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渾身都無力,提不起精神,但是遲遲卻沒有睡意。她慢慢回憶著這幾日所發生的事,從放蛇到今日的刺殺誣陷,她知道溫家人的手段遠遠沒有這麼簡單,今日之事雖說並沒有釀成大禍,但是已經見了血光,下一次會發生什麼,她也說不準,唯一慶幸的是這件事暫時並沒有傳到戰蒼溟的耳朵里,否則依照他的性格,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如若真的發生,那麼屆時,宮內宮外便會一片混亂。她不想讓戰蒼溟因為自己,而擾亂戰秦國秩序。畢竟溫家在戰秦國的威望不低,戰蒼溟若是知道溫家姐妹針對自己,必定會公開與溫家作對,那不知自己想看到的,更何況今日戰凌軒的冷眼相對,已經表明了戰凌軒的態度。
但是,逆來順受向來不是木璃然會做的事,自小便自尊自強的她,又怎能容忍這兩個女人在自己頭上撒野?前幾日的不作為,並不表明她一點也不在乎。只是她認為還不到時候,但現在還不有所行動,就不是木璃然的性子了。想到這兒,她翻了個身,似是想到了什麼絕佳的點子似的,微微勾了勾唇,睡意襲來,便漸漸睡去。
第二日清晨,木璃然便起了個大早。木婉這也是警敏,木璃然起後不一會,木婉便聽到了動靜,也起了床,趕忙穿衣梳洗,慌慌張張地跑向木璃然的屋內。
「你的耳朵倒也好用。」木璃然起床後,並沒有下床。只是靜靜的在床上坐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見木婉慌張的樣子,便知道,這丫頭定是聽了動靜,才趕忙起床。
「小姐今日怎麼起的這樣早?」木婉端起架子上的臉盆,便準備出門接水,為木璃然梳洗。
「有些事情要跟你交代。去打水吧,回來再說。」木璃然擺了擺手示意木婉先去做事。木婉帶著一臉的疑惑,但是並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自家小姐最討厭嘴碎之人。從井中打好了井水,木婉便趕忙小跑了回去,生怕木璃然多等一刻。
水接好,木璃然這才下了床,任由著木婉為自己梳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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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剛剛所說之事……」木婉拿著木梳,一下一下的為木璃然仔細著梳發,雖然嘴上在說著話,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細緻的很,生怕一下梳不好,弄疼了自家小姐。
「我要你準備幾樣東西。」木璃然表情附上了幾絲玩味,接著勾了勾手指,示意木婉探過頭來,有些話,隔牆有耳。
木婉聽完了木璃然讓她準備的東西,不禁又出了些疑惑,這些東西?小姐是要用它們做什麼呢?當然木婉沒有問出口,只是乖乖領命,繼續著手上的梳洗工作。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木璃然也梳妝打扮完畢。她約莫著現在的時間,正好是戰凌軒下了早朝的時間,便叫了木婉隨自己同行,去御書房同戰凌軒見面。
可能是戰秦國南部旱災原因,今日的御書房有些熱鬧。當木璃然趕到的時候,御書房門外侍衛攔住了木璃然的去路。
「戰王妃,現在皇上正在與諸位大人面談,請戰王妃稍作等待。」門口公公彎著腰,駝著背,掐著嗓子的聲音,略顯沙啞,低聲下氣的對木璃然說著。木璃然顯然也不是什麼無理取鬧之人,便帶著木婉先離開了。
三位國之重臣此刻正皺著眉,矗立御書房中,同戰凌軒商討著如何解決南方旱災的對策,過了半晌,這才結束,臨走前,有一位大人突然停步。
「王上,聽聞昨夜御書房有異動,可是發生了什麼?」老臣面上儘是擔憂之色,戰凌軒聽了這話並沒有吃驚,這宮中本就人多嘴雜,但是這是定不能讓戰蒼溟知道,對於他的脾氣自己是一清二楚。
「無礙,一隻野貓突然闖進,弄亂了朕的桌案。」戰凌軒平淡的訴說著,像是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三位大臣似信非信,但是並沒有接著詢問,便就此作罷。
木璃然在這段時間,好好逛了逛這偌大的皇宮,觀遍了御花園,賞遍了御竹庭。現在這又探查起了各宮位置,走到深宮盡頭,木璃然發現了一座看上去毫無生機的宮殿,碩大的宮門緊閉,門上的紅漆早已掉色,露出裡面木門的本來顏色。門前枯草遍地,宮門上的牌匾已經破舊不堪,隱隱約約能看出「鈿月宮」三個大字。整個宮殿都透露著死氣。
以前從未聽別人提起過這座宮殿,這裡面究竟有什麼?
這難道就是戰秦國後宮的冷宮?木璃然想上前進去查看一番,卻被木婉拉住了衣袖。
「小姐,這裡像是重陰之地,小姐身子嬌貴,還是不要進這種地方為好。」木璃然以為木婉是有些害怕,但是轉身看向木婉時,卻看到了木婉眼中的堅定。這其中,究竟有些什麼?木婉算了算時間,這時候大概戰凌軒已經面談結束,便拉著木婉向回走。這宮殿看著蹊蹺,倒不如先去問問戰凌軒。木璃然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向前走去。
見到戰凌軒時,他正在玉案前,批註奏摺。
「找我何事?」戰凌軒並未抬頭,似是猜到了木璃然會在此時前來。
許是剛剛與大臣商討南方旱災而煩瑣,手中政務也繁忙起來,眼神不停遊蕩在金燦燦的小本子上,手中的筆不停的寫些什麼,玉案前一瓷玉杯泡著茶已沒了熱氣,恐怕早已經涼透了……
「王上,你今日如此繁忙……」木璃然頓了頓,自己已經麻煩他已經太多太多,多到記他還是一個皇帝,每個人都有事情要做,而戰凌軒所做的事情關乎到黎民百姓,木璃然又怎能忍心占用時間而去訴說關於她的事情呢?
木璃然做不到……
「不必,你直接說就好……」眼中儘是疲憊之色。
放下手中的筆,抬手揉了揉眉頭,將最後一本小摺子放好,用手摸了摸瓷杯,本想潤潤嗓子,卻發現茶水已經涼了,搖搖頭,讓宮女換上一杯新的茶水。
看著杵在宮殿內的宮女太監們,木璃然看了看,戰凌軒領會到她的意思,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待人都退去。
木璃然也不扭捏,見他忙完,人也都退下,便將自己心中的第一個問題說了出來,「戰凌軒,昨日行刺之事與放蛇之事在我看來應是同一人所為,你那邊查的如何?」
雖說兩人心知肚明,是溫家姐妹所作,又不能對他們怎樣,抿了一口茶水,沁人心脾的茶香潤入嗓子,不熱不涼,緩解了乾燥之意,開口道,「證據,沒有查到,即使我們查又如何,溫家在朝中的勢力不容小覷,更何況,溫貴妃心思多麼縝密,又怎會留下蛛絲馬跡讓我們可尋?」
「我之所以不讓滄溟知道,就是怕他意氣用事……」戰凌軒一想到戰蒼溟知道這件事,定會讓那溫家付出慘痛代價,而他身為統治者,又不能坐視不管,還有這天下黎明百姓。
他是個明君,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別讓滄溟知曉這件事。
木璃然也早就料到會如此,她也看出戰凌軒的為難之處,便不再提此事,「其實,今日來,並不是因為這一件事,」戰凌軒抬頭,「方才,我與木婉在一起走,發現有一個宮殿,陰氣極重,那宮殿,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說那宮殿,戰凌軒神色並無異常,倒是木婉身子又是一陣冷顫,仿佛在害怕些什麼,「怎麼,你要去?」
點了點頭,「那宮殿,聽說是先皇出去遊玩的時候,帶回來一個極美的女子,先皇對她也極其寵愛,只是這女子不喜宮中生活,更何況她是盛寵不衰,自然是這吃人不吐骨頭深宮的眾矢之的,無奈先皇總是把這女子保護的很好,可終有一天是疏漏的,先皇外出,眾妃子便將這什麼名分都沒有的女子折磨至她自刎,由於自刎,先皇又不能定罪,只得草草了事,畢竟這女子沒有名分,她到死都沒有名分……」
果然,天下無情帝王家,明明很喜歡,為何她到死都沒給她一個名分,讓她成為孤魂野鬼?恐怕這女子也是怨氣極重,否則剛剛宮殿的陰氣為何如此之重。木璃然越想越替那女子感到不甘。
「璃然,這也不能全怪先皇,先皇將她留在宮裡,可是十分不易,先皇的母后,也就是我的祖母,是不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入宮,對先皇的做法很是不滿,再加上那些妃子的添油加醋,祖母就更不願意,但由於先皇對那女子執念很深,祖母便讓出一步,不許給那女子任何名分,先皇被逼無奈,只好答應。那女子臨死恐怕是受了許多非人折磨,才會造就那裡的陰氣極重吧。」
戰凌軒也不知為何要解釋,反正他就是不想讓木璃然對他們有什麼誤會,剛剛木璃然的表情明顯了就是覺得這先皇是個負心漢,怕牽扯到她對滄溟的感情,又作了一番解釋,看來,皇弟追妻路漫漫吶!
不免對他有一絲同情,嘖嘖嘖。
木璃然眸子狡黠的色彩讓戰凌軒猛的一驚,心道,這姑娘又在作什麼鬼點子,只聽她道,「雖說我們無法對溫家姐妹做什麼,但我們可以以牙還牙,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