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排查下來,就只剩下三個人沒有辦法證明自己了。
木璃然堅信問題肯定就在這三個孩子裡面,但是其中有那麼一個孩子是怯怯的模樣,他都不敢正視木璃然的眼睛。
根據木璃然的種種猜測,這個孩子確實很符合她的想法。
難道是他?
木璃然示意獄卒,把這個孩子帶去另外一間單獨的牢房之中,然後開始審訊。
「你從哪裡來的?」
他說不上來,聽到木璃然說話都是不敢抬頭看她的樣子。
見此,木璃然也還是耐著性子的詢問他:「你不用怕我,只需要告訴我你是從哪裡來的,回答得好,我就可以放你走。」
他四處的看了看,跟做賊一樣,不知道到底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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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大人,這牢房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求求您放我走吧。」
木璃然一愣,這孩子居然說出這種話,她都快認為就是他了。
但是又覺得有些疑惑,如果他就是巫師幻化出來的東西,那他應該是很擔心自己被認出來。關於鬼神的事情應該是隻字不提才對,可是眼前這個孩子卻很膽怯的提了出來。
木璃然再次打量起這個孩子,他皮膚黝黑,看上去倒是很老實的感覺。
「哦?那你說說看,在什麼地方?」
這孩子的目光開始朝著旁邊那間牢房飄去,表現出極度懼怕的模樣。
看到這裡,木璃然眉頭緊皺了起來。
到底該不該相信這個孩子?
「你別害怕,有什麼話就直接跟我說好了,我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那孩子在木璃然的安撫之下,就變得沒有那麼害怕了,繼續往下說:「我明明看到他已經死了的,可是我現在又見到他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已經死了的人,又再次出現?
木璃然神色一沉:「你直接告訴我是誰,我去查看一下。」
「就是剛才那個跟大人說話的孩子,我原本是之前逃荒到京城裡來的,每天東躲西藏的在京城裡求生。那天在街上乞討之時,看見一位貴人在街上毆打一個跟我一樣的孩子。我生怕自己被牽連到,就躲在遠處看著,眼睜睜的就看見那孩子被打死了。可是現在,他居然又出現在了這裡。」
木璃然聽了這個話,心裡已經在沉思了。
如果相信這個孩子的話,那她要找的人就是剛才在那邊跟她說話的人,但是眼前這個孩子也一樣有嫌疑。
她不知道到底要相信誰。
「你能確定嗎?有人能為你作證嗎?」
那孩子想了想:「我可能找不到跟我一樣的證人,因為那天在街上看熱鬧的都是一些眼生的人,不過那個打死了人的貴人,倒是可以查一查。」
他這麼一說,木璃然也覺得可行。
既然那孩子是被人給打死了的,其他人不認識,那打死了人的人總該記得吧?
「行,我就聽你的,去查查看。」
說著,木璃然就準備離開。
可是那孩子卻匆匆上前來拉住木璃然:「大人,我求求您不要走!」
「怎麼了?」木璃然不解的看著這個孩子:「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他卻搖頭:「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可是大人能否帶我出去?只要不繼續待在這裡,我去哪裡都行。我那日發現自己跟他被管在了一起,一整夜都沒睡著,現在已經三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這孩子說著,木璃然不由的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臉。
他兩個眼圈嘿嘿的,目光呆滯武神,純色發白,看著確實是很沒有精神的樣子。
只是,木璃然現在還不確定能不能信任這個孩子,要帶他出去恐怕還不行。
「這樣吧,我把你跟他們分開,會專門找人看著你。你要是這期間有什麼事情,就讓看著你的人去辦,有什麼話也可以讓他們代為通傳。」
那孩子想了想,也就點頭答應了:「若是大人查出真相了,可一定要記得放我出去,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木璃然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只要證實你說的話沒有錯,那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你給放了。」
「好……」
那孩子鬆開了拽著木璃然的手,木璃然才轉身離開。
她也確實是守信,當天就把那孩子給單獨分配到了另外一間牢房裡。
其實這樣也好,如果那孩子說的都是真的,這樣做可以給巫師偽裝成的孩子一個心理暗示,讓他以為木璃然懷疑的是那個孩子。
如果那孩子說的不是真的,那她讓人對那孩子嚴加看管也是有依有據的。
木璃然從牢房出去之後,跟戰倉溟遇到了一塊兒。
他詢問木璃然:「已經找出來了?」
木璃然很老實的搖搖頭:「還沒有,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誰知道戰倉溟眉頭一皺:「你不是說了今天就可以出結果?我還以為你已經有結論了。」
「王爺這話說的,我是說了今天可以出結果,但是我並沒有向你保證今天一定會出,但是我能保證我已經有頭目了,應該很快就能查出來。」
戰倉溟嗯了一聲:「儘快……」
木璃然真的忍耐他很久了,現在有些話真是不吐不快。
「王爺,我知道你覺得這件事情束縛住了你,可是你能不能也站在我的角度想想?要查出真相也不是跟你想像的一樣簡單的,我也很想早點查出來好嗎?另外,王爺以後可別想著我是為了留住你,才做這些無用的舉動,因為從今往後都不會有,我只是為戰秦國的百姓著想而已。」
說完,木璃然直接拂袖離去了。
戰倉溟看著木璃然的背影,無奈的嘆息一聲,卻又是一陣苦笑:「走也不走得乾脆點,磨磨蹭蹭的,非要讓我反悔嗎?」
木璃然回到王府就直接去找木甘辰了,現在這王府里只有木甘辰她是想見的,其他人真是看了就心煩,尤其是戰倉溟身邊那幾個人。
木甘辰看見木璃然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忙詢問:「姐,你這是怎麼了?」
「沒事,我在想那個巫師的事情。」
木甘辰眉頭皺了皺:「會不會耽誤太久?」
木璃然看向了木甘辰,嘆息一聲:「你別多想,我不是想要管閒事才這樣的,只是那個巫師真的很礙事。我擔心他有可能會變成我們回去的阻礙,另外就是戰秦國的這些百姓,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人害了。」
那巫師三番四次的對戰秦國下手,目標真的很明顯了。
木甘辰卻沖她笑了笑:「我知道的,這件事情你放心去做好了,我可以等著你這邊完事了再說回去的事情。」
木璃然鬆了一口氣,還擔心木甘辰回去的心態過於急切,想讓她現在就走呢。
「謝謝你對姐姐的體諒,我會儘快的。」
「姐,雖然我真的很想快點回去,但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回去的事我可以幫忙的。最近我去藏經閣看了一些書,應該能找到一些東西。」
沒想到木甘辰還主動的出力,木璃然很欣慰。
「辛苦你了……」
木甘辰搖搖頭:「我這算什麼辛苦?不管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在那個世界,都是你一直在照顧我。真要說起辛苦,是你比我辛苦才對。」
木璃然心中頗有感觸,下定了決心已定要在今天之內把那個巫師給找出來,她要儘快做個了結。
在王府里,木璃然等著派出去的人的消息。
只要能確認那個男孩說的都是真的,那就可以直接動手了。
剛過了午時,就有人回來通傳了:「王妃,人已經找到了。」
木璃然知道是那個打死了人的人找到了,他是這件事情的關鍵。
「好,你現在就帶我去看看,我現在就要審訊他。」
「是……」
來通傳消息的人連忙去安排,很快木璃然就在王府後院的一處雜屋裡審訊了這個人。
聽說這人是京城裡的一個富商,生意做得挺大的,而且認識很多達官貴人。在貧民百姓眼中,他還真是個貴人。
這男人看到木璃然連忙行禮:「王妃找小的來有什麼事情要吩咐嗎?」
木璃然沒工夫跟他多費唇舌,乾脆就直接說了:「聽說你前些日子打死了一個在街上乞討的孩子?」
雖然乞丐身份再怎麼卑微,他不是誰家的奴僕,也是一個鮮活的生命,法典上是不允許隨意傷害人生命的。
也因為這個原因,富商很果斷的就否認了,害怕擔責。
「王妃這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我可沒有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一定是您誤會了。」
「是嗎?你是要讓我去西市挨家挨戶的問,還是要自己說?你要是自己說,我還能饒了你一條狗命,你要是不肯自己說,等我找人問出來,你就等著明日上斷頭台!」
木璃然做出一副疾言厲色的樣子,想要嚇唬嚇唬這個富商。
他也確實是挺爭氣的,還真就被木璃然給嚇唬到了,連連求饒:「王妃息怒,小的都招,招還不成嗎?」
木璃然這才神色緩和了下來:「那你就直接說,一定要細細的講清楚,不許有半分的隱瞞。你要是有所隱瞞,就別怪我不客氣!」
「是,小的都會如實的說來。」
這富商老老實實的就把事情給交代了:「那日我出行,準備去外地做生意。生意人本來就很忌諱在要緊時候擋道的,那孩子端著碗非要攔著我施捨。原本賞他幾個銀子也無妨,但是被人堵著要錢心裡怎麼能舒坦呢?我便讓人隨意收拾兩下給拖走,誰知道我手下的人手裡也沒個輕重,就這麼把人給打死了……」
木璃然一愣,還真是這樣。
也就是說,那個跟她告密的孩子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