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士領命,當天晚上,戰蒼凕就開始了計劃,半夜趁著拓跋摯營里守衛最寬鬆的時候,發起進攻,一時間火光沖天,拓跋摯的軍隊死傷無數,餘下的人四處逃散,只有少數漏網之魚逃出了戰蒼凕設下的重重包圍。
戰蒼凕有意放他們回去,只有有人回去報信,拓跋摯才能意識到,他們敗了。
拓跋摯在營地等著勝利的消息,他還沒有收到戰蒼凕來了的消息,他還在詫異,為什麼那個花白頭髮的老將軍會突然不按路子出兵,結果,他等到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士兵來報的消息。
「太子殿下!戰秦國戰神王爺突然帶兵支援,半夜突襲我軍營帳,導致我軍大敗,只剩千餘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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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摯站起身,捏碎了手裡的杯子:「什麼!戰蒼凕來了!為什麼沒有人接到情報來通知本宮!」
士兵見拓跋摯怒了,怯怯的開口:「我們派出去的人,沒有回來的!」
拓跋摯坐在椅子上,揮了揮手,讓士兵出去了。
士兵出去以後,拓跋摯摔了營帳里能摔的所有東西,他沒有在那個營帳,那個營帳是他大部分的兵力所在,現在竟然幾乎全軍覆沒,拓跋摯一想到戰蒼凕來了,就焦躁不安,戰蒼凕可是他的一大勁敵。
拓跋摯來回踱步的時候,身邊突然響起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廢物!匹夫之勇!打了敗仗只會在這裡摔東西!你控制天下的野心就是這麼來的嗎!」
拓跋摯似乎已經習慣了遲無極這樣神出鬼沒的出場方式,沒有太驚詫,站在原地反駁:「我是廢物?我連續奪下戰秦國七座城池的時候,你怎麼沒有跳出來指責我的不是!現在敗了一場帳,你立馬跳出來了,從小你就是這樣,這麼多年了,還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遲無極冷哼一聲:「拓跋摯!還真以為你成了太子就有權利指責我了!你不按計劃,提前出兵攻打戰秦國!我在戰秦國皇宮布置的所有眼線棋子,全都廢了!我還不是為了給你鋪路嗎!不管你是因為木璃然決定提前出兵的,還是因為你自己失策提前出兵的,我告訴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收兵,滾回你的臨江國!」
拓跋摯甩了甩長袍,一個大跨步站到遲無極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強調:「我,拓跋摯!自己的天下自己來奪!你鋪路的棋子我需要等多少年還未可知!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都快忘了自己的目的了!」
遲無極冷笑:「你以為,沒有我,你斗的過戰蒼凕嗎!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教了你二十多年的謀略之術,你斗的過李老頭子那個不會轉彎的迂腐腦袋,你難道,真以為,沒有我的幫助,你這樣,就斗的過戰蒼凕了嗎!」
拓跋摯被遲無極噎的沒了話,遲無極說的話他都知道,也都了解,遲無極說得對,戰蒼凕的確是謀略高於他,但是,這樣遲無極直接說出來,拓跋摯的內心是難以接受的。
遲無極繼續開口:「我告訴你,你是我兒子,你要是想得到天下,你只需要去聽我的話就好,天下唾手可得!你非要按照你的路子走!」
「我不會退兵的,按照你的路子活,就算我得到了天下,我還是你的傀儡!你的棋子!」
遲無極抓著拓跋摯的領子:「怎麼,你以為,不聽我的話,你就不能是我的傀儡了嗎!天真!」
拓跋摯還沒來得及開口,意識就漸漸的模糊了,遲無極看著躺在地上的拓跋摯,冷笑一聲,手覆上了他的額頭,嘴裡念念有詞,不一會兒,拓跋摯就眼神空洞的醒來了。
遲無極想到了一個,比退兵好的主意,只需要,借著拓跋摯的口,發布一條命令就好,第二天,軍中大肆宣揚,木璃然被抓到了軍營。
戰蒼凕的密探趕緊回去稟告給戰蒼凕,戰蒼凕正在計劃下一步的行動,聽到這個消息,心裡一驚,明明知道,木璃然是不可能來這裡的,但是心裡怎麼都放心不下,只要是一提到木璃然的事兒,他就永遠無法保持冷靜。
晚上,戰蒼凕做了一個夢,本來,還能冷靜一點,但是,在夢裡,木璃然被強迫嫁給拓跋摯,木璃然不從,就被百般折磨,戰蒼凕醒來以後,出了一身冷汗,登時放棄了所有理智,帶了一小隊人馬衝到了拓跋摯的軍營。
而遲無極正設好陷阱等著他呢,戰蒼凕確定了這是個陰謀,雖然中了埋伏,但還是鬆了一口氣,最後被遲無極派的人打成重傷,戰蒼凕好不容易殺出重圍逃了出來,他帶的一些人馬,卻全軍覆沒。
遲無極沒有自己出面,卻重創了戰蒼凕,遲無極心裡也是極度不平衡的,戰蒼凕肯定知道木璃然不可能被抓到這裡,但是他還是隻身犯險,戰蒼凕竟然為了木璃然能做到這個地步,是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最後,戰蒼凕發現不對勁準備撤離的時候,衝出了大隊人馬,開始,戰蒼凕還可以應對,但是最後,戰蒼凕也應對不了這絡繹不絕的精兵攻擊,手下拼死護他突出了重圍。
戰蒼凕重傷回了營里,還沒有到營帳,就暈倒了,被士兵們發現送了回去,叫來軍醫,軍醫診斷後,搖了搖頭,戰蒼凕傷到了心脈,又失血過多,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個奇蹟了,他也只能盡力吊命了。
這個消息被暗衛送到了戰凌軒的耳邊,戰凌軒立馬派人告訴了木璃然,消息派出去以後,戰凌軒去了密室,坐在密室的牆邊,喃喃自語:「弟弟,連你也要離開我了嗎,我們今生身不由己,來世,可莫要生在帝王家,機關算盡,到頭來,屍骨無存。」
木璃然在家中猶豫,她想離開,但是戰蒼凕還沒有回來,她還沒有見戰蒼凕一面,怎麼能捨得離開呢,但是,她的弟弟一個人在那個世界,沒有他,該怎麼活呢。
木璃然猶豫了很久,終於是拿出了所有的神珠,她決定要回去了,不如就這樣走了,不給對方留念想,對兩邊應該都是好的,木璃然還沒有擺好陣法,門外就有人來敲門。
「王妃王妃!前線傳來急報!王爺深夜突襲敵軍,身受重傷!怕是時日無多啊!在下懇請王妃放下恩恩怨怨,去看王爺最後一眼吧!王妃!」
木璃然聽到這個消息,心思渙散,陣法反噬,吐了一口鮮血,跌坐在地上,戰蒼凕,在她眼裡是無所不能的存在,怎麼會身受重傷呢!木璃然接過暗衛遞過來的密信,密信寫了戰蒼凕受傷的原因,木璃然抱頭痛哭,原來這個傻子居然是為了她去半夜突襲,明明知道是假的!
木璃然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讓他去備馬,她得去見戰蒼凕,她必須救他,他們兩個人走到現在,一路誤會,一路深愛,到頭來,是夢終空。
木璃然一路趕到戰蒼凕的軍營駐紮地,敵軍知道戰蒼凕重傷不省人事,戰秦國又群龍無首,李將軍應對無瑕,就是節節敗退,就這兩天,又丟失了幾座城池,臨江國軍隊窮追猛打,李將軍帶著人一路撤退,等到木璃然趕到的時候,軍隊又是一派混亂。
木璃然直奔戰蒼凕的營帳而去,所有人都去打仗了,身邊無人照料,軍醫一人守在戰蒼凕的身邊,戰蒼凕依舊昏迷不醒,木璃然蹲在戰蒼凕的床前,看著戰蒼凕緊皺的眉頭,心疼的揪成了一團,她伸手捋平了戰蒼凕的眉頭。
木璃然是真的後悔了,她後悔,當時為什麼非要死要面子不肯去見他!讓他帶著遺憾來戰場,她的夢,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實,戰蒼凕征戰沙場,重傷致命,她卻只能在這裡後悔,這樣,就算她回去了,又怎麼能安心過一世。
她想明白了,就算她回去原來的世界了,又如何!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她不可能把來這裡遇到的一切當作一場夢!她也不可能把戰蒼凕當作一場夢,她也不相信,戰蒼凕會再沒有她的世界,安安穩穩的活一輩子。
木璃然有時候都會質問一下自己,你說的愛他一輩子!為什麼,總是不信任他呢,他愛你,你信任所有人,愛所有人,為什麼,唯獨不肯相信他呢!
半晌,木璃然開口問軍醫:「他情況怎麼樣了。」
軍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情況不太樂觀,王爺心脈受損嚴重,致命傷在胸口,臣也只能盡最大努力幫王爺暫時續命,可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已。」
木璃然摸著戰蒼凕的臉,問軍醫:「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了嗎!」
軍醫不說話,木璃然木然的開口:「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讓我們單獨呆一會兒。」
軍醫看了一眼木璃然,走了出去。
木璃然握著戰蒼凕的手,吻了一下,開口:「蒼凕,我來了,你想我了嗎!我想你了,你看看你,我趕了那麼遠的路,為什麼你都不肯睜開眼看我一下呢,我好想你,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戰蒼凕的指尖動了一下,但只是一小下,動靜小到,木璃然都沒有察覺到,木璃然看著戰蒼凕的樣子,心痛到無法呼吸,後悔在她心中肆虐,把木璃然的心撕得粉碎。
木璃然眼淚奪眶而出,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淚流滿面。
「蒼凕,我來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後悔了,我來看你了,我不想你離開,我相信你,我不該讓你帶著遺憾來戰場!你醒醒好不好!你說過要帶我回家的,現在我來帶你回家了,你不醒醒,我要怎麼帶著你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