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鬧騰歸鬧騰,一聽到聖旨,立馬跪下了,畢竟,不要還沒打仗,就先被砍頭了。
「月舞國使臣之死,朕深感痛心,殺人兇手朕已囚禁,下月問斬,還月舞國一個公道。」
眾人聽到這個消息,暫時安靜了,逐漸散開,遲無極躲在人群中冷笑,逼著戰蒼凕殺了塞娜爾的目的,除了是要挑起這邊的戰爭,還有,遲無極把扎木郎國也算進去了。
他並不心疼塞娜爾,在他看來,塞娜爾的愛,塞娜爾為他做的事兒,只是她一廂情願,既然有人送上門讓利用,他就得利用的徹底,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跟著塞娜爾和親來的小婢女聽到了這個消息,心急如焚,現在塞娜爾被囚禁,她一個小奴婢能幹什麼?想了很久,她突然想起來,當時來的時候,皇上給了她一隻信鴿,讓她有急事聯繫,現在,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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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出召喚信鴿的笛子,讓信鴿回去報信,不知道信鴿飛回去需要多久,但是肯定比人要快的多,希望,能儘快趕回來。
事情就這樣暫時消停了幾天,扎木郎國的國王收到婢女的消息以後,嚇得不輕,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怎麼突然,就犯了死罪,嚴重到戰蒼凕居然會下旨處死,所以收到消息就派了使臣去戰秦國。
扎木郎國的使臣快馬加鞭趕到了戰秦國,這時,離下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趕到了戰秦國,沒有休息,直接就進宮了。
戰蒼凕聽到扎木郎國的使臣又來了的時候,一個頭兩個大,真的是想殺人的衝動都有,因為,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兒,木璃然上次出去以後,再也沒回來!他最近一直在找木璃然,結果,扎木郎國使臣又來了!
戰蒼凕努力壓抑住怒火,面對著扎木郎國的使臣。
使臣也不廢話,直接開口:「皇上,請問我們公主犯了什麼罪?要被斬首!」
戰蒼凕怒火騰的就起來了,怒喊:「你們還問發生了什麼!自從和親來了戰秦國,壞事做盡!朕本有心饒她一命,沒想到,月舞國使臣來訪的時候,她居然逃出來刺殺了使臣,若是不處死她,朕怎麼和月舞國交代!」
使臣被戰蒼凕的怒火嚇到了,但是那是他們國家的公主啊,隨即鼓起勇氣開口:「塞娜爾公主是我們扎木郎國最尊貴的公主,怎麼能說處死就處死!請問,貴國把我們扎木郎國置於何地!我們必須把公主帶回去!」
戰蒼凕冷笑:「置於何地?是你們國家的公主?朕告訴你,和親過來,就是我們戰秦國的人,生,是我們戰秦國的人,死,是我們戰秦國的死人!她把戰秦國攪得天翻地覆,萬一挑起兩個國家的戰爭,朕的無辜子民受到的傷害你告訴朕,你們扎木郎國,賠的起嗎!」
就在使臣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遲無極突然來了,戰蒼凕覺得,要是再來幾次刺激,他會不會死掉?
遲無極對著扎木郎國的使臣說:「在下月舞國使臣隨從,無名小卒,敢問,使臣大人,是來要人的嗎!」
使臣看著面前自稱無名小卒的人,有點疑惑,但是還是開口了:「沒錯,本使臣是來要人的,塞娜爾公主生性善良,怎麼可能是你們口中的禍國妖妃,殺人兇手呢!」
遲無極假裝生氣:「這麼說,使臣大人是不承認塞娜爾殺害我國使臣了?我國使臣的屍首還在這裡!難不成要抬過來給你們去驗驗屍體!」
扎木郎國使臣若是對著戰蒼凕還有幾分忌憚,那對著這個無名小卒,可就沒那麼多忌憚了:「小小隨從,也配跟我這麼說話,月舞國向來自成一派,不與外國交流,為什麼,突然就來了戰秦國!為什麼使臣還死在了戰秦國!若是因為如此,誣陷了塞娜爾公主,我們國家的兵馬,可不是吃素的,一個小小的月舞國,還不足為懼!」
遲無極暗地裡笑了笑,可算是提到打仗了!但是表面上還是生氣:「我月舞國人民驍勇善戰,豈會忌憚你一個蠻夷國家!今日,我一定不會讓你把人帶回去的!」
兩個人都看向了戰蒼凕。
戰蒼凕慵懶的說:「既然一個不放人,一個非要帶人走,不如,就買吧,據我所知,月舞國人雖然驍勇善戰,但是物資奇缺,而扎木郎國,雖然地處蠻夷,但是黃金資源異常豐富,不如,以金換人,畢竟,挑起戰爭,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兩個人考慮了一下,異口同聲的說了句好,其實戰蒼凕就是被吵得煩了,隨口說一下,沒想到他倆還真的同意了,不過,要說扎木郎國的使臣同意,還說得過去,月舞國使臣的隨從,為什麼也同意了,剛剛不是還爭得你死我活呢嗎?
遲無極也不猶豫,直接開口:「我要你們國家三分之二的金礦!」
扎木郎國使臣大驚:「什麼,三分之二的金礦?你是趁火打劫嗎!一個小小的隨從,好大的口氣,就算你們月舞國國主來了,怕是也不敢這麼獅子大開口!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遲無極心下瞭然,果然,被拒絕了,遲無極暗暗打量了一下戰蒼凕,他敢肯定,現在戰蒼凕一定起了疑心!所以,這場戲,還得繼續演下去,他要的,就是讓戰蒼凕起疑心。
「使臣大人,你們國家的金礦資源,可是所有國家都比不上的,那麼多金礦,就算,給了我們月舞國,你們靠著剩下的三分之一,應該也能過的很好吧。」
使臣大喊:「絕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
遲無極對使臣說:「使臣大人,不要拒絕的那麼快嗎!你剛剛不是還說,為了小公主,挑起戰亂也在所不惜嗎!」
使臣氣的臉都綠了:「我扎木郎國的金礦資源,別說三分之二,就是三分之一,都能買下你的整個月舞國,你居然敢獅子大開口,我告訴你,這場仗,我們打定了!」
遲無極假裝難辦:「那,不要三分之二了,就要三座金礦吧,使臣大人看著給,大小隨意,使臣大人,可還滿意?」
扎木郎國使臣表情立即就變了,三座金礦,不看大小,為了換回公主,那自然是樂意了,爽快答應了下來。
遲無極笑了笑,對著戰蒼凕說:「皇上,那就這麼決定了,我月舞國見好就收,要扎木郎國三座金礦,大小隨意,塞娜爾公主的事兒,我們不追究了。」
戰蒼凕被這個突然的翻轉轉的有點暈,暈暈乎乎的答應了下來,兩個人就退出去了。
戰蒼凕理了一下剛才他們說的話,剛才月舞國隨從還不依不饒要打仗,他隨口的一個提議,怎麼就讓她妥協了?還有一開口的三分之二的金山,現在,只要三座,還不分大小,見好就收?世界上有這麼便宜的事兒?
除非,月舞國這個人,有問題!戰蒼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叫來人手:「來人,給朕跟上月舞國這個人,不許打草驚蛇,若是要跑路,就抓回來,確認之前,不許輕舉妄動!」
人走以後,戰蒼凕去了趟太辰宮,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他感覺,他的腦子已經不太好使了,木璃然還沒有找到,需要一個人來幫他理清思緒,只能找戰凌軒了。
到了太辰宮的時候,戰凌軒正在餵魚,戰蒼凕走過去,戰凌軒頭也沒抬就問:「怎麼了,臭小子,解決不了了!」
戰蒼凕拿了一點魚飼料:「嗯,最近這些事兒太亂了,我感覺,我們現在身處一個巨大的陰謀里,有人織了一張巨大的網等著我們上鉤!但是,每次覺得事情可能有轉機的時候,所有事情,又會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
戰凌軒認真的看著他:「有時候,想要弄清楚一件事兒,你必須去找到事情本身,而不是呈現出來的結果,就比如使臣被塞娜爾刺殺,每個人都在關注塞娜爾殺了使臣,那麼,塞娜爾究竟為什麼殺了使臣?扎木郎國和月舞國應該素無交集,無冤無仇,塞娜爾為什麼不要命的去殺了那個使臣?」
戰蒼凕看著戰凌軒,心裡總感覺有點明白,但是又不明白,塞娜爾為什麼殺了使臣,他還真的沒有去想過,就像戰凌軒說的,塞娜爾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殺一個毫無交集的國家的使臣。
還有那個漏洞百出的隨從,使臣死了以後,他的行為,的確不像是一個隨從該有的樣子,這個隨從給人的感覺,比使臣更像使臣。
戰蒼凕回憶了一下那天塞娜爾刺殺使臣的場景,塞娜爾混在跳舞的人里,一樣的衣服,很難讓人發現,後來塞娜爾想也不想就沖了出去,一擊致命,但是當時,仔細想想,使臣的動作。
當時,使臣正在和他聊天,兩個人並沒有意識到周圍的情況,但是當時他明顯看見侍從推了使臣一下,使臣正好撞在了塞娜爾的刀上。
塞娜爾的動作太快,一切還沒有反應過來,隨從推的動作並不大,給人的感覺就是隨手叫了一下,但是,這一隨手,就要了使臣的命。
當時塞娜爾被按在地上,眼睛一直盯著使臣的方向,戰蒼凕當時氣的厲害,以為塞娜爾是在看使臣,就沒注意,現在想想,塞娜爾那帶著一絲不甘的眼神,會不會有可能是在看那個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