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怎麼會這樣——」他低聲咒罵。
「你才該死。」受著煎熬的我,就快失去了控制。
「告訴你,我不是什么女人都要的,你這種黑乎乎,髒兮兮,力大無窮,又粗暴無禮的女人我最討厭。」他雖然這樣說,但說完居然主動吻了上來,他的吻帶著火,帶著掠奪,讓我窒息。
「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我推開他,驚愕地問。
「你這樣壓著我,如果我連你是女人都不知道,不但我枉為男人了,你也枉為女人了。」
「並且我又不是沒有碰過女人?怎會不知?」他似乎在嘲笑我這個問題是多麼的無謂。
「走開——」他喘著粗氣吼我。
「我不走。」此刻我迷戀他的身體,迷戀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種奇異的味道,竟然不想離開。
「把你的雞爪放開,我說過我不喜歡丑的女人。」他的臉恢復了平靜,但依然是邪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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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跌落在旁邊的劍,想再一次刺向自己。
「走吧,不想自焚的跟我走,興許我有辦法救你。」
「你真的有辦法救我?」
「別廢話,相信就跟著過來,不相信立刻給我滾,如果不是看你會彈無憂曲,你死一百次我都不會理你。」
「我信你。」我眼露感激地看著他,到了這個時候我別無選擇,並且我覺得他不會害我,要害剛才就已經害了。
我披上那件已經被我脫掉的衣服,跟著他走了下去,到了樓下,迎面碰到老鴇,她快速扭著肥大的屁股走了上來問:「公子要出去?」聲音帶著不解,但說話卻極為恭敬。
「是,為我備馬!」他的聲音不大,卻極具威嚴,還隱約透著霸氣,但那臉卻柔和得很,很難讓人相信剛才的話是出自他的口。
「好」我立刻命人準備,老鴇態度恭敬得讓我驚嘆,看來這個傢伙一定很富有,要不老鴇也不會如此低聲下氣。
但他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住在青樓女子的閨房裡,莫非是那些青樓女子的恩客?但全身的湧上來的熱浪不容我想太多。
出到外面,涼風吹襲,人精神了多,但身上灼熱卻不減半分,這讓我更是焦慮。
以防我發瘋侵犯他,我們一人騎一匹馬,現在已經夜深,路上行人稀少,我跟著他,在黝黑的夜中疾馳,馬也不辨路,只顧著往前飛奔,那速度可以說得上追光掠影。😳🐺 69sħᵘⓍ.Ć𝓞м 💥💀
「想不到你還可以追得上我?」他的聲音帶著讚賞。
「別說話,快,你要帶我去哪?我就快不行了。」身上的熱量正在膨脹,我感覺我整個人就快要炸開了,此時我連一句話都不想多講,只想什麼時候他到他要去的地方。
在這一路上,我又用劍刺了自己兩下,一隻手的血還沒有凝固,另一隻手又已經開始鮮血淋漓。
血一滴滴地灑落,明早肯定有一些花開得特別嬌艷,但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灑落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但沒辦法,只有這樣我才會清醒,雖然血沿是著手臂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但起碼讓我感覺我還能控制我自己,我還是我。
「到了——」我不知道了跑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轉了多少條街,越過多少座山,淌過多少條河流?但這聲「到了」讓我的心寬慰了很多。
我環顧一下四周,月色下,芳草萋萋,零星野花,最吸引我的是前方那一池碧水,池水湛藍湛藍的,水上還籠著煙霧,但只是稍走近我已經能感受到一絲寒意。
「你跳下去吧,如果這個寒冰潭都不能化解你身上的媚藥,你就別上來,死在下面算了,上來只會害人害己,看得揪心。」
「我才沒那麼容易死,就
算是死也拉你下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還有,你記住,我是不會做你的解藥的,行不行看你造化,但看你——」
他還沒有講完,我已經跳了下去,我已經不能再等,因為速度極快,不但發出一聲巨響,還激起千層浪,但卻身心愉悅。
冷,刺骨的冷,暢快,無比的暢快,暢快到淋漓盡致,冷到瑟瑟發抖。
我深深地呼吸一口氣,要將這冰冷吸入心肺,我要將這些寒氣吸進去,將身上的灼熱全吹走。
「謝謝你,你可以先走了。」我現在就是這樣跳下來,呆會如果他還在這裡,看見我濕漉漉上來,總是不好。
「你莫非以為我會看上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懂無憂曲,我們有點淵源的份上,我才不會三更半夜陪你跑來這裡?自以為是的女人。」他鄙夷地說。
「淵源?你與無憂曲又什麼淵源?」因為與娘有關,我倒想知道。«-(¯`v´¯)-« 6➈丂𝕙Ǘ乂.ςⓄⓜ »-(¯`v´¯)-»
「既然你與教你彈琴的女子只是萍水相逢,就沒有必要知道,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這潭水甚寒,不要冷到手腳僵硬才想著爬上來,否則下一個水鬼就會是你。」雖然聲音帶著嘲弄,但我總能在裡面找到一絲絲溫暖。
萍水相逢能做到這點已經實屬難得。
他騎著馬飄然而去,背影竟是那樣灑脫,我感激地目送他,今晚如果他趁人之危,那後果——
他離開後,我整個人鬆弛下來,似乎整個世界就剩我一個,是那樣的自由自在。
月光下,花香中,我一個人享受著這遲來的冰冷,手因自己劃了幾道傷口,現在冰水又滲進去,痛得徹骨,但這種痛卻讓我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自己能操縱自己的感覺是如此美好。
這寒冰潭真不是一般的冰,冷得不行,我爬了上去,當身體的熱量再上來的時候,我再一次跳下去,如此折騰幾次,發現自己的體溫終於慢慢降了下去,身體中隱藏著的熊熊烈火也差不多要熄滅了,我終於可以長長舒了一口氣。
但折騰得太厲害,頭髮亂了,原本綁頭髮的帶子已經不知道沉落到潭中哪個角落?
因為裹胸裹得自己太難受,我索性脫了,反正這裡就我一個人,但在享受這潭冰涼的時候,那裹胸已經不知道飄到何處,放眼看去,原來已經飄得有點遠,可能它也想休息一下吧。
在軍營,每天耍刀弄劍,只是想著如何能將自己的胸綁得緊一些,平一些,現在在滄天涵手裡,每天都被他折磨得夠嗆,更不要說照鏡子,一年過去,都不清楚自己長成怎樣?那臉還是那麼稚氣嗎?
「你是什么女人?自戀狂?自己的身體還要看那麼久嗎?」聲音柔媚,但卻帶著嘲弄。
「是你——」我趕緊將衣服攏上,但胸前的小片春光還是落入他的眼中。
「想不到身材還是蠻好呀!怎麼剛才顯得那麼平?」
「你——」我怒目而視,之前對他的好感一掃而空,這傢伙怎麼突然折回來,他的馬在哪了呢?我怎麼聽不到馬蹄聲?
他自顧而笑,無可否認他笑得很美,即使我的已經解了身上的毒,依然覺得他的笑得蠱惑人心,他怎麼長得像一個禍害一般?
「你不是說走了嗎?」
「本來是走了,後來慈心大發,跑回來看看你會不會淹死在這裡?」
聽到這樣說,剛硬起的心又像被什麼碰觸了一下,變得柔軟,看來他人並不壞。
「你放心走好了,我現在好著呢?」
「衣服,穿上吧!」他扔下一套衣服給我,居然是女裝?
「你剛才走是回去拿這個?」
「嗯」
「我
穿這個?」
「不穿,難道你就想這樣穿著走?」
「我不穿女人的衣服。」
「你明明是女人,硬是要將自己裝成一個男人,把臉塗得黑乎乎,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看著舒服,告訴你,能讓我覺得舒服的女人,全天下沒幾個,你應該覺得慶幸才對。」
「你看著舒服,但我卻不舒服,我就喜歡這樣,我就喜歡把臉塗得黑黑的。」我寧願穿著濕漉漉的衣服也不願穿女裝,要不給滄天涵發現就麻煩了。
「我很辛苦才找來的,你可別浪費了,我還第一次為女人找衣服,不是看著你——」
「看我懂無憂曲吧!」
「現在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突然身體打了一個寒顫,現在身上的熱量消褪,全身濕漉漉的,冷風一吹,的確是很冷,很不舒服。
「你走開,我換衣服。」我對著她說。
「你剛才偷看自己的時候一點都不害羞,怎麼現在害羞了?」
「剛才是自己看自己,現在是你看我,怎可能一樣?」
「分得那麼清剛什麼?」
「男女有別,當然要分清。」
「其實,我剛才也看得差不多了。」
「你——」
「你還真夠狠的,居然——」他看這我的手說,無視我殺人般的目光。
「沒事?結痂了就好。」我冷冷地說。
「女人都特別重視自己的容貌,少根頭髮都可以哭半天,你還真有意思。」
「那是因為我不是女人,從明天開始我就是一個男子。」
「那我要好好記住今晚,讓你記住做女人的感覺。」
記住做女人的感覺?聽到這句話,我有點蒙,做女人的感覺要記住嗎?
正在思考間,他突然就吻了上來,快如閃電。
我惱怒,怎麼男人都喜歡這樣?滄祁也是這樣,問都不問就——
「我一拳揮出去,但沒想到因為剛才在冰與火中折騰,體力消耗太大,竟然奈何不了他。
「你真的以為你可以凌駕在我之上?如果你沒有被下藥,興許你會與我打個平手,現在你——」
「我現在也一樣可以宰了你!」
「做女人,千萬別那麼粗暴,要不沒人喜歡。」
「我又不需要你喜歡?」
「剛才不知道是誰死纏爛打要我吻她,還要自動獻身給我,如果我那時想要你,你現在連骨頭都不剩?」
「既然不要,你剛才又——」
「我只是想試試吻你是否與吻別人不一樣?」
「你——」
「但告訴你,感覺真的有點不同。」
「你呢?有什麼感覺?」他輕浮的樣子,讓位哦氣惱。
「我什麼感覺都沒有!」我白了他一眼。
「但我卻很有感覺哦!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感覺很奇妙。」他伸出手想撫摩我的臉,一副登徒子的樣子。
「滾開!」他真是自大的很,他有感覺與我有什麼關係。
「你,我要了。」他突然很認真地說。
「你說什麼?」
「你沒聽清楚?我再說一遍,從今晚開始你就是我的了,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他霸氣地說。
「不可能。」
「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需要你知道,你,我要了。」
「從今晚開始,你是我的了,並且必須是我的。」他再次斬釘截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