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蒼凕的確是有想殺若柔的心,他沒有想到若柔竟然會做出這種事,趁他喝醉了做出這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喝的不省人事,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做,對不起的,是木璃然,是他自己啊!
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看到了床上的那滴血,比一切都有說服力的血,讓戰蒼凕深刻的意識到,他昨晚做了什麼,事情發展成了這個樣子,本身戰蒼凕就相當絕望了,後悔沒有聽木璃然的話早點把若柔送回去,現在,更讓戰蒼凕絕望的是另一件事兒!
他走出若柔的營帳,站在若柔的營帳門口揉了揉腦袋,一抬頭,發現很多人都在營帳門口,看到戰蒼凕從營帳里出來,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了,然後在戰蒼凕眼神的壓迫下,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崗位,戰蒼凕回自己營帳的路上,聽到有人悄悄對話。
「誒!你聽說了對吧,王爺去了若柔姑娘的營帳過夜,我就說若柔姑娘總有一天會翻身的吧!」
另一個聲音不屑的說:「我昨晚就看到了,不過寵幸可不代表要翻身,你別激動,別亂說,和我說說也就罷了,也別給王妃講這件事兒!」
「我當然不會講,王妃平日對我們那麼好,那若柔還真是有些手段,上了王爺的床,其實挺替王妃可惜的,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我怕別人會告訴王妃。」
另一個聲音繼續回答:「好了好了,這些事兒不是你我該管的,別人告訴,和我們無關,只要我們不說就好。」
戰蒼凕沒有繼續聽下去,釀釀蹌蹌的回了自己的營帳。
木璃然睡醒了,覺得外面天氣不錯,就想出去轉轉,正好木甘辰端著早飯走了進來,木甘辰也聽說了昨天的事兒,現在臉色就像豬肝一樣,戰蒼凕渣男的形象,已經在他的心裡根深蒂固了!但是現在姐姐身體不好,他還不能表現什麼,而且,他還在猶豫告不告訴姐姐發生了這樣的事兒。
木璃然注意到了木甘辰臉色不太好,還以為他在為昨天的事兒生氣,笑了笑,讓他陪著自己出去逛逛,木甘辰同意了,扶著木璃然走出了營帳,結果,出了營帳,所有的視線都看向了木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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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里,有惋惜,有心疼,有不忿,看的木璃然有些懵,木璃然扭頭,看向弟弟,發現木甘辰的眼神也是這樣的,木璃然突然覺得,他們有什麼事兒瞞著她。
木璃然開口:「甘辰,我突然不想往前走了,我們回去吧。」
木甘辰也被那些眼神嚇到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現在木璃然提出來了要回去,自然是極好的,木甘辰鬆了一口氣,送木璃然回去了。
回到營帳,木璃然沒有給木甘辰反應的時間,直接開口:「說吧,你們瞞著我什麼!有什麼事兒是我不能知道的?」
木甘辰愣了愣,牽強的笑了笑:「沒有,姐,我們能瞞著你什麼啊,別多想啊,還想吃點心嗎,今天的點心看起來不錯啊!」
木璃然捏住木甘辰的臉,晃了晃:「甘辰,你又騙人,你一騙人就會緊張,不許轉移話題,你說吧,瞞著我什麼事兒?大家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木甘辰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姐,如果我說是關於戰蒼凕的,你會信嗎?」
木璃然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關於戰蒼凕的?他怎麼了?你說,你說的話我都信!戰蒼凕出事兒了嗎?」
木甘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是出事兒了,姐,我說了,你一定要冷靜!」
木璃然點了點頭,一副期待的表情。
「姐,戰蒼凕,昨夜,待在若柔房間過夜了,軍營大部分人,都看到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傳遍了。」
木璃然笑了笑:「甘辰,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剛說過姐姐不能生氣你就想讓我生氣是吧,這個當舅舅的,一點也不可愛,正經的,快說!」
木甘辰扶住了木璃然的肩膀:「姐!你聽我說!我沒有開玩笑!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是又怕你在別人口中得知會更難過,姐,戰蒼凕不值得你對他這樣好!」
木璃然愣了,眼角留下兩行清淚,罷了,這次是,徹底回不去了,心如死灰的感覺,戰蒼凕讓她如實的體驗了一把。
木璃然擦了擦眼淚,嘴角掛上微笑,真好,又可以重新開始了,一切,真的徹底回不去了。
木甘辰張張嘴想說什麼,看到木璃然的表情又說不出話,本來就特別難過,夠尷尬了這個場景,結果,還有人來找不爽。
若柔又端著茶走了進來,木璃然看著若柔,臉上還是微笑,木甘辰強忍的怒氣,在看到若柔的那一刻全部爆發了,木璃然拉住了想衝上去的木甘辰。
若柔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對著木璃然微笑,遞上了一杯茶:「姐姐!妹妹是來給姐姐請安的,這次,我們真正的成為一家人了!若柔真的特別開心!相信姐姐也聽說了,那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柔就不遮遮掩掩了。」
木璃然笑了笑:「請安?一家人也要有個規矩不是,請安有你這樣站著的嗎?這是王府,不是你的妓院!規矩還是要講的!明白我說什麼了嗎!還需要我教教你嗎!」
若柔端著茶愣了愣,還是跪下了,表情都沒變,還是微笑:「姐姐,王爺昨夜……誒呀,此等事就不說出口了,所以妹妹身體有些不舒爽,方才不跪,正是因為如此,姐姐莫怪!請喝茶。」
木璃然握住了木甘辰的手,尋求一絲安全感,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木甘辰知道姐姐的難過,他的手都快被捏斷了。
「好了,跪也跪了,你可以走了!」
若柔又愣了:「姐姐可是不喜歡若柔泡的茶?若柔可以重新泡的!」
木璃然冷笑:「嗯,不喜歡啊,有什麼問題嗎?規矩不知道嗎?叫王妃!」
若柔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卻還是硬著頭皮撐著:「王妃,請喝茶,日後請多多關照。」
木璃然還是不接:「怎麼,臉色怎麼垮下來了,本宮說的是有問題嗎?這是王府,規矩就是規矩!在這王府,出了王爺!我就是規矩!你願意嫁進來,我也不攔著,但是,你得分清楚你的地位!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上得了台面的!」
若柔咬著牙齒點了點頭:「若柔知道了,多謝王妃……」
「行了,別謝我,要謝就謝謝你家王爺吧,要不是他一時眼瞎,上了野雞的床,也就沒有你的事兒,你說說,我還能怪你不是,行了,你可以走了,本宮乏了,要休息休息。」
若柔也不想再留下了,端了茶匆匆離開。
看到若柔出去,木璃然再也堅持不住了,趴在木甘辰懷裡,不哭不鬧,憋著眼淚憋到渾身顫抖,木甘辰緊緊的抱著木璃然,心疼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戰蒼凕知道自己理虧,也不敢去見木璃然,木璃然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兒,既然不來找他,估計是,木璃然現在正在難過,要是現在他過去找木璃然,那肯定是撞在了刀口上,所以,戰蒼凕決定去訓練場上練兵,木璃然是絕對不會去訓練場的。
若柔從木璃然的房間出來以後,就摔了手中的茶壺和茶杯,她想讓木璃然生氣,可是木璃然給她的感覺,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哪怕木璃然心裡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可是表面的波瀾不驚也著實氣人!
木璃然窩在木甘辰的懷裡,眼淚終於還是止不住了:「甘辰,我好累,這段感情,我終究還是沒有把握住,我本以為戰蒼凕是我這一生的光芒,可是,到頭來我才發現,原來只是夢一場罷了,我們曾經經歷過的那麼多,到了現在,什麼都沒有!」
「我們經歷的那麼多次生生死死都過來了,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對方,可是現在,他怎麼就不愛我了呢,為什麼啊,甘辰,他為什麼就不愛我了呢!為什麼沒等我離開,他就接受了別的人,明明說好的生生世世,為什麼諾言在他嘴裡說出來,卻從來不肯認真去兌現呢!」
「甘辰!姐姐愛錯了人!真心錯付,真心錯付啊!什麼諾言!什麼生生世世,都是騙人的!」
說完,木璃然所有的委屈噴薄而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木甘辰不知道他們兩個曾經經歷了什麼,也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感情是不是現在他看到的這樣支離破碎,但是璃然木璃然愛戰蒼凕,那就說明,戰蒼凕至少曾經是值得人愛的,那現在呢,一切,還值得嗎?木璃然的付出,得不到戰蒼凕的任何回應,木璃然一次又一次的忍讓,換來的,只有戰蒼凕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和背叛!
木璃然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那麼多!怕是一個石頭也該感動了吧!木甘辰更加緊的抱著木璃然,拍了拍木璃然的腦袋,安慰:「姐!你別怕,你還有我!我在啊,現在我在你身邊,你別怕,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木璃然稍微冷靜了一下,和甘辰商量:「甘辰,我們等戰爭結束就回去吧,我累了,我不知道我的付出意義在哪裡,等戰爭結束,我們就徹底沒有留戀了,為的,是黎民百姓,不是戰蒼凕。」
木璃然聲音沙啞,沒有起伏,心如死灰:「甘辰,我們把孩子帶回去,我們姐弟就不用再分開了,姐姐有你,有孩子就夠了,我們出去走走吧,我想散散心。」
木甘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他扶著木璃然,木璃然在營帳中間踱步,看著這些營帳,明明那麼熟悉,連位置都沒有變,卻給了木璃然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那種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讓木璃然的心再次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