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馬車的聲音停下,遲無極推了門進來,便瞧見在木灕然一側的蒼言,眼眸中有絲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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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無極走近身來,望向蒼言,蒼言笑了笑才聽木灕然介紹來,聽聞說鄰居,遲無極直覺卻並不好。
蒼言便打了招呼來,遲無極也知道冷淡回應。
只是對木灕然道:「我帶了不少補食來,還有糕點,差不多也夠你和你弟吃一段時間了,若是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也告訴我」
木灕然點頭:「謝謝」
「你還是如此,不是說同我便不用道謝了嗎?」遲無極道。
說話間還不時朝蒼言望去,蒼言便也只是笑著回應。
木甘辰過來見是遲無極,也沒說什麼話,便將蒼言支過,蒼言便問:「那公子同木姑娘是何關係?」
木甘辰見他這般問便道:「你不會是衝著我姐來的吧」
「不是,只是見那公子瞧著不似尋常人」蒼言笑著道。
「只是相識罷了,沒什麼關係」
木甘辰說著木灕然,其實說是沒有關係,但他也能察覺到國師對自己的姐姐有些過於好,只是木灕然對他確是無意的,可這種事現在又怎麼能說得准。
蒼言順著木甘辰視線瞧去,正好迎上遲無極的眼神。
而遲無極則感覺這個蒼言並非這麼簡單,也許是他敏銳得察覺力也或許是他嚴謹提防讓他對蒼言心存疑慮。
戰倉溟能察覺到遲無極時不時投過的神情,多是打量,只怕他留太久容易招了疑心。
於是作為蒼言的戰倉溟便同木甘辰道:「我此番也用過飯了,家中也還有事,所以便先回了」
木甘辰便道:「這便要回了?」
「嗯,多謝款待」言罷蒼明又向遲無極和木灕然道了別,方才回去。
木灕然望向遲無極:「你此番來便是送這些?」
「我來看你安頓好了沒,這裡是按照你要求找的,可還滿意?」遲無極回了神來。
「這裡很不錯了,確實都符合我的要求」木灕然道。
木甘辰見蒼言走後,便也不想過去擾遲無極和木灕然談話,便獨自回了房間。
遲無極心中對蒼言已經起了疑:「方才那個名喚蒼言的怎麼來此處?」
「是隔壁的鄰居,來認街坊的還送了些食材來,想著他一個人我便留了他下來吃了晚飯,怎麼?難不成國師覺得他有問題?」木灕然抬頭問道。
其實現在對於她來說,只要不在靠近戰倉溟,誰對於她都無所謂。
遲無極笑了笑:「若是街坊認認倒是無什麼」
閒談一陣,便也不早了,夜沉了下來,透過房檐還能瞧著遠處幾顆稀疏微微散著光的星星。
夜間風也微微吹了起來,樹影微動,在地上打著一處斑駁。
待木甘辰出來時,便見遲無極已經不在了人,木甘辰見木灕然舉著茶喝,便坐過去:「早些歇著吧,這夜都深了,在外面也不怕著了涼」
木灕然感受這風笑到:「這種日子或許才適合我呢」
平日裡都是些太多傷腦的事,能這樣閒下來好好欣賞夜色,尋求心裡的寧靜,挺好。
木甘辰坐下來陪著她:「來這個地方是對是錯可能也說不清了」
而遲無極從木灕然那裡出來後,便向隔壁得宅院走去,停了片刻方才乘了車,對車上他帶的人道。
「去查查那個屋子中人的身份,以及這座宅子,有消息便回來稟報」
那人應了是,便去打探了。
遲無極神色落在隔壁宅院中,他尋這處宅子的時候並未見過有這麼一個人,而木灕然方一來,這人便上門招呼了,再著他從那個人的眼眸中能感覺得出清冷之意,與他外表並不相符。
將車簾掩下,遲無極才道了:「走」
而隔壁宅院內的人卻也將外面望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此刻已恢復他冷峻的外表,與他周身氣息相符,雖已經是尋常人的扮相,卻遮不住的氣質,但此刻他倚頭靠在床頭,閉眼全是她的一顰一笑,睜眼卻什麼也抓不住。
夜半,遲無極還未歇下,被他派去的探子回來報。
「國師,我查過了,那屋子現金屋住確叫蒼言,一家三代也都在那處,家中的人散的散死的死,便只留他一個獨子,前些時日他老家的姑母去世,便去奔喪,今早才趕回來,您讓我查的那人,確實就是個貧寒之人,街坊也都見過,確實就是他本人無錯」
遲無極眉頭微蹙,便道:「下去吧」
想來是他太過謹覺了。
次日,木灕然早早便起了身來,在院中走走,也準備了早膳。
木甘辰起來時,木灕然已經出了門去,見桌上有粥便也喝了起來。
木灕然本只是想隨處轉轉,便見那屋裡出來的蒼言。
「木姑娘?」
木灕然微微頷首:「蒼公子」
「木姑娘這是要去哪?可要我引路?」蒼言走過去道。
木灕然笑了笑:「我也就隨便走走,公子又是去何處?」
「倒也沒說要去何處,同木姑娘一樣,出來閒逛」蒼言笑到:「若是姑娘不介意,可否同行?」
「自是可以的」
木灕然淺笑,便同蒼言一道行去小徑。
小徑兩旁便是一些淺樹,再深處便是一片竹林。
「這裡其實雖隔著城遠些,但也幽靜」
木灕然便道:「看來蒼公子在城中待過」
「沒有,只是偶有些東西便去市集上變賣,相比起喧囂更喜歡這裡的幽靜,木姑娘來這地方不也是尋求這個嗎?還是木姑娘有傷心事才遠離鬧市?」蒼言側頭問道,看著眼前熟悉的人,他多想用手去觸碰,可是他若是此刻暴露了身份,不知他面前這個女子會不會不是這般柔色的眼眸,而是儘是冷意。
木灕然聽蒼言這般問便道:「在一個地方待累了,換到另一個地方,蒼公子很喜歡揣測?」
「木姑娘,可知你眼眸中帶著的那淺淡,仿佛什麼都不在意,連笑的時候眼中的也沒有笑意」蒼言道。
木灕然腳下一頓,轉而對蒼言笑著,然後問道:「這樣可有笑意了?」
蒼言正了神,唇邊一笑:「木姑娘倒是十分有趣」
其實木灕然曾有一瞬失神,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眸是不是真如蒼言所說,可是她確實在笑的時候內心很平靜。
出神時,木灕然未注意腳底有個石子,不小心倒滑,蒼言上前將她扶住,手攬過她的腰際。
木灕然對上他的眸子時,他的神情竟讓她有一瞬覺得是戰倉溟,木灕然晃神將他推開,心底一緊,不禁皺了眉來。
蒼言便道:「在下並未有意冒失,還望姑娘莫要見諒」
木灕然回了神,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他的眸子是世間稍有的灰眸,跟面前這個男子長相也全不相同。
聽蒼言這麼一說覺得失禮的是自己才對,垂眸道:「我們回去吧」
「好」
蒼言只一句,隨後便是如平時那般說著瑣事。
木灕然卻也都未聽進去。
「不知今晚可還能在木姑娘那討口飯吃,實在是我不怎麼會做菜,平日裡自己隨便吃些,昨日去姑娘那吃了一口,竟咽不下自己做的了」蒼言有些羞愧的道。
木灕然見他這麼一說便也笑了:「橫豎便也只是多一副碗筷,公子今日來便是」
蒼言見木灕然這般,心中竟橫生出一絲慘澹之意。
也只有這陌生人的臉龐,才能再博得她這麼一笑嗎。
酉時,蒼言便不請自來,木甘辰便也聽木灕然蒼言要來,所以早早便也備來一副碗筷。
見蒼言來便也邀他坐下:「蒼公子,來坐吧」
木灕然便也落了坐,桌上燉著的也多是補食,蒼言舉了竹筷:「能蹭到這飯倒是我的福氣了,虧得夠你們這樣的鄰里」
木甘辰見狀便道:「這可都是我做的,你小子算是有口福,能吃這麼好也是沾了我姐的光」
說罷木甘辰瞧見蒼言腰間系的圓環玉佩便道:「蒼公子身上那玉佩看著倒是值幾分錢」
蒼言聞言將腰間玉佩取下便道:「這玉佩是家中傳下來的,所以一直佩戴在身邊,我這貧寒之人,怕也只這玉佩值錢些」
木甘辰便笑到:「我也只是問問,並未他意」
蒼言將玉佩收下:「無礙」
連著幾日蒼言沒至酉時便會過來蹭飯,木灕然便也習慣了,也都會讓木甘辰多備一副碗筷。
飯過後,蒼言見木灕然又是獨自一人坐著,便走過身去,從身上拿了些銀兩齣來放在木灕然懷間。
「木姑娘,這些銀子是這幾日的飯錢,雖知姑娘並不缺這錢,但我心裡卻過意不去」
木灕然拿著這些錢:「只怕蒼公子給的有些過多了,你不過才吃了幾日,也要不了這些銀子,公子還是收回去吧」
蒼言便道:「餘下得銀子,便是日後的,木姑娘該不會日後不留我吃晚膳了吧?」
木灕然見蒼言這般問,便笑到:「既是多雙碗筷也無礙,我也不至於這般小氣,這錢我便先收著」
蒼言便道:「那在下便多些木姑娘和木公子接納」
木甘辰端了茶過來:「蒼公子不若留下來品品茶?」
「如此也好」蒼言便尋了位置坐了下來。
木甘辰見蒼言答應,便倒了一杯茶遞於蒼言,不小心手滑了下,杯中的水便撒去了蒼言衣服上。
「蒼公子,你沒躺著吧?」木甘辰連忙問道。
蒼言見胸前的衣物濕了大片,眉間不禁微蹙,木灕然見狀便將手帕遞給蒼言。
「蒼公子,先用這個擦擦,待會讓甘辰帶你去換身衣物吧,正好他那有,這衣服便留著洗了再還你」
「我家便在附近,索性我回去再換身便是」
蒼言方說罷木甘辰心有愧便拉著蒼言去屋中更衣:「無妨,橫豎都這麼近,哪能近得過我們這」
「蒼公子,這衣物我穿著大些,你先穿著」
蒼言接過衣服便也道了聲謝,將身上的衣物褪去。
片刻之後換了衣服才出來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