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淡淡的月色灑進我的房中,為地板披上一層好看的輕紗,那班駁的樹影在那柔和的輕紗上印下了好看的圖案,此刻房中是如此的美,美得讓人不忍心打碎。

    他就是這樣定定看著我,似有千言,似有萬語,那柔和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讓他剛毅的臉此刻增添幾分柔和。

    而我也定定看著他,直到這一刻,我還是不敢相信他就這樣出現在我的眼前,因為真是太突然了。

    「真的是他嗎?會不會是幻覺?莫非又是做夢?」

    樹影的影子落在他的身上,使得他整個人像夢幻一般,一點都不真實,我直直地向他走了過去,在他跟前停了下來,然後踮起腳,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臉蛋,滑滑的,涼涼的,摸起來很舒服,原來真是做夢,心中不覺有點失落。

    「唉——」我輕嘆一聲。

    原來這個傢伙又過來騙人了,害我空歡喜一場,想起上次他啃那個雞腿,連骨頭都不留給我,讓我饞得流口水,就別提有多生氣,還有那隻打在床沿上的手,現在想起,都隱隱作痛。

    我嘟起嘴,朝他臉上最多肉的地方狠狠的擰了一下,現實中我不夠他打,做夢總可以舒暢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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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幹什麼?」聲音又驚又怒,還有那殺豬般的叫聲。

    怎麼會發出聲音?那突兀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這夢太真實了吧。

    「你幹什麼擰我?」他怒視著我。

    「是夢境還是真實?」

    我不理會他,往他的腳狠狠地踩去,他可能沒有想到我會這樣,殺豬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在寂靜的夜顯得格外突兀。

    「你——」他一把拿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吊了起來。

    「你幹什麼?把我放下來。」討厭他當我是小雞那樣提著。

    「幹什麼?我問你才對?」他帶火的眸子逼視著我,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讓我整個人清醒過來。

    原來不是做夢,那我剛才——

    看著他臉上的紅紫,還有剛才那狠命的一腳,不覺心虛,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

    「說話呀!你不是很能說的嗎?」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再做夢?」

    「你——」此時他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想知道自己是否做夢,不是擰自己的嗎?幹什麼擰我?」看著他臉上還沒有消褪的紅色手指印,我膽怯的低下頭。

    其實他發怒的時候,我還是很怕他的。(-_-) (-_-)

    「,分辨自己是不會做夢去擰別人?你可聰明得很。」

    現在他戲謔也好,揶揄也好,我都不敢說話,但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臉上含著笑,我懸起的心才放下來,看來也不是踩得很痛,要不就笑不出來了,害我還內疚了那麼久。

    「也不是,我剛才摸了一下你的臉,發現凍冰冰的,沒點人氣,所以才——」

    「那你也不用又擰又踩的呀?當我是仇人一般,我在你心目中就這種地位?」聽他這樣說,我再次心虛地低下了頭。

    「你都不想想,我分餐露宿,不分晝夜的趕來,臉上能不冰冷嗎?」

    「不是呀,你如果是馬不停蹄地趕路,身上應該很熱,臉上也應該汗如雨下才對。

    「該你關心的你不關心,不該你關心的你就關心。」滄祁無奈的搖頭,枉費他還專門弄乾淨才過來見她,誰知反而會落得如此下場,早知就髒兮兮來好了。

    「嗯」看到他眼中凌厲的光,我膽怯得低下頭,我不怕滄天涵,也不怕瀚暮,但就是有點怕滄祁,他那眼一橫,我就覺得特別嚇人。

    「怎麼不等我回來就走了?」他語氣帶著怒。

    「我——」

    「你就沒有一點點掛念?」怒中已經帶著怨。

    「我——」

    再次見面,他怎麼變成怨婦一般,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我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又高了,又胖了些,證明你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他突然伸出手來撫摩一下我的頭,竟是那樣的溫柔,許是月光太柔和了,致使他整個人也柔和下來,讓我竟然想投入他的懷中,許是我想娘想瘋了。

    此時他的眸子在夜色下變得波光破碎,如夜色下的深潭,閃著斑駁的光,讓人很容易陷進去,一墜不見底。

    「是長高了,但沒有長胖?」我不喜歡別人說我胖,胖嘟嘟的連走路都不快,我最討厭。

    「有些地方是胖了?」他的眼睛又落在我的胸前。

    「你——」我禁不住想打他,這嘴巴總是那樣討人厭,這眼神總是太放肆。

    「我老大遠過來看你,你就是這樣對我。」他含笑地看著我,聲音里並沒有責怪。

    「誰叫你亂說話,誰叫你亂看?」

    「我哪有亂說話,現在說謊倒沒人嫌,說真話倒被人打了,還有我只是看了應該看的地方,哪裡算是亂看?」他揶揄地說。

    「你——」

    「楓兒,你在這裡過得好嗎?」

    「嗯,還好。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我不想哭喪著臉向他訴說我在這裡受到的折磨,要不他肯定又笑我受不了苦。

    「你真是無心之人。」他的聲音帶著惱意。

    「你才無心?」我回敬他。

    「你有心?你知道你走後,我這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苦之色,莫非軍營又被偷襲?

    「怎麼了,是不是敵軍又進犯了?」

    「你呀,就不能想點別的。」滄祁萬般無奈地說。

    「想什麼別的?」

    「想什麼?我要你想我。」他輕輕地拂著我凌亂的髮絲,黑黝黝的眼眸此時熾熱無比。

    想他?我才不想他呢?

    「楓兒,我要——」

    「滄祁?怎麼來也不說一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滄天涵突然站在身後,他的聲音突兀地在我房中響起,是寂靜的夜是那樣的冰冷,如鬼魅一般,嚇了我一大跳。

    該死,自己怎麼每次都那麼大意,有人進來都不知道,但他們怎麼都像沒有腳的鬼一樣,悄無聲息地進來?

    「是的,我來了,希望不會太遲。」滄祁笑笑地對他說,沒有絲毫膽怯。

    「怎麼會遲呢?天還沒有亮你就闖進來了,連我的侍衛你都沒有打擾,果然給面子給我。」滄天涵戲虐地說。

    

    「我不還是打擾了王爺你嗎?看來是滄祁的罪過?」他嘴裡說得內疚,但臉上一點歉意都沒有。

    「我不怕打擾,希望下次滄大將軍你大駕光臨的時候,遣人過來通傳一下,我可以好好設宴款待。」

    「我想這個時候,王爺你應該在溫柔鄉中享受著濃情蜜語,********,所以不便打擾,要不真的太討人厭了,我特別討厭別人打擾我,所以推己及人,我也不會打擾別人好事。」他笑著說,只是眼角處總是給我一股壞壞的感覺。

    「看來我是打擾將軍好事了?」滄天涵冰冷地說。

    「你也可以這樣說。」滄祁無視他的冰冷,此時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

    「你放肆!」滄天涵終於被激怒了。

    滄祁依然笑眯眯地說:「王爺,別生氣,生氣很傷身。」他的話是如此體貼,聲音如此真誠,但我卻見他眼角現出一抹捉狹的笑。

    「哼,你打擾我也就算了,現在我的侍衛也已經就寢,滄大將軍你就不怕打擾她休息?」

    「我還沒有睡著,今天精神特別好,想與人說說話,所以一點都不打擾。」我笑著對滄祁說,他的到來我真的有一種老朋友久別重逢的喜悅,並且這樣可以好好氣氣滄天涵,何樂而不為呢?

    「你——」滄天涵的臉色極為陰沉。

    「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現在是誰的侍衛?」

    「王爺是王爺,虞楓是王爺的是侍衛,虞楓不敢忘,所以夜深了,懇請王爺保重身體,早點休息。」

    「你少來這一套!」

    「呵呵,天涵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體恤下屬?」滄祈雖然還是捉狹的笑,但那一聲天涵讓我知道他們也只是逗逗嘴而已,十幾年的情誼,不會一朝破裂。

    「滄祁,你也別以為他還冰清玉潔,現在她只不過是殘花敗柳而已。」

    「你說什麼?」滄祁臉上有點不悅。

    「滄天涵,你這小人——」他又在舊事重提,讓我好不氣惱。

    「虞楓,難道你忘了,那些女人是多麼的消魂?」

    「什么女人?什麼銷魂?」滄祁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我。

    「他已經不是你以前的虞楓了,如果讓你知道他這段時間做的好事,我擔保你連碰都不想碰他一下,因為沒有人比他更髒。」

    「嗯,的確不是以前的虞楓了,他改變了很多,人長高了,也挺拔多了,但依然是我的楓兒,我覺得他乾淨得很,一點都不髒。」他熾熱的目光盯著我,帶著火焰,讓我的心無由來顫抖了一下,臉一下紅了。

    他的目光怎麼總是那樣放肆?

    「風兒,你臉紅的樣子,真美。」滄泣今晚的目光真的是太熾熱,熾熱得讓我心驚,他的指尖輕輕拂過我發燒的臉,是那樣的冰涼,但我的臉卻更燒了。

    「滄祁——你給我出去。」

    「天涵,我自然會出去的,不過我今晚要帶他走,因為我不放心將她放在一匹狼的身邊。」

    「我對男人沒興趣,並且他還沒有資格讓我變成一匹狼。」他雖然答得很快,但我總覺得他似乎底氣不足。

    「那就更好,既然這樣人我帶走了,你如果要侍衛,我改天送幾個武功高,又忠心耿耿的士兵過來。」

    「忠心耿耿?怕只是會對你忠心,我不需要你插眼線過來。」滄天涵冷哼一聲。

    「呵呵,你多心了,我插眼線到你這裡有什麼用?要插要是插到狄國與瀚國。」說到瀚國的時候,他回頭往了我一眼,聲音也小了下去。

    「你要插人到哪個國家我不管,但他我是不會給你帶走的。」

    「他已經是我的侍衛,生是我王府的人,死也是我王府的鬼,誰也別想帶走他。」滄天涵斬釘截鐵地說。

    「如果今天我硬是要將她帶走?」滄祁的臉冷硬起來,眼神也開始變得凌厲,這個時候他的霸氣就顯示出來了。

    「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侍衛,並不是你想帶走就帶走,並且今非昔比,他已經有過無數女人,身子髒得很。」

    「是嗎?她有過很多女人嗎?」滄祁笑笑,但這笑卻帶著嘲笑。

    「你不相信?」

    「我相信,你說的我怎會不相信,你什麼時候說過謊呢?」

    「你不介意?」

    「當然不介意,她想要多少個女人要多少個女人,與我何關?男人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如果有那麼三幾個女人,就是髒,那王爺你豈不是比他更髒?你的女人何止三幾個?」滄祁含笑地對他說,但我覺得他的話如刀子一樣插進滄天涵的心窩,滄天涵的臉色更為難看。

    「你少來諷刺我?你以為我想要那麼多女人?反正那些女人都是主動送上門的,我不要不就浪費了?」滄天涵臉上帶著自嘲的笑。

    「你的事,我可沒有興趣了解。」

    「那他的事,你總有興趣了解了吧,他不但在外面勾三搭四,居然也勾引我府中的丫鬟,整天眉來眼去,卿卿我我,甚至還摟摟抱抱。」滄天涵越說越激動,越說聲音就越大。

    「楓兒,看來有長進了哦,居然學會了勾引人,不錯,看來你來王爺這裡還是收穫頗多,省得以後花時間去教。」他臉上帶著戲謔的笑,但卻說得我滿頭汗水,這人怎麼這樣說話。

    「怎麼冒那麼多汗。」他走近我,用衣袖幫我輕柔地擦著,我也沒有推開他,有人服侍我,我何必要拒絕?

    「不過你到外面尋花問柳也就罷了,何苦連這裡的丫鬟都不放過。」擦著擦著他竟自顧地笑了起來,那笑聲竟越來越大,遏制不止的樣子。

    氣得我猛地推開他的手,幫我擦汗?取笑我罷了。

    「滄祁,你不信?」

    「我當然相信,他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他就是那麼怪異的一個人,我清楚得很。」

    「但你樣子似乎不是很相信?」滄天涵怒目而視。

    「不過也由不得你不信,我在他喝的水下了極為厲害媚藥,接著送她去青樓,他一晚未歸,回來身上的毒已經解,那一晚他都不知道蹂躪了多少女子,這樣骯髒的人你想他什麼?」滄天涵冷冷地說。

    「你說什麼?你給他下媚藥?」滄祁本來帶笑的臉在瞬間結冰,如水的眸子竄著一簇簇火苗,頓時整個人殺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