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共同用膳

  桌上三人都愣住了,賽娜爾本來很開心能與木璃然用膳,本來嘗過百八十遍的食物也十分津津有味,誰知戰蒼溟突然而來的舉動,三人都不知他為何離去,木璃然也無暇去管,「隨他去吧,我們繼續,待會我去看看就行。」

  剩餘兩人點了點頭,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而另一邊,戰蒼溟出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到書房去了。

  隨手拿了一本書,翻看著,根本無意看書上的字,心道,這女人,沒看見我出來了嗎,怎麼還不趕來?

  難道還在那裡陪那兩人用膳?我可是她一生的相公啊,那兩個女人,難道真比我重要嗎,還是說,她根本不在乎我……

  越想越亂,煩躁地把手中的書一扔,仿佛還不夠解氣似的,又把玉案上的東西一通摔在地上,發出瓷器摔爛的聲音,這讓剛剛在外面準備進來的木璃然又是一驚。

  差點把手中的飯菜摔在地上,這男人,又犯什麼病……

  「吱——」木璃然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推開戰蒼溟的房門,本來聽了剛才的響聲,木璃然便知道了戰蒼溟不知為什麼一個人又在屋中發脾氣。但是她推開房門看到的景象,還是讓她吃了一驚。滿地的瓷器碎片,夾雜著破碎的花瓣在其中,一個不慎就會踩上去扎傷自己。書桌上更是一片狼藉,書頁掉落,散成一團,絲毫沒了之前的章法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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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璃然皺起眉頭,很顯然戰蒼溟這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令她有些不開心,尤其是在自己剛剛回府的第一天。「戰蒼溟!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給府中下人添麻煩?你都多大了還耍小孩子脾氣?」木璃然語氣中充滿了不滿,一邊這樣譴責著戰蒼溟,一邊向前小心翼翼的走去,生怕這瓷器碎片扎傷自己。

  戰蒼溟見木璃然進來了,瞬間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憤憤不平的坐在桌案後的木椅上。一言不發,眼睛看向別處,裝出一副氣憤之極卻又對木璃然毫不在乎的樣子。但眼睛的餘光卻是一直沒從木璃然身上下來過。

  戰蒼溟自然是看見了木璃然手中的餐盤,也明白了木璃然此番前來是為了給自己送飯,「這女人還知道在乎我?」戰蒼溟自己在心中這樣想著,儘管面上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卻止不住的高興起來。

  戰蒼溟沒有說話,木璃然卻沒在意,她太了解戰蒼溟了,她知道此時這一副生氣的模樣只是裝出來給自己瞧,所以也並沒有打算安慰他。小心著腳下安危,木璃然轉轉繞繞,這才來到戰蒼溟面前,用力的將手中的餐盤放到戰蒼溟面前的桌子上,又將上面散落的書籍歸置整齊。

  轉頭見戰蒼溟並沒有動筷,這才開口道:「戰王爺,這麼大的人了,難道吃飯還需要別人餵不成?」

  聽了這話,戰蒼溟的耳垂開始泛紅,但是依舊嘴硬得像只鴨子似的,一字不吐,發出了聲輕哼,示意著自己的不滿。

  木璃然見他現在這副樣子,便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說道:「算了,戰王爺愛吃不吃吧,我這飯反正已經送到了,妾身告退。」木璃然語氣中帶著裝出來的惋惜跟不舍,彎腰作揖,作勢要走。

  戰蒼溟見她要離開,這才開口道:「你不准走!」明明是低沉的男聲,但是不知為何這語氣聽上去,總有種尋常孩子在撒嬌耍橫的感覺。木璃然沒忍住,笑出了聲:「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戰蒼溟見木璃然笑的前仰後合,便瞬間羞紅了臉,試圖拿出一點王爺的威風,質問著:「你笑什麼?!」

  「好好好,我不笑了,那麼戰王爺可否跟妾身說說,為何要發這麼大的脾氣呢?」木璃然忍著笑,向著戰蒼溟走過去,慢悠悠的走到他身後,雙手握住他的雙肩,垂首在他耳畔,用著軟下來的語氣,故意問道。

  戰蒼溟本就對木璃然的抵抗力差,現在木璃然又主動與自己親近,本就泛紅的臉頰,現在更是滿臉通紅。說話都帶了些緊張:「本王…咳…本王發脾氣還需要理由麼?」故意理直氣壯的在她面前這樣說著,今日自己可是在木璃然面前徹底糗大了。

  「好好好,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那王爺需不需要妾身來喂喂王爺?」木璃然故意靠的更近了些,她似乎是很想看到戰蒼溟接下來還有什麼有趣的表現。

  「你在宮中這些日子,當真沒有一點想我嗎?」戰蒼溟避開了木璃然的問題,而是直接問出了這些日子以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答案。語氣中沒了剛才的緊張,而是多了一份期待與不確定。他其實從今早見到木璃然的那一刻起,就想問問她這個問題。但是他怕。不是怕聽到答案,而是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他側過臉來,直視著木璃然,沒有閃躲,二人此時的距離如此之近,能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木璃然沉默了,戰蒼溟也沉默了,剛剛還滿是歡聲笑語的房間裡,瞬間變得寂靜了起來。

  木璃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很顯然,感情問題並不是二人的強項,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需要經歷更多。

  良久,木璃然終究還是開了口:「我……在宮中這幾日,常常會想起你、想起賽娜爾、想起府中的丫鬟下人們。」

  戰蒼溟本來聽見第一句時,甚是欣喜,但是,當聽完木璃然的話時心臟不知為何,就那麼直直的抽搐了幾分。自己,原來在她心裡,跟平常人沒有什麼區別嗎。

  戰蒼溟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接著開口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他希冀著,希冀著聽到那個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木璃然沉默了,正當木璃然在心中苦苦糾結之時,戰蒼溟的房門,又被推開了。

  「璃然姐姐!我……啊……那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來的人正是賽娜爾。她見木璃然去送飯,遲遲沒有回飯桌,便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這才趕過來瞧瞧,沒想到剛推開門便看到了二人曖昧的樣子,哪怕賽娜爾沒有談過戀愛,也知道他們二人這姿勢是在做什麼,便趕緊關了門。

  經過賽娜爾這一問,木璃然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的確是會讓別人誤會什麼,臉上也翻起了紅暈,便沒有多說什麼,捂著臉趕忙跑了出去。

  這偌大的房間,便只剩下了戰蒼溟一人坐在那裡,不知是在思考些什麼。

  跑出門的賽娜爾,此刻正在走廊上踱步,不知該做些什麼好,剛準備回飯桌,便被木璃然拉住了衣袖。

  「賽娜爾,我們兩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你不要想多了。」木璃然急急忙忙的向著賽娜爾解釋,但是卻惹得賽娜爾一陣疑惑。

  「不用向我解釋呀,姐姐你跟那個冰山……啊,不,是戰王爺,本來就是夫妻呀,這種事很正常啦。」賽娜爾笑著對木璃然說道。

  木璃然聽到這話卻愣住了。對啊,他們二人哪怕並沒有夫妻之實,但是依舊是夫妻。可是現如今二人這般樣子,又哪裡有一絲夫妻的樣子呢?

  罷了罷了,曾經冷酷無情的自己,現在居然為情所困,真是諷刺。木璃然用力的搖了搖頭,滿臉都是疲憊之色,一旁的賽娜爾看到木璃然一人站定不動,像是自己出了神。便拍了拍木璃然的肩,提醒他該回去吃飯了,木璃然這才回了神,跟著賽娜爾回了用餐之地。

  木婉也一直在擔心著木璃然,但是賽娜爾提前一步去了,自己便不能隨便離開這餐桌,畢竟跟他們比起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木晉國三公主的陪嫁丫鬟,自然是不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便只能呆在這裡靜靜的等待木璃然歸來。

  見到木璃然進來,木婉止不住的一陣高興,連忙跑了上去,攙扶著木璃然入座,給她換了碗中已經涼掉的飯菜,生怕她有一點不舒服。可是木璃然的神情,的確是沒有剛剛走的時候那樣精神,木婉自然是察覺了,便低下頭小聲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木璃然現在的腦子很空,被木婉這麼一叫,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麼。

  「沒事……」木璃然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低著頭吃起了飯菜。

  這戰蒼溟的手藝果真是沒有白練,哪怕是現在有些微微變涼,但是該有的色香味卻是一點沒少。本來沒什麼胃口的木璃然,卻被這飯菜重新勾起了胃口。

  見到飯量見長的木璃然,木碗的心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她不斷地給木璃然順著氣,生怕她哪一口太急,噎到,嗆到。

  而戰蒼溟一個人呆在屋中,沒有了一開始的憤怒,剩下的都是安靜的思考。他在想,自己對於木璃然而言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是夫君?還是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戰蒼溟的英眉緊皺,現在也不知為何,只要一想到木璃然的事戰蒼溟就會頭痛,又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飯菜,竟然都是平常自己喜歡的菜色。雖說今日為了木璃然把所有她提到過的都做了一遍,但是端來的飯菜居然都是自己喜歡的。

  這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自己的事木璃然全都知道?他這樣想著,也是這樣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