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苗疆巫蠱術

  苗疆,巫蠱術為最。

  此刻正是夜裡,木璃然站在船頭,望著越來越近的目的地,這一路南下,越到苗疆地域她心緒越發不安,眉目輕凝,無論如何她都要知道這後面的別人刻意掩蓋的事。

  出神之際,一雙溫和手掌替她搭上外袍,木璃然一回頭便對上戰倉溟一雙灰色眼眸,她唇邊浮笑,「你怎麼出來了?」

  戰倉溟從身後攬住木璃然纖細的腰,溫潤的吐息,帶著三分戲謔之意,「夜裡風大,你單薄一身,若是著涼,介時受累的豈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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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待木璃然回答,戰倉溟抬手,手指輕觸木璃然的眉目,「這一趟好是我跟著來了,你如何我都放心些。」

  以往木璃然確實不大安分,所以戰倉溟這麼說她倒是沒多大意見,迎上他的眼眸,輕笑,「那這一趟我定在你身後緊緊跟著,半步不離。」

  這話自然是給他吃個定心丸,她知道戰倉溟舍下那邊跟隨她南下,實在是對她極不放心的,有他在身邊她也安心。

  戰倉溟只笑不答,將她攏了更緊些。

  次日,木璃然從席上醒來船已抵陸,尋著地圖,二人跨入苗疆地域,這裡人集落而居,而木璃然和戰倉溟所在的便是苗疆的一個寨子,這個寨子卻非尋常,因著它巫蠱術的發源地,幾乎能聽得到名號的蠱巫師多是從這個寨子出去的,可見苗疆人對於巫蠱術的推崇幾乎是不言而喻的,若是再這裡去尋那味香想來也不是難事。

  可邁入寨子的那一刻,木璃然卻察覺了異常,雖說是寨子,卻十分安靜,沒有一點嘈雜,若不是門發出咯吱的聲響,只怕木璃然只當這裡是死城了。

  她側眸望向戰倉溟只見他也微微蹙眉,這個寨子實在缺少了生氣,席面來的是隱隱的壓迫感和死氣。

  石階路上,走來一人,見著他們二人,只愣愣看了幾眼,揣著疑惑匆匆往另一處移去,隨後還時不時回頭再打量二人。

  待木璃然欲上前尋問,人已經走遠。

  戰倉溟並未過多理會,只同木璃然道:「這裡定然古怪。」

  「嗯,去尋個人問問。」木璃然邁著步子,往一戶虛掩著門的人戶走去。

  躲在門後的孩子見她來,一時警惕起來,匆忙見正欲將門掩上時,木璃然已先一步攔住,她扯了一抹溫柔的笑,「我也不吃人,你這麼怕我是做什麼?」

  小孩遮掩在門後露出一張謹慎的小臉,晃著兩隻眼睛打量著她,言語中含著半絲牴觸,「你們是外地人?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許是聽到聲音,裡面的大人走了出來,見有生人,忙將孩子護住,比起孩子卻更加警惕,「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們只是路過,想尋個住處。」木璃然笑著應答,這一話自然只是試探,卻不想婦人愁容,眉已經擰做一團。

  「若是想尋住處,這裡不適合你們,這山下便有客棧,你們還是快些離開吧。」言罷,那人將門一關,將二人隔絕門外未再多言。

  木璃然更覺奇怪,相傳苗疆一帶的人甚是好客,斷不會這般將人拒之門外,更何況那婦人所言讓他們快些離開又是何意。

  「我們再往裡面去瞧瞧。」這寨子千戶有餘,總能問到。

  戰倉溟比之木璃然卻淡然許多,兩人走到寨子深處,卻鮮少見到人。

  寨子中,戰倉溟推了幾間的屋子,進去裡面的陳設早已落了灰,即便是最常用的廚房,也許久沒人動過,像是荒廢了有一些時日了。

  「這裡許久沒人動過,可這屋子裡的東西卻擺放隨意,到也不像是沒人住。」

  木璃然手裡抬著瓷碗,打量著廚房四壁,上面還有動物的皮,甚至一些食物。

  正是這時,被門晃動的聲音驚動,戰倉溟眼神冷冽,「誰!」

  屋外的人慌亂逃去,卻不過片刻便被戰倉溟擒住丟去了院子裡,那苗疆男子對上戰倉溟那雙薄涼的灰色眼眸,不禁周身一噤,說話還有些不穩,縮著身子,「你們來這裡做什麼?你們不是這裡的人,不應該來這裡。」

  這話問得十分沒底氣,言罷還抬眸打量戰倉溟,又慌忙避了神色。

  木璃然出了來,見狀輕笑,就他一身冰窖似的,不把人嚇走才好。

  她走上前去,「你不必擔心,我們只是想問些事情。」

  那人聽聞是問事,非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臉上一青一白,咬著唇道,「我不知道。」

  木璃然挑眉,她都還沒問是什麼事,這人就說不知道,倒是稀奇。

  「莫不是你猜到我要問什麼了?」

  那人聽了這話,心裡一慌,正尋著機會拔腿而跑,還沒跨出一步,便被重力摔倒了地上。

  戰倉溟卻沒有什麼耐性,「回答她的話。」

  那男子萬分後悔,他就是想來一探究竟,誰知便惹上了人,更何況這人看起來還十分不好惹。

  「我不知道你要問什麼,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依舊是這個答案,木璃然也並不意外,越是這樣卻越說明這裡面有古怪。

  「你們這個村子裡發生了事,為何十戶有九戶人家都是空的?」木璃然自然不是等著這男子回答,而是想從他的神情中判斷她說的是否正確。

  那人眼神閃躲,依舊是我不知道,閉口不答,即便此刻戰倉溟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他脖頸間。

  木璃然輕手握住戰倉溟拿著匕首的手,對那男子道,「既然如此,便不為難你了,本是來尋住所,既然這裡沒有,那我們便不打攪了。」

  那男子抬眸看了看戰倉溟和木璃然似是有些疑惑,見木璃然不像說假,躲開戰倉溟便往門外跑去。

  「看來這裡面確實有故事了。」木璃然望著那苗疆男子的身影道。

  戰倉溟將匕首收了起來,「你如何打算?」

  「若是繼續在這裡,這裡的人依舊防備,定然也問不清楚什麼,倒不如去其他地方尋尋線索。」

  如今也算是打草驚蛇了,與其耗著,還不如讓他們放鬆戒備。

  更何況那人被匕首抵著都不願意說,可見這其中的事比之他性命怕還重。

  山下,木璃然和戰倉溟尋了寨子附近的客棧,這個客棧依舊是人煙稀少,老闆來了生意萬分熱情迎了入門。

  「兩位,可算是找對位置了,這附近稀稀散散零得也就我這一家客棧了。」

  言罷那掌柜忙倒上熱茶,倒是十分周到。

  戰倉溟挑眉,「哦?這麼說以前這裡客棧倒是挺多?」

  掌柜的見狀沒深想戰倉溟言語中的用意,順嘴便道:「可不是?這裡怎麼說也是盛地,先前尋著來這裡的人多之又多,誰不知道這裡以前是.」

  掌柜話到嘴邊有收了回去,看著戰倉溟和木璃然,似乎察覺自己差點說漏了嘴,付以尷尬一笑,便沒繼續後話。

  「誰不知道這裡以前是巫蠱術起源地?」戰倉溟捧著茶,將掌柜後話道了出來。

  誰知聽聞他這麼說,掌柜的立馬青了臉色,比之寨中的人也好不了多少,他如何也沒想到,戰倉溟會這麼毫無避諱的道了出來,在這裡這可是忌諱呀。

  他自然也怕聽到巫術這字眼,也好意道:「客官,您可別提巫蠱這話,這裡都避諱這個。」

  木璃然頗為不解,「巫蠱術乃苗疆之最,如何就成了避諱?」

  畢竟對他們來說這是信仰,也是世代遺留的古術。

  那掌柜的探頭瞧了瞧外廂,見無人,道:「您說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如今這寨子不安生,我先前瞧見二位便是從山上下來的,想來已經發現那寨子不一樣了,只是這其中緣由還是不好道來。」

  戰倉溟從袖中掏出一袋銀兩,置於掌柜的面前,「既然是寨子不安生,那便同這寨子外的人無干,便是道了只怕也無妨,掌柜何不解了我們這困惑?」

  生意人究竟是生意人,見錢眼開這個毛病是頑疾,更何況自寨子出事以後,老闆這裡便沒來了生意,這還是這段時日來迎來的首客,沒曾想還這般大氣。

  確實這事只波及了苗寨,同他卻也無關,掌柜的乾笑了兩聲,不動聲色將銀子收好,便道來,「這寨子前段日子惹來一場瘟疫,這原本落戶這裡的苗疆人,幾乎都死光了,指不定今日同你聊天的人明日就成了一具屍首,所有人都說這是是詛咒。」

  那掌柜的談及詛咒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聽了去。

  「詛咒?」木璃然眼眸霧色,這蹊蹺確實太過蹊蹺,這其中定然不會只是如此簡單。

  掌柜聞言接著說來,「除了這個解釋,也沒有能解釋得通的了,不然怎麼會突然間就死了這麼多人,並且只有這苗寨的人感染瘟疫,這不是很怪異嘛?所以這裡的人談巫色變,覺得都忌諱。」

  戰倉溟同木璃然相識一眼,心中多有疑慮。

  第二日順著查了下去,想來這麼大的事,地方官府應當知曉,戰倉溟和木璃然尋去了地方官府。

  那地方官員,見戰倉溟拿出玉牌時,頓時嚇慌了神,好生招待,不敢怠慢,聽聞木璃然要看卷宗,便忙將府衙宗卷調了出來,呈在了戰倉溟和木璃然面前。

  「王爺,王妃,過目。」

  戰倉溟接過宗卷,打發了地方官去,將卷宗遞於木璃然。

  木璃然打開卷宗,在看到上述時,眉眼間更是困惑,這卷宗上所言同掌柜卻不同,掌柜所言是瘟疫、詛咒,而卷宗上所述那些苗疆人卻是死於一場大火。

  大火,為什麼會是一場大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