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蒼凕拿過信封,先看了看信封上的印記,又看了一下信,讀了一下上面的內容:
太子殿下親啟:
太子殿下為了奪得天下霸業,勞心勞力,屬下無能,情報有限,望太子殿下諒解,戰蒼凕方兵力精兵兩萬,士兵三萬,交叉分布,待屬下調查清楚分布局勢再行通知。
另,太子殿下,吾思之,念之,待大戰結束,吾定侍奉左右……
戰蒼凕沒有繼續念,屋子裡的人,除了遲無極,其他人的臉都黑了,木璃然由最初的不敢置信,到現在的神色冰冷,木婉全程盯著木璃然臉色的變化,她最怕木璃然不相信她,可是,看著木璃然的樣子,木璃然還是不相信她!
木璃然問木婉:「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木婉?」
木婉使勁的搖了搖頭:「不是的!璃然,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根本不認識拓跋摯啊!臨江國太子我只是聽說話,怎麼會有往來呢!再說,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木婉轉頭看向了遲無極:「璃然,你相信我!一定是他陷害我!一定是他!一封信而已!作假誰都可以!璃然你不能相信他!」
遲無極坐在桌子上,一臉青紫,不咸不淡的開口:「怎麼,你這算是狗急跳牆嗎!造假?我為了陷害你去造假?我們兩個是有什麼關係嗎?還是你死了對我有好處?你信封上的印記,就算我不知道,難道璃然也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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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驚恐的看著木璃然。木璃然不說話,看著戰蒼凕,戰蒼凕早就和她說過木婉的問題,她一直沒有聽,就因為她那可悲的信任!塞娜爾騙她,木婉也騙她,她長得是好騙的樣子嗎?木璃然這樣問了問自己,突然覺得,好像也是,自己的確好騙,不然,怎麼會被這麼多人騙呢!
戰蒼凕拿著信,問木婉:「我早就說過,讓你本本分分的待在璃然的身邊,現在,居然給我搞出了這樣的事兒!還狡辯!」
木婉不理會戰蒼凕的質問,只是看著木璃然,這個屋子裡,誰的意見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木璃然是不是相信她!
木璃然躲避不開木婉的目光,索性看向了木婉,與木婉的目光對視到了一起,木婉向前走了兩步,拉著木璃然的胳膊,問木璃然:「璃然,你信我嗎?你真的覺得我是奸細嗎?」
木璃然冷冷的看著木婉,眼中滿是被欺騙的疼痛,冷冷的開口:「木婉,我信你,我一直相信你,可是你報答我的是什麼!以前的事兒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可是,你不能用我的國家,我的愛人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你信封上的印記,你自己看看!印記是可以造假的嗎?你是說遲無極偷了你的血來誣陷你嗎!那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遲無極為什麼要這麼做!」
木婉絕望的搖了搖頭,笑了笑:「璃然,原來,還是你不相信我,你相信遲無極,都不相信我!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木婉情緒激動起來,一不小心把木璃然推到在地上。
木璃然一下子沒站穩,被木婉甩到了地上,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木婉自己也懵了,她只想讓木璃然相信她,沒想傷害她,木婉看著木璃然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樣子,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去扶起木璃然。
戰蒼凕反應過來以後,一把推開了木婉,把木璃然扶起來,護在懷裡,木璃然的腦袋在戰蒼凕的肩窩裡,不想扭頭看見木婉,戰蒼凕能感受到木璃然身體的顫抖,她在生氣,她在憤怒,她在猶豫,也在害怕。
戰蒼凕清楚的知道,無論是塞娜爾的欺騙,還是木婉的背叛,都讓木璃然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木璃然此刻窩在戰蒼凕懷裡讓戰蒼凕心疼無比,若不是懷裡抱著木璃然,怕傷著她,他一定會再爆揍木婉一頓!
戰蒼凕冷著臉訓斥木婉:「木婉!你竟然如此死性不改!上次璃然保了你,我也就不與你計較!為了你,璃然不惜傷害我,但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你拍拍自己的良心!你可對得起她對你的好!」
木婉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遲無極又開口了:「怎麼,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嗎?你傷害了這裡唯一有可能信任你的人!你是璃然的朋友對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幹過什麼傷害璃然的事兒,但是,這件事兒,你已經讓她徹底對你失望了!」
木婉聽了遲無極的話,惡狠狠的扭過頭,她已經忍了遲無極很久了,在場的人,除了只有她和遲無極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奸細,她怎麼可能是奸細!
奈何,遲無極就是掐准了木婉不敢抖落出以前對木璃然的做的事兒,就算是在遲無極的控制下坐的,木婉也不敢說,她沒有把握木璃然會理解她,相信她,就連她的感情,都得藏著掖著,小心翼翼,不被任何人發現,可是啊,這份感情沒有藏好,遲無極發現了,戰蒼凕,也發現了,唯獨木璃然……
木婉小心翼翼的開口:「璃然,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沒有想過要害你,就算我會傷害所有人,我也沒有想過要害你。」
戰蒼凕冷哼一聲:「木婉,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皇兄那邊若不是你用塞娜爾威脅他,皇兄怎麼可能會放你出來,我已經告訴璃然,你已經不是以前的木婉了!」
木璃然聽到那句你已經不是以前的木婉了,有些微微的顫抖:「蒼凕,你說,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木婉了,以前,皇兄扣押過她,這些都是真的,不是你的氣話?」
戰蒼凕愣了愣,拍了拍木璃然毛絨絨的腦袋:「嗯,皇兄告訴我的,他親眼所見,上次我受傷,就是拜她所賜。」
木璃然不再說話,戰蒼凕指著木婉:「你口口聲聲的說不會傷害璃然,可是,永遠都是你在傷害她,先不說你傷了我,害璃然一個人去極寒之地,差點回不來,後來又誣陷我與你……害璃然離家出走,你知道我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經歷什麼嗎!我告訴你,璃然對你不比對我差,你的背叛,才是對璃然最大的傷害!你還有什麼立場,站在那裡說些唯獨不會傷害你的蠢話!」
木婉被指控,她沒辦法,戰蒼凕說的是事實,她的確是間接的對木璃然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可是,那些都是遲無極控制了她啊,木婉想解釋,但是,話到口中,就說不出來了,有些話,該怎麼說出口,被遲無極控制這件事兒若是說出來,怕是一切都完了。
這一切,都怪遲無極,木婉收回話頭,轉頭對著遲無極大喊:「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不如我就做那個惡人!遲無極,我詛咒你,詛咒你們,大業無果!千秋難覓!」
說完,木婉跑出了營帳,遲無極沒有追,木璃然也沒有追,戰蒼凕顧著木璃然,也沒有追過去。
遲無極沒有追,是因為他沒有立場,戲已經被他唱到了這個地步了,就不該他自己動手了,但是,事情和他預想的還是有一絲偏差的,比如,木婉跑了出去,讓他沒有添油加醋的機會,這樣一來,借著木璃然的手殺了木婉的機率,就小了很多。
而且,戰蒼凕這邊也有些麻煩,戰蒼凕誰也不相信,讓遲無極根本不好下手,所以,遲無極想要除掉木婉,大概還需要一些時日,最重要的是木璃然那邊,就算木璃然不信任木婉了,也絕對不會任由木婉無緣無故死在哪裡。
木婉剛跑出去,木璃然就哭了,戰蒼凕心疼的抱住木璃然,輕聲安慰她,這時,門口來了一個人,直接掀開帘子進來了,木璃然頭埋著,沒有看到,戰蒼凕倒是看到了,木婉出去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冷哼了一聲。
戰蒼凕驚訝的開口:「若柔?你怎麼來了?」
遲無極一點也不驚訝,因為是遲無極派人通知的若柔,不,溫思思,是遲無極派人通知的,讓她趕來戰場,遲無極假裝不認識溫思思,一臉擔心的望著木璃然,溫思思進來以後,看到面前這個場景,心下瞭然。
溫思思面對戰蒼凕的詢問,柔柔弱弱的咳嗽了兩聲:「王爺,我等了你好久,好不容易想著王爺有時間了,聽說王妃也回來了,前段時間身體抱恙,未參加王爺婚禮,如今好的差不多了,結果王爺又奉旨出征了,我就擅自追來了,還望王爺不要見怪。」
戰蒼凕點點頭:「行吧,也難為你跑了這麼遠,想必路上辛苦,本王命人給你準備營帳,你去休息吧。」
溫思思點點頭:「誒?王爺,想必這就是王妃吧?怎麼哭了?」
溫思思走到木璃然的身邊,伸手抓住了木璃然的手,開口:「王妃,不哭,不要難過,有王爺在。」
木璃然突然被抓住了手,有些懵,楞楞的抬起頭,看到一張和溫思思一模一樣的臉,下意識的就推開了。
木璃然其實推的並不重,但是溫思思還是誒呀一聲摔倒在了地上,這一倒,遲無極懵了,木璃然懵了,戰蒼凕也懵了。
遲無極內心腹誹,這也倒的太明顯了吧,木璃然心裡想著,溫思思怎麼會復活,而且還變成了這麼一副柔弱樣子,而且,看樣子,和戰蒼凕還非常熟悉。
他們幾個愣了一會兒,溫思思見沒有人來扶她,索性不起來了,坐在地上小聲的哭了起來:「姐姐何必如此,若柔只不過是想勸姐姐不用傷心,姐姐為什麼要推開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