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想狠狠心,猛地將他推開,但身體卻背離了心,也許我的心根本就不願意推開他,也許我等待那溫暖的懷抱已經很久?

    「楓兒,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掛念我?我想你都快想瘋了。☺🐯 ➅9ร𝐇𝕌𝕩.C𝓸м 💲🐉  」他呼出的氣很灼熱,說出的話帶著怨氣,起伏的胸膛,潮紅的臉,灼熱的眸子,讓我的心狂跳,不敢與之對視。

    「那你為什麼不肯救我娘?」我終於找到力量可以推開他。

    「誰說我不肯了,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非得用這種傷你又傷我的方式?」他語帶責怪,又蠻狠地再次將我拉如懷中。

    「我也是逼急了,瀚暮說娘她病了,我急壞了,一急就方寸大亂了。」我懊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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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與滄天涵究竟到了什麼程度?有沒有——」他這句話問得甚是艱難,支支吾吾,斷斷續續,但終還是問了。

    「昨天他躺在我床上了?」我老實地跟他說。

    「什麼?」滄祁臉蒼白得可怕。

    「沒有發生什麼?跟我們以前在軍營一樣,只是同床而已。」

    「同床而已?就是你們靠得近一點,我都不准,何況是同床?你以為個個都像我那樣那麼能忍?他是滄天涵並不是滄祁,你要分清楚?」他有點氣急敗壞地說。

    我當然能分清楚,滄祁躺在我身邊,我能安然入睡,滄天涵躺在我身邊,安然入睡的是他,而我卻忐忑不安,夜不成寐,身心俱疲。

    「你說什麼?你很能忍?」

    「如果我不能忍?你早是我的人了,我現在就恨我自己怎麼那麼能忍?應在軍營就將你——」他解嘲地笑笑。

    這男人說話怎麼就那麼直白,讓人臉發燒。

    「將我怎麼了?」有點氣惱。

    「你明白的,何必要我說。」

    此時四目相對,心砰然一跳,兩人都將目光移向它處,臉都紅了起來。

    此時風呼呼地吹,兩人的胸膛都起伏著,大家都想找話說,但彼此都沒有話要講,劇烈的心跳聲似乎要比呼呼的風中還要大,兩人的臉更好,頭更低。

    偶爾目光再次碰觸,我都趕緊將頭低下,怕極他那灼熱又賊亮的眸子。

    「楓兒,瀚暮與你娘有什麼過節?能與我說嗎?我不是好奇,我只是想幫你。」他的聲音此刻很柔和,如他的眸子一樣柔情似水。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能不能不說,我不想再提。」這是我心中的傷疤,我不願意再揭開它,即使結痂,但只要輕輕一碰,還是會鮮血淋漓,痛徹心肺。

    「滄祁,我要回去了,我娘等了我好久了,她會著急的。」我喃喃地說,想起娘一個人在酒肆里喝酒,我有點擔心,怕她又喝得酩酊大醉,醉臥在地。

    「你娘倆怎麼就那麼有趣,女人不像女人,出來逛街不去買胭脂水粉,不去挑綾羅綢緞,居然跑來男人的地方喝酒?女兒怪,這做娘的也怪。」

    「女人就不能喝酒嗎?」我白了他一眼,他總是小瞧女人。

    「你打算以後留在王府做王妃?」他聲音帶著焦慮,但卻將我拉回現實中。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做王妃,但今日我似乎走進了死胡同,已經走不出來了,我自己嚮往廣闊的天空,我嚮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不願意留在王府,但命運卻偏偏跟我開玩笑,要我嫁給滄天涵,本來可以擺脫他,孰料自己又做了如此愚蠢的決定,如今是許下的諾,如欠下的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掙開他的手,自顧坐了下來,內心彷徨得很。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辦?我似乎進退兩難了,我該怎麼做?」我像在問他,也像在我問我自己。

    曠野的風大,吹亂了兩人的發,我們的呼吸聲混著風聲在曠野飄蕩。

    「有什麼怎麼辦?你如果愛的人是我,我們並肩作戰便是,如果你愛的人是他,那站在你背後的會是他,我省得勞心勞力,傷身傷神又傷心,事情簡單得很,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他的眼神堅定而清澈,能帶給

    我力量。

    我抬起頭,迎著呼呼的風,想讓自己的思緒清晰起來。

    「你總是喜歡將簡單的事情搞得複雜,而我習慣將複雜的事情簡單化,認準的事情就義無反顧地做,不要回頭,我對自己認準的女人也是這樣。」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剛毅的臉上寫滿堅定。

    是的,他說的沒錯,現在是我將問題搞得複雜了,但現在要我如何將它簡單化呢?

    「你自己看著辦吧,如果你的心不在我這裡,我要你這個人有什麼用?我不要則矣,如果要必然是連人帶心。」他的聲音在獵獵的風中傳得很遠。

    「你這人真是霸道?」

    「我就是這樣霸道的一個男人,我容許你錯一次,但這樣的錯不能容忍犯第二次。」

    「看你一時半會還是想不明白的了,這腦袋裝的東西怎麼就那麼少?」他親昵地撫摸這我的頭,聲音帶著無奈。→

    「回去吧,要不你娘真的要擔心了,我會等你,反正現在還沒有看上什么女人,如果有什么女人能闖進我的心,那我就不等了,你要快點想明白,要不錯過了別後悔,我這樣的男人很多女人虎視眈眈著呢?」他臉上帶著溫暖的笑。

    「你——」我語塞,這男人可自大得很,聽他說可能要看上別的女人,我心中不是滋味。

    「不過估計也沒有什么女人可以闖地進來,因為我不允許。」他笑嘻嘻地將我拉入懷裡,強勁有力的心跳,起伏的胸膛,凌亂的呼吸聲,但卻能讓我紛亂的心安定下來,我喜歡這種踏實的感覺,在他的懷中,我感到自己的心不再飄在高空,我伸出雙手將他緊緊抱住,此刻我竟不願意放手。

    「楓兒你——」

    他低頭看我,雙眼亮如星辰。

    「楓兒,你這是給我的暗示嗎?我很愚蠢,沒有聽到得都不敢相信。」他眼裡帶著一絲驚喜。

    「你要等我,我不許看上別的女人。」當聽到他說他可能會看上別的女人,我心裡竟酸澀得厲害。

    「楓兒——」此刻他的胸膛起伏得更為厲害,眼中的狂喜讓我動容。

    

    我的話音剛落他的吻如暴風驟雨般落了下來。

    「你這小腦瓜終於開竅了?」他邊吻邊笑,聲音帶著快樂直衝雲霄,最後興奮得抱著我轉圈,轉得我頭暈目眩都不肯停下,這時候的他似乎瘋了一樣。

    「楓兒,只要你的心在我這,無論多久我都等,無論擺在面前的路多艱難坎坷我都會爭取。」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一溜煙地跑上去找娘,我強制地將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但臉依然通紅,心依然猛跳。

    回到娘身邊,娘似乎喝了很多,臉色潮紅,但好在神志還是清醒。

    「娘,我們回去吧。」

    「嗯」我默默的走著,想與娘開開心心地聊天,但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找不到一句話要說。

    「風兒,你愛的是他嗎?」娘突然問我。

    我沉默不出聲。

    「風兒,你能騙自己,但騙不了娘,娘是過來人,娘清楚,你看他的眼神娘就知道。」娘幽幽長嘆,撫摸著我的頭。

    「他是誰?」

    「滄國的將軍滄祁」

    「娘曾聽你的父皇說起,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輕,與我家的風兒倒也匹配,只可惜——」

    「娘你就不用瞎擔心了,風兒知道怎麼辦。」娘撫著我的頭溫柔的笑。

    「風兒,如果你愛的人是他,就不要管太多繁文縟節,好好愛一場,如果你愛的是王爺,就不要再與他糾纏,這樣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傷害了自己,你不小了,要懂得自己看清自己的感情,這些娘幫不了你,得靠你。」娘的聲音不大,卻如錘子一下又一下地敲擊打在我的心中。

    與娘在酒肆上淺斟慢喝了很久,再在大街上到處走走,除了喝酒,娘的興致似乎都不是很高。

    「娘你不喜歡這裡?」

    「娘喜歡

    緊,只是感覺這些平和的生活不屬於我而已。」

    「娘想要天上的月,風兒都會幫你取下來,娘你要什麼生活,風兒就陪你過什麼生活。」

    「他不會放過我的。」娘幽幽長嘆。

    「娘——」

    「風兒,能與你相聚幾天娘此生無撼了。」不知道為什麼,娘的話讓我感覺到絲絲不安。

    等我們晚上回到府中的時候,滄天涵就派人叫了我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有事情發生。

    「王爺,你有事找我?」

    他不吭聲,臉色青得有點嚇人,我知道今天滄祁與我出去的事情,他一定知道了,但無論他怎麼懲罰我,我都認了。

    「你見他了?」

    「是的。」

    「你當初是怎樣答應我的?」他對我低吼,眼神甚是凌厲,我為之語塞。

    「這件事,我以後再跟你算,現在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今天皇上召我進宮,是關於娘的事情!」聽到他這句話,我的心猛得跳了起來,怎麼才兩天就驚動了皇上。

    「你皇兄可能猜到是我將人擄走的,現在他要皇上立刻將人送回去,否則兩國兵戎相見,沒有任何轉彎的餘地,要不交人,要不開戰。」

    「他真的想要逼死我娘倆?」我狠恨地說。

    「你們究竟有大多的恩怨?讓他不惜兵戎相見也要將你娘要回去。」滄天涵的聲音帶著疑惑。

    「我們的怨大於天,要不他也不要我下嫁於你。」

    「你說什麼?」他一臉黑線。

    「嫁給本王對你來說竟是如此悽慘的一件事?」

    「是否悽慘我們以後再慢慢討論,你打算怎樣?真的想將我娘交回那個畜生手裡?」

    「畜生?風兒你這話也忒狠毒了點,你膽子也夠大的,連一國君也敢這樣罵?小心人頭落地。」

    「叫他畜生還抬舉了他,你準備怎麼做?」

    「我不就是叫你過來說商量嗎?」

    他把這個問題拋向我,真叫我為難?娘我是絕對不會交回他手裡的,但如果他真的為了我娘要開戰,我應該如何自處,滄國輸了,娘要跟他走,瀚國輸了,娘我保住,但那是我的國家?我能狠心地將鋒利的長劍刺向瀚國的士兵嗎?那是父皇用他的血汗打下來的天下?如果有一天國破山河碎,我如何面對父皇,如何面對那些因此而戰死的士兵將士?」

    「皇上的意思是怎樣?」

    「皇上?」滄天涵的語氣帶著不屑。

    「如果我不交人出來,他不會逼我,並且他也沒有能力逼我?」這時候的滄天瀚,全身籠罩著一身霸氣,如天下唯他獨尊一樣。

    「我要想想——」

    「你沒有太多時間,明天我要答覆皇上,你只有今晚一晚時間考慮。」說完他帶著一身冷氣離開了寢室。

    我盤膝坐在床上,雙眼盯者暈黃的燈光,燈光時而映出娘那悽苦的臉,時而映出父皇那颯爽的身姿,時而又換為父皇那滿是血的身軀,娘被壓在地上的無助,心一點點痛,一點點碎。

    十幾年的生活一點一滴的回放,我時而甜蜜地傻笑,時而失聲痛哭,時而在空氣中彈著無憂曲,時而將手指深深地掐進床沿,讓血一點一滴地滲出來,染紅了那暗紅的木。

    我就這樣坐了一晚,就這樣笑了一晚,哭了一晚,手指的血凝固了又再滲血,滲出的血又再凝固。

    天還沒有亮,我聽到了腳步聲,我知道是他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我變得異常平靜。

    「考慮成怎樣?」他冷冷地問我,不帶一絲溫度,他此刻已經穿好朝服,應該是要去上早朝了吧。

    「我交人。」我冷冷地說。

    「什麼?」他驚呼出聲。

    「你當真想好了?也許這次你與你娘別了,你們此生無相見日,你是否還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