不把我關起來?」
他卻道:「你都已經要順從我了,我還把你關起來做什麼?」
木璃然想了想:「既然我都要跟你一條戰線了,那你是不是該把戰倉溟此時在何處告訴我?」
拓跋擎搖搖頭:「別的都行,唯獨這個不行。我跟隨王妃許久,知道王爺是您最為在乎的人,我若是直接把他給放出來,讓他跟你接觸到了,你還不找機會溜走?那我豈不是虧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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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木璃然也就是這麼一說,壓根就沒想著要他這麼做的。
「那好吧,你既然說了要找地方給我休息,那就快些吧。現在也不早了,正好我也乏了。」
根本就沒必要跟他客氣,反正是他說了要給她找地方休息的,那就膽子大一些唄。
讓木璃然更沒有想到的是,拓跋擎不僅給她找了個地方休息,這地方還真是不簡單。
她以為拓跋擎會帶她出宮,去他的地方休息的,沒想到直接給安排到了宮裡。
這可是扎木朗國的皇宮,就算現在群龍無首,皇宮重地也不是他一個帶兵的將軍可以隨意安排的吧?
「你們好生伺候木姑娘,若是有什麼閃失,我唯你們是問!」
在她走神之際,拓跋擎在跟兩個宮女說話。
這兩宮女對拓跋擎極為敬重,低著頭很膽怯的模樣。
不對啊,拓跋擎之前一直都在邊城那邊,還在那邊建了府宅,在京城待著的時間應該是很少的。
他怎麼會在京城之中有如此大的威望?在宮裡哈這麼說一不二的?
難道……
「王妃,你在想什麼呢?該休息了。」
拓跋擎笑著看她,很客氣的示意木璃然進入殿中歇息。
木璃然看了看這大殿之中的一切擺設和規制,那可都是上等的,就算是給扎木朗國的帝後所用也不為過。
拓跋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木璃然回頭看,拓跋擎已然離去。
身邊的其中一名宮女道:「木姑娘,是時候歇息了,奴婢去跟你打些水來洗漱。」
「麻煩你了……」木璃然對這些宮女還是客氣的,身為現代人的她更習慣人人平等,對於古代這種奴隸制度還是不太習慣,更不會去順應。
其中一名宮女離去,就只剩下另一名宮女在這裡守著木璃然。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木訥的站著。
木璃然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意識到了之後就低下頭,連看都不敢看木璃然。
「你多大了?」木璃然詢問這宮女。
她很快回應:「回木姑娘的話,奴婢今年十四歲,剛入宮一年。」
才十四歲,木璃然回想自己在現代十四歲的時候,還在懵懂的幻想以後的丈夫是誰呢。
「對了,這大殿從前是誰在住?」
那宮女卻低著頭閉口不言,就好像沒有聽到木璃然的問話一般。
木璃然眉頭皺了起來,難道是問到了什麼隱晦的東西?
「你在我面前不必那麼拘謹,有什麼說什麼就是了,我不會怪罪你的。」
她低著頭,但總算是肯說話了:「回木姑娘的話,這是宮中禁止談論的東西,奴婢要是去說了,被其他人知道告到大將軍那裡去,奴婢會被砍頭的。」
到底是什麼禁止談論的東西,竟然提起就會被砍頭?
木璃然見她這怯弱的樣子,也不再為難她了。
她朝著外面看了看,發現大殿外面是有人看守的。她就說嘛,這拓跋擎怎麼會真的對她放心呢?自然是要找人看著的。
「木姑娘還是不要想著逃走了,這裡到外面有很長一段路,而且這裡是戒備最森嚴的地方,您是逃不出去的。」
瞧她這話說的,還有她逃不出去的地方?
當初塞娜爾還不是想盡一切辦法把她給關起來,最後呢?還不是讓她給跑了,她認為拓跋擎不見得比那假的塞娜爾厲害。
不過木璃然嘴上卻跟那宮女說:「你放心好了,我可沒想要逃走,不會讓你為難。」
「那就好,其實大將軍能讓你住在這裡,又找人伺候您,一定是對你好的。您留下來,我們會好生伺候您。」
不用這宮女來說,木璃然也知道拓跋擎讓她住在這裡很好了,簡直是出乎她的意料,壓根就沒想到拓跋擎竟然會給她這樣的待遇。
等去打水的那宮女回來之後,木璃然便收拾了一下準備休息了。
次日醒來之時,兩名宮女已經在身邊聽候差遣:「木姑娘,您起來了?」
「你們在這裡守著做什麼?不回去休息?」
「奴婢們要伺候您梳洗打扮,大將軍說要帶著您出門呢。」
木璃然眉頭一皺:「你們去回他的話,就說我不想出門,讓他自己去好了。」
「這……」昨日與木璃然說話的那宮女很為難的模樣:「木姑娘可千萬不要為難奴婢們,奴婢們若是這樣去回了大將軍的話,只怕會被大將軍懲罰的。」
木璃然向拓跋擎妥協本來就是不情願的,更何況現在她也不樂意跟拓跋擎出門,她相信戰倉溟應該是還在扎木朗國的皇宮之中,她要去找他。
宮女們哪裡清楚木璃然心裡想的,互相看了看,就是不去回拓跋擎的話。
木璃然看出來了,這種事情不管她怎麼去拒絕,這兩名宮女也都是聽拓跋擎的。
也不能怪她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罷了,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木璃然起身準備要出大殿,這兩名宮女連忙上來攔著,直接跪在了木璃然的跟前:「木姑娘饒了我們吧,求求您了。您要是真的這麼做了,大將軍一定會認為是我們沒把你照顧好,會把我們……」
後面半句話,她們不繼續說了。
木璃然聽得雲裡霧裡的,繼續問道:「他會把你們怎麼樣?」
兩名宮女面面相覷,所幸就不說話了,反正就是不回應木璃然的問話。
木璃然面露不快:「你們兩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們沒什麼事情瞞著你,只是怕你不答應我,會受罰罷了。」拓跋擎突然出現在了殿中,朝著木璃然走過來了。
木璃然看者他就沒好臉色,眸光陰沉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讓她們兩來道德綁架我?」
拓跋擎一愣:「什麼是道德綁架?」
「就是利用我的善心,還有不願意為難人的心思,逼我就範!」
拓跋擎眉毛一挑,還很自豪的模樣:「打蛇要打七寸,我若是不那麼做,你能答應我嗎?雖然這法子是下作了一些,但好用就行了,又不是殺人放火的。」
「你簡直不要臉!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虧我從前還對你印象很好。」
他也不生氣,面對憤怒的木璃然,依舊是笑臉相對:「王妃當然會覺得更喜歡從前的我,因為那個我是聽話的,沒有自己思想的。而現在我的是聰明的,不會順著你的意思,還會想辦法讓你順從我。人都是喜歡高高在上,誰喜歡為奴為婢呢?」
拓跋擎說著,看了看木璃然身邊的這兩名宮女。
兩名宮女連忙下跪,磕頭求饒:「大將軍饒命,大將軍贖罪,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頭磕在地上的聲音非常響,就生怕拓跋擎聽不見似的。
這樣磕誰受得了?
皮外傷也就罷了,要是腦袋磕出什麼問題,那不是要了人家一條命?
木璃然上去就攔住她們:「你兩別磕頭了!要是再磕一下,我就不走了!」
聽到木璃然這麼說,兩名宮女才停了下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木璃然,似乎事在求救一般。
木璃然無奈嘆息一聲,抬頭看著拓跋擎:「既然你想讓我跟你一起出門,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就是了。這本來也就不是上面大事,不過你既然要帶我出去,好歹也要讓我知道是去見誰,不然我給你丟人了怎麼辦?」
他臉上又有了笑容:「這人你認識的,就是在邊城的時候,跟在我身邊的那小子。」
「拓跋凌?」
拓跋擎點了點頭:「就是他,我今日跟他說了你在我這裡的事情,吵著鬧著要見你,我就答應他要帶你過去。」
愛屋及烏這句話是沒錯的,你喜歡的人的朋友你也能看得順眼。你討厭的人身邊的人,也就不感興趣了,甚至也不太想接觸。
雖然木璃然心中牴觸,可也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好,我跟你去就是了。」
說完,她就配合兩宮女給她梳洗打扮,然後跟著拓跋擎一道出門去了。
她身上的易容術因為長時間沒有粘補,已經不能用了,早在對付巫師之前就已經給撕掉了,現在的她是自己本來的面目。
跟著這人一到出去,在離皇宮並不遠的一條街道的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拓跋擎回身看著木璃然:「就是這裡了。」
木璃然抬起頭看了看,這地方她從前沒來過,匾額上寫著的也不是「拓跋府」,而是「流雲」兩個字。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字有什麼特殊的含義,但至少看起來還是很獨特的,不落俗套。
跟著進去之後,木璃然發現這府宅裡面真是美輪美奐。
這布置的審美觀實在不像是一個古代人的審美,跟她這個現代人相比,也絲毫不差。
特別是這鵝暖石與長方形石塊相間鋪出來的地面,簡直讓人驚艷。
正當木璃然為這宅院裡的布置驚嘆的時候,拓跋凌出現了。
他從廊道那邊走了出來,看到拓跋擎顯得十分高興:「我還想著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來呢,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