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倉溟放下了手裡的毛筆,看了木璃然一眼:「我問你去哪裡了,你別總是給我閃爍其詞,想要糊弄過去。」
木璃然就奇了怪了,是叫她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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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話直說了吧,我覺得我去哪裡跟王爺沒有多大的關係,所以不想跟王爺說。您要是覺得不高興,那就儘管生氣好了,反正我無所謂。」
「你!」
很顯然,戰倉溟又炸毛了,看樣子還被她被氣的不輕。
木璃然才不管呢,她自己都不舒坦,憑什麼要讓戰倉溟舒坦?
戰倉溟生氣了那麼一陣,沉默著不說話了,瞪了許久之後,他才繼續發話。
「你愛說便說,不說就算了。別以為我真的對你的行蹤一點把握都沒有!」
當然是有把握的,可不就是找個人跟著她嗎?
這種下三濫的手短,他居然也能用?簡直都辱沒了他戰秦國攝政王爺的威名。
「我知道王爺能耐,可惜我覺得自己比王爺更加能耐,而且我有把王爺絕對不知道我究竟去了那裡,見了什麼人。」
「是嗎?」戰倉溟冷笑一聲,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也難怪你這麼自信,誰能想到新上任的扎木朗國大將軍會突然光顧戰秦國呢?王妃你說是不是?」
木璃然一愣,沒想到戰倉溟真的知道。
「你……你這都是從哪裡探聽來的?」
她明明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確信,跟著她出來的那個人沒有追蹤到他,那戰倉溟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
看來,還真是她小看了戰倉溟了,他手裡應該還有另外一個探消息的人。
不過想想也覺得沒什麼問題,戰倉溟身為隱族的首領,而隱族的人就是最擅長隱身的技能。
如果有人隱身跟蹤她,那她還真不一定會發現。
木璃然也就不跟他繼續裝模作樣的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還問我做什麼?直接說出來就好了。」
戰倉溟冷笑一聲:「我說出來也不是要讓你怎麼樣,只是想讓你自己掂量清楚了。有些事情我能容忍你一次兩次,可不代表我會一直容忍你。」
這話說的,木璃然真是特別想笑。
「大概是我眼拙?我還真是沒看出來王爺哪裡容忍我了。你就算要容忍,也是容忍那個叫阿琳的女人,絕對不是在容忍我。」
聽到木璃然這麼說話,戰倉溟臉色一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阿琳已經被你給囚禁起來了,我現在心平氣和的對待你,也是給你面子了。」
這面子還真是夠大的,只是木璃然怎麼覺得自己有些消受不起呢?
「其實王爺大可不必這樣,我說了只是小小收拾一下那女人,並沒有說過就真的不把她給送回來了。只要王爺讓我滿意,我還是不介意把她給王爺送回來的。」
戰倉溟卻笑了起來:「你這女人的話要是可信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我只求你別對阿琳動什麼壞心思就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提出來,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木璃然聽了這話,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她看向戰倉溟,很疑惑,也很認真:「你到底為什麼這麼看重那個女人?她身上究竟有什麼魔力?」
「她身上沒有魔力,我喜歡她僅僅因為她是她而已。你也別用你那小人之心去度量她,她其實很好。」
好不好木璃然不清楚,但是戰倉溟現在也確實是渣到家了。
「那好吧,我提前祝王爺跟阿琳姑娘能夠白頭偕老,共度一生。」
說完,木璃然轉身就走了。
在轉身的一剎那,她的臉色慢慢的變了,笑容從臉上之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愁容。
曾經用過感情的男人,就算知道遲早要離開他,在看到他有了新歡,還在她面前說那些話的時候,肯定是會難受的。
木璃然現在就很難受,她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得很好的。
一直都是會這麼認為。
可是現在,她意識到自己也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堅強,她還是有些放不下。
然而放不下也沒有任何用處,剛才戰倉溟的態度,他說起那個女人的時候滿臉的憧憬,就已經給木璃然判了死刑。
她知道,她已經徹底失去了這個男人的心了。
木璃然深呼吸一口氣,看來真是自己要全身而退的時候,希望戰倉溟跟那個阿琳真的能夠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一封信。
這封信並不是由王府里的人送進來的,而是木璃然進屋之後就看見在桌子上防著。
應該是誰潛入了房間之中,把信放下之後離開了。
木璃然陷入了沉思,一個能輕鬆潛入王府,並且悄無聲息的把書信放下,還能全身而退的人,看來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她出去看了看,外面有巡邏的侍衛,還有在外面候著的丫鬟。
丫鬟看到木璃然從房間裡出來,恭恭敬敬的上前來詢問:「王妃,您是想要奴婢幫忙做什麼嗎?」
木璃然本來沒這麼想的,她只是看看外面的情況,推測一下那個人是從哪裡進來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
不過丫鬟開口問了,她也有一些好奇的地方:「你是一直都在這裡守著的嗎?」
丫鬟聽了之後連連點頭:「王妃離開之後,我就一直在這裡等著您回來,怎麼了?我看王妃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木璃然搖搖頭否認:「我倒是沒有什麼心事,就只是好奇而已。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人進來過我的房間?或者是你沒有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這個倒是沒主意,不過說起有人進王妃的房間,倒是真有人來過。」
「誰!」木璃然連忙詢問道。
那丫鬟被嚇了一跳:「是……是王府里的下人,負責給主子們房中換熱水的。您的茶壺裡水涼了,我便把她叫來給換了熱水。」
主子房裡換熱水這種事情很正常,顯然不是木璃然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並沒有把主意里放到換熱水的人身上:「沒有就算了,不過從今往後,我這房裡有什麼人進出你都幫我記一下。」
「是,王妃,奴婢記住了。」
那丫鬟恭敬的回應,木璃然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才拆開那封信看了起來。
看了信中的內容之後,木璃然不由的一愣。
這裡面說的是:要想救回王爺的愛妾,還請到城郊一敘。
難道說,阿琳已經被被人給帶走了?
木璃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安排阿琳去的地方可以睡哦是很隱蔽了,就在京城外面山上的一座農房裡。而且那裡沒有人,她還布下了陣法,讓陰魂看守。如果是沒有陰陽眼的人,壓根就不會發現那座農房。
也就是說,這個送信來的人,一定是個能人異士,可以通靈的人。
而且最讓人意外的是這個人居然知道阿琳的身份,還知道她的身份,還能悄然無息的把信給送到王府里來。
這是他最讓木璃然震驚的地方。
在看完了書信之後,木璃然很警惕的把書信給燒毀了。
這種東西看過就算了,千萬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特別是現在木璃然的處境很不好,戰倉溟跟她已經不是一條線上的人,凡事能瞞得住的就儘量不要告訴他吧。
等到傍晚時分,王府里的人都開始張羅著要休息了,木璃然換上了一身夜行衣,準備出門了。
她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卻沒有發現一個黑影跟在她身後。
木璃然去到藏匿阿琳的地方,卻發現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而且她之前布置的陣法也已經被人給破除了,也就是說這個人把她召來的這些陰魂全都給打散了?
木璃然想到這裡,不由的腦海里蹦出了一個人。
她覺得這個人是最有可能的,那就是拓跋擎。
他有陰陽眼,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陰魂,而且手裡的那條鞭子還可以拍散鬼魂。
如果是他發現了這裡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是也有一點是說不通的,拓跋擎來京城的事情他並沒有瞞著木璃然,而且兩人也已經見了面了,還有必要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嗎?
這是一個疑點,也可以解釋為他利用這個讓木璃然出來相見?
就在她這麼想著的時候,黑漆漆的林子裡發出窸窣的聲音。
「誰!」
木璃然朝著身後一片黑暗的地方喊了一聲。
這時,一個黑衣人出現了。
他整個人跟黑夜融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木璃然觀察細微,都差點沒看到她人在哪裡。
不過那人奇怪的是也不說話,就這麼站在那邊,看著木璃然。
木璃然雖然是跟陰魂打交道的人,但遇到這種情況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發憷的。
「你到底是誰?麻煩說句話。」
在她這句話落下之後,那人總算是肯發出聲音來了。
「木姑娘,很榮幸又跟你見面了。上次一別我甚是想念,這次我又來了。」
她一連說了兩個又字,不停的提醒木璃然,他是她認識的人。
木璃然遠遠的看著,也覺得這人的身形很眼熟。
「巫師?」
一個能接觸她陣法,還對她知根知底的人,除了遲無極和拓跋擎之外,就是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巫師了。
眼前的這個人並沒有否認,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用這種方式跟你見面,還希望木姑娘不要介懷。
木璃然不由的冷笑一聲:「你都幹了這麼多畜生不如的事情了,還有必要在我面前裝什麼客氣嗎?直接說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麼,要是為了報仇的話就動手,我可以陪你玩玩!」
話說完,她就先動手跟那個人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