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姐姐走了,若還在這裡受著委屈,我拼著命,也會叫你付出代價。」木甘辰眼中含淚,他知道這件事時,心都要碎了,自己還茫茫然地呆在這王爺府中。無所作為。
「木公子……」若柔突然跪地,臉被打腫了,卻沒有再哭,一臉悔意。「一切都是因為妾身,妾身習到一種禁術,可以魅惑人心,妾身一時蒙了心竅,誤導了王爺,木公子若有氣,都沖妾身來吧。」
木甘辰看了看戰倉溟,又看了看若柔,冷笑,往後退了退,想離他們遠一點。怕挨的近了,身上也沾著這點不要臉的氣息。
「噁心。」木甘辰跌坐在椅子上。「心如明鏡台,何處染塵埃,戰倉溟你以為找一個女子來頂罪,就可以消除你犯下的罪業嗎?若不是你的心搖擺不定,怎麼會受那種巫術影響。」
「我犯的罪業,我從來沒有想過不承認,我想補償。」戰倉溟終於開口了。
木甘辰聽了忙站起來,剛才的嫌棄此時也不管了,激動的扯著戰倉溟領口,「你再敢找我姐姐試試,想的也太美了,什麼事都可以補償,那我姐姐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呢,你補得過來嗎!」
戰倉溟沒有躲避,直直的看著木甘辰:「只要你給我機會。」
「妄想,我姐姐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我不可能再拽著她。這樣負心薄情的人,放過我姐姐一個,又能怎樣。」木甘辰鬆開手。
「我愛她。」相比於木甘辰的激動,戰倉溟此刻反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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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姐姐的謬言,還是留在夢裡說吧,我不會幫你找姐姐的。」木甘辰轉身要離開。
「沒關係,只要你在這王府上,木璃然一定會回來找你的。」戰倉溟話音未落,一掌打向木甘辰後頸。
木甘辰只覺得自己頸後一痛,便癱倒在戰倉溟懷裡。
一直跪在地上的若柔看到此景,擔憂道:「王爺,現在該怎麼辦。」
戰倉溟沒理她,「來人啊!」
守在門外的人,應聲而入。
「把木公子綁起來,扔到庭院,廣而告之。」
若柔一聽,慌忙間勸阻道:「木甘辰是木璃然的軟肋,王爺這樣對木公子,以後木姑娘會恨你的。」
戰倉溟臉色不變,看著木甘辰昏過去卻還皺著眉。「她早就恨我了,我現在必須找到她。在這份恨意還沒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若柔心中一寒,不知被這樣的人愛上到底是一件幸福還是可悲的事情。
木甘辰被囚但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很快就傳到遲無極這裡。
「他這是黔驢技窮了嗎?這麼爛的法子都能想不出來。」遲無極冷笑;「不過這便宜了我,戰倉溟,都是你自己要這樣,木璃然只會和你越來越遠。」
遲無極問來報的人:「可知道木甘辰現在被囚在哪裡了。」
侍衛拱手低頭:「據說就幫在庭院裡,便沒再管了,要是前去營救,勝算很大。」
遲無極桌前的水墨差馬上就完成了,是名女子,仰頭看著桃花,可是還差面目空白。「戰倉溟想做什麼我都猜得到,他這樣子無非是想引木璃然過去,璃兒現在在何處?」
「在桃園。」
遲無極笑:「她當真是喜歡那裡的桃花。」
侍衛是低頭諂媚道:「何人不知國師府的桃花是天下一絕。」
遲無極:「我便不知,以後少說這些廢話。」說著將桌上的畫捲起來。放在畫桶里。
侍衛點頭稱是。
遲無極來到桃園,見木璃然正仰著頭看桃花,一旁的侍衛多嘴:「姑娘這般模樣,我是大人,畫的中的美人簡直一模一樣。」
木璃然嘴角牽出一絲笑:「大人可是偷畫我了。」
遲無極狀似尷尬的,「主要因為璃兒生的美。」
木璃然沒再提畫的事,依舊抬頭看著桃花。
遲無極見她一臉哀愁,陪她站了一會兒。突然又開口道:「璃兒可知道這滿園的桃花如何常開不敗嗎。」
木璃然看向他。
遲無極笑了,如沐春風:「因為這些都是假的。」又看著枝椏上開的可愛的桃花。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桃花是最美的,但是遺憾是,只有三月的艷陽天才能留住它。」遲無極背著手,在寬大的袖袍裡面做了個手訣。只在樹枝上的桃花簌簌的落下,滿地落紅。
遲無極轉頭看木璃然一臉怔怔,「我留住它了,卻是假的它,是不是有些失望,看了這麼久的花確實我的一點小把戲。」
木璃然搖搖頭:「很好看,不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哪怕是一場騙局。
遲無極歪過頭看了木璃然的眸子,「感情不一樣,如果你認為真的卻變成假的,你不會像現在這樣淡然的,別難過了。」
木璃然這兩天總聽見有人叫自己娘親,奶生生的聲調,單是聽見,心都能融化了。
倘若孩子還在的話,只要有時間,總會有一聲娘親是為她而叫的吧。可惜,和那個孩子,有緣無分。
「大人可有木甘辰的消息。」現在只有弟弟的存在才能告訴她自己還不是一無所有。
話一出,又安靜下來。
木璃然察覺到什麼:「是戰倉溟嗎。」話說的平靜,但仔細聽,聲音是抖的。
「木甘辰被戰倉溟囚住了。」
遲無極的話說完,木璃然便腿軟欲倒。遲無極忙扶住。「你別擔心,具體情況還不清楚,現在不要自亂陣腳。
但是,現在木甘辰生死未知,戰倉溟連自己親生骨肉都會害死,你這次出逃,他定是氣急了,木甘辰生死他又怎會管,怕是會成為他雷霆一怒的祭品吧。」
「辰辰!」木璃然尖叫著捂住自己的頭。被遲無極誘導著。她腦海里浮現了木甘辰慘死的模樣,眉頭緊皺,很痛苦,她深知戰倉溟的涼薄,但這個世界上和自己有血脈關係的,只有木甘辰了。想到這裡 ,木璃然抬眼,眼睛了不再是死氣沉沉的哀傷,取而代之的是尖銳如刺的恨意。「戰倉溟他還要奪走我多少東西!我恨他!我恨他!他若敢動木甘辰,我定叫他所生摯愛統統去死!」
遲無極抱著失控的木璃然,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言語溫柔「沒事的,沒事的,你身體尚未痊癒,不要這樣,我會幫你救木甘辰的。」
木璃然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仿佛抓住救命的稻草。急忙抓住遲無極的手臂,「求你,求你,一定要救我弟弟。我求你。」
遲無極理了理木璃然額角的碎發,「我肯定會幫你救的,你現在冷靜下來,相信我好嗎。」
遲無極一直陪木璃然,直到木璃然呼吸平穩下來,倚在懷他里睡著時。遲無極才抱起她慢慢站起來。
將她放在床上時,木璃然眉毛還是緊皺著,嘴裡念著木甘辰的名字。
「木姑娘果然情深意重。」一直在遲無極身邊的侍衛開口。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遲無極替木璃然掩了掩被角。出門後才說:「今晚你隨我一探王府,木甘辰,希望你能撐到我來就你。」
入夜,寂靜,王府空中掠過兩個身影,在房頂站定。
「國師,接下來要如何。」侍衛詢問。
「先去庭院,再去木甘辰原先的房裡瞧瞧。」臨走前,木璃然特意交代了木甘辰房間的具體位置。
遲無極始終覺得將木甘辰放在庭院這是一個堂而皇之的騙局,戰倉溟恐怕心心念念的就是讓木璃然親自來一趟吧,可惜了,木璃然現在連見他一面都覺得噁心。
沿著院牆走著,是不是下方有巡查的人,遲無極動靜小,沒有引起注意王府庭院極多,都有一個最為特別,是個四合院,夜裡,但是月光就能將庭院照的亮堂。所以躺在庭院中央的人遲無極看得相當清楚。
「不是他。」遲無極看人極准。此刻在庭院的,絕對不是木甘辰。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有詐?」
「去木甘辰房裡看看。」
巡查的人都是流動的,但是遲無極卻在木甘辰房外看見了兩個定點守著的人。
「就在這兒了。」遲無極肯定。
「但是有人守著。」侍衛擔憂。
木璃然說過木甘辰房內偏西處,有個暗窗,戰倉溟並不知道。兩人來到房間偏西角,果不其然,有個半人高的暗窗,隱在草叢中。
遲無極從暗窗閃身進去,示意侍衛在外探風。
木甘辰此刻正躺在床上,雙手交叉被綁住,連腿都是與床腳栓在一起。「戰倉溟這個王八蛋!」突然看見一個蒙著黑布的男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尖叫起來,遲無極被嚇了一跳,擔心會引起外面人的警惕,慌忙要捂住木甘辰的嘴,木甘辰不明情況,以為這個黑男子要殺自己。狠狠的咬了一口遲無極。
「救命啊,有人要殺人。」木甘辰聲音極大。
守衛看到情況對便撞開了門,「彭」的一聲,倒是嚇到了別人,裡面的人也被驚動了,裡面的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遲無極看到時候不對,準備想跑到時候 ,轉過頭準備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遲無極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暴露。
遲無級看到進來的人,眯了眯眼睛便開口說:「想不到你們居然能發現我,看來是我大意了。哈哈不過你們能抓到我嗎,不怕死的就過來。」
進來的人聽到這話便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在原地猶猶豫豫,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還怕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不怕死,只有可能是勇敢點,其餘的和他們倒是沒有什麼關係。
遲無極看到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他也知道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和自己的手下闖出去,不然自己就要被困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