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寂寞的等待,焦慮的期盼,一月後,當我緊緊偎依在娘的懷裡的時候,我心中對他充滿了感激,我不管他用了什麼方法救我娘,但只要他能將我娘帶到我身邊就好,只要娘平安無事出現在我的身邊,他就是我的大恩人。👻🐸 6➈𝔰Ĥ𝐮Ж.ĆᗝⓂ ♨🐯

    一年不見,娘依然是那樣高雅恬靜,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印記,她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我的風兒長大了,美得娘都差點認不出了。」娘的眼睛帶著水霧,讓我仿佛置身煙雨迷濛的江南。

    我飛身撲入娘的懷中,娘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發,我的臉,她得手帶著特有的溫暖,讓我心安,她的手輕柔地如春風拂過,一股股暖流流入心間,讓我幸福得想飛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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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我,一眨也不眨,似乎怕一閉上眼睛我就會不見似的。

    「風兒,娘真的不是發夢吧?」我看見娘狠狠地掐了一下手,眼裡閃過一絲不確定。

    「娘不是發夢,風兒終於可以見到娘你了,你掐一下風兒,風兒一定會疼的。」我的淚水脫眶而出,這一刻在夢中出現了多少次?這一刻我翹首企盼了多少天?如今夢圓,竟開心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只有眼淚在默默地流淌。

    「想不到娘還可以再見到風兒,那娘就無所牽掛了。」娘的眼微紅,身子因激動微微顫抖著。

    「娘,無論風兒有多大,風兒有多老,娘的心也要牽掛我,陪伴著風兒。」我鑽進娘的懷裡向她撒嬌。

    娘颳了刮我的鼻子說:「我的風兒已經有了守護你的人,還需要娘嗎?」

    娘的話滄天涵應該聽到,但他卻裝做什麼都沒有聽到,將頭扭到另一邊。

    即使看過美人無數,他第一眼還是被她的美所震懾,她美得不艷,但卻美得不可褻瀆。

    如空谷幽蘭,但那一笑,又讓天地黯然失色,雖柔弱,但卻有一種讓你屈膝的貴氣,雖少笑,但卻讓人感到風情萬種。

    「你剛才幹嘛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我娘?」

    「風兒,不得無禮。」娘臉色一冷,無可奈何地對滄天涵寬慰一笑。

    「他才沒禮,這樣直直盯著你。」他的眼光太放肆,我討厭男人用這種目光看我娘,這種眼神只有父皇才可以有。

    「風兒,別亂講話。」娘佯裝生氣。

    滄天涵滿臉潮紅,窘地想鑽洞,這女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留給他,如果不是她娘在這裡,他一定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該講,什麼不該講,他不就是多看了兩眼嗎?她居然誤會他有這種骯髒的想法?他就是怎麼好色,也不可能對自己女人的娘有這種想法?這女人真是瘋了。🐚👻  😂👑

    他無奈地轉過頭,不再說話,要不她又要說他色迷迷看著她娘了。

    娘可能以為他有話要對我說,所以說自己風塵僕僕,要去梳洗一番,看見娘要走,我竟有不舍,我死賴在她的懷裡不肯出來。

    「風兒,你娘也累了,先讓她去休息,明天不是還可以見嗎?」滄天涵柔聲說。

    我見娘臉有疲色,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雙手,丫鬟帶著娘走了以後,屋內就剩下我們兩人,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原來你還是一個孩子。」他眼裡帶著寵溺。

    「在娘的身邊,我永遠都是一個孩子。」我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只要娘在我身邊,我感到天塌下來也沒有關係。

    「在我的懷裡,我也允許你是一個孩子。」他眼裡帶著濃濃的情意。

    「謝謝你。」這是我認識他至今,真心實意地對他說聲謝謝。

    「你我是夫妻,你不需要對我那麼客氣,並且這不全是我的功勞。」他並不是自謙虛,這一次從皇宮裡救人,在他的預算里並不是太難,畢竟那只是一座冷宮而不是天牢,應該沒人多少人守護。

    但沒想到這冷宮並不冷,周圍都藏著高手,他很想不明白,瀚暮為什麼還要派重兵把守一坐冷冷清清的宮室?但這些守衛與他派出去的精英相比,還是顯得弱了一

    點。

    但讓他意外的事,他們回來的路上竟然沒有任何追兵,宮室里的打鬥那麼激烈,不可能不驚動瀚暮?怎麼一點追兵都沒有?

    他總感覺這次順利得有點奇怪,是皇上對風兒的娘不聞不問,根本不在乎?還是有人暗中相助?莫非是滄祁?想到是他,他心裡特別不舒服,他不願意這件事情與他有什麼聯繫?

    「謝謝你,我要去看娘梳洗好了沒有?」我真誠地對他道謝,然後一溜煙地跑去找娘了。

    看到娘的那種興奮幸福一直蕩漾在心頭,我整晚都掛著幸福的笑容,晚上我堅持要娘與我同榻而眠,但娘卻不答應,我知道她一定是以為他會不高興,但她根本就不知道晚上我本身就一個人睡,但我怎能跟她說呢?說了不是讓她擔心嗎?

    但無論我怎麼勸說,娘都堅持要有自己的寢室,我本來想今晚賴在她那裡睡下就算了,但娘卻倔強得很,說不行就不行。·.¸¸.·♩♪♫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但我還是鑽在她懷裡不捨得走,直到娘將我趕出來。

    我很無奈地往寢室走回去,怎麼說她才明白呢?我真不願意再一個人睡,那麼久才將娘盼來。

    深夜,王府很安靜,只有風吹葉動的聲音,因為娘回到我身邊,我心情好得不得了,我唱著歌兒,邁著輕快的腳步,這一切來得特別快,快到我以為在發夢,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與娘相見了,想不到幸福竟然來得那麼容易。

    但讓我意外的是,回到寢室的時候,居然看到他躺在床上。

    「那麼晚了,你怎麼還不走?」心突然往下沉,我記起我們之間的協議。

    「我在等你。」他臉上帶著溫暖的笑,但這樣的笑讓我的心發毛。

    「你有話要對我說嗎?就是有話說,也不可以躺在我的床上?」

    「這床是你的還是我?」他戲虐地說,似乎這床原本是他的,我一時語塞。

    「是你的,那又怎樣?」

    「我今晚會搬回來睡。」他懶洋洋地說。

    

    「你搬回來?那我睡哪裡?」我裝糊塗。

    「你是我的王妃,與夫君同榻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一本正經地說。

    「但是——」

    「沒有但是,你說過當我將你娘就出來,你就心甘情願地做我的女人,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我怎會不算數,只是我還沒有心理準備,娘也是今天才到,太快了一些吧.,並且不是說有名無實的嗎?」

    「這個要什麼心理準備?做我的女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又不是叫你過刀山,入火海?」

    「反正我今晚就不走了。」他有點耍賴地說。

    「不行,我需要一點時間。」我強硬地說。

    「你是需要時間,還是你心裡還想著他?」他臉色很不好。

    「我沒有想他?」

    「如果沒有,你今晚就陪我。」

    我沉默不出聲,我心裡是很不願意。

    「君子一言既出,駟馬男追,希望你不要言而無信,我可以將你娘送來這裡,也可以要她一晚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你——你——你這個小人。」我氣得連話都說不整,但心中突然很害怕,害怕他真的讓娘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我剛剛到手的幸福我不能就這樣沒了。

    「過來——」他向我招手,看到他那絕美的臉,我竟然有點膽怯。

    「過來——」他目光灼灼,眼裡充滿了無限期待,我依然是無法將腳步挪動半分。

    「過來——」他第三次終於發怒地吼了,聲音之大,讓我震懾,無由自主地往前邁步,但走到床沿的時候,我還是無法跨上去。

    今晚的他是如此讓我害怕。

    「不想你娘有事就過來。」我一生無所畏懼,但娘除外。

    我麻木地爬上這張

    經不是很陌生的床。

    他一把將我樓住,我已經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灼熱的氣息還有滿腔的怒火。

    「我喜歡看你笑,對我笑一笑。」我勉強朝他展顏一笑。

    「真見鬼,怎麼笑得比哭還難看,難道做我的女人真的那麼痛苦嗎?」

    「不是。」我機械地答他。

    「風兒,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說謊?我可不喜歡。」他的雙手將我的腰攬著。

    「風兒——」他的雙眼有點迷離,他那溫熱的氣息噴得我臉熱熱的,痒痒的,那帶著光澤的唇正慢慢地向我靠攏。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在收縮,最後乾脆閉上眼睛,不敢去看,手心因害怕冒著汗。

    但等了很久,居然發現他的吻沒有落下來,有點奇怪地睜開眼睛,莫非走了?心中一喜,睜開眼睛居然對上他憤懣的雙眼。

    「怎麼了?」我戰戰兢兢地問。

    「你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什麼興致都沒有了,睡吧,今晚好好醞釀一下,做好心裡準備,明晚不許這樣,我對你的忍耐已經超出極限。」說完倒下床睡去了。

    看著他躺下去,我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又逃過一難了?

    燈火搖曳中,兩個男人正面對面站著,一個甚是恭敬,一個卻臉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將軍,人已經順利救出來了。」

    聽到這話,滄祁一喜一憂,喜的是她終於可以與她的娘團聚,此刻一定是開心得一蹦三丈,想到她開心得忘了形的樣子,他臉也露出了會心的笑,但憂的就是,她娘救出之日,他與她似乎就離得更遠了,心在這一瞬間抽痛得厲害。

    「將軍,這件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似乎瀚國國君不會輕易放手。」

    「何出此言?」

    王爺的人剛離開皇宮,後面就有大批的追兵,並且追兵之多出乎我們意料,瀚國派出了全是大內高手,我們按照將軍的吩咐,後面如果有追兵,我們的人出來斷後,饒是我們派出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人雖然是救走了,但我們也損兵折將。

    照這樣看,就是人救過來,也不一定——滄祁不禁沉吟,心裡隱隱不安。

    「不過將軍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也未必知道人是王爺救的。」

    「其他人難說,但瀚暮他一定會知道,這個世上除了風兒還會有誰會救她,而風兒又無所依憑,他一定可以想到是滄天涵出的手,但我現在只是賭他願意大事化小,畢竟是一個女人,他現在那麼重視兩國邦交,應該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大動干戈。」

    但縱是這樣想,他心中依然不安,感覺事情一定不會那麼順利。

    「能查出瀚暮為什麼那麼恨這個顏夫人嗎?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以卑職前段時間的暗中觀察,瀚王似乎並不恨這個顏夫人,冷宮也一點不冷,丫鬟不少,甚至每天還譴人送藥過去,我們也看過瀚王進去探視過她,只是瀚王的武功太高,我們都不敢靠近,怕被發現,所以也根本不知道他進去所謂何事?」

    「嗯」滄祁臉色沉了下去。

    「那你先退下吧「

    夜深,他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輾轉難眠,現在她不在身邊,竟是那樣難以成眠。

    只要一想到她現在是他的女人,倒在他的懷中,他就要整個人瘋掉,似乎有千萬條小蛇子吞噬在他的心,是那樣的痛,那樣的錐心。

    但她心中根本就沒有他,她只把他的愛當作籌碼,她只把他對她的愛來利用,想起會恨,會憤怒,但更多的依然是心痛。

    但無論怎麼恨,怎麼憤怒,怎麼心痛,心中依然會惦記,他無法將她的身影從腦海里驅走,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呆,她的蠢,似乎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然後瘋長。

    那瘋女人,不會真的誰救她娘就跟誰吧?他就快要被他逼瘋了,世間怎會有怎樣的女子?自己恨,自己痛,但為什麼自己的心就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