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並不鬼祟,大步流星地走著,似乎是走在自家院子裡一般,但偶爾回眸,眼裡的寒光讓人心驚,最重要的是他行走的方向居然是馬槽,在這瞬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閃過。💎✌ 69SнǗx.Č𝓞爪 🐍🐠

    我悄悄地跟著他,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沒人的時候,他走得很快,一點都不老邁,但就快碰到巡夜的的士兵,似乎都很清楚,其實也只有別有用心的人才會那麼留意。

    碰到士兵他自如地與他們閒聊幾句,看來前幾天他都應該是這樣出來遊蕩,讓士兵們放鬆了士兵時,他就會放慢腳步,他在軍中時間長,哪個位置可能遇到巡夜對他的警惕。

    我遠遠地跟著他,夜色是最好的掩護,等我靠近馬槽的時候,裡面已經有笑聲響起。

    「泉叔,你今晚又來看我們呀!」守護這馬槽的有四個人,白天兩個,晚上兩個,一個年輕的叫小丙,年紀稍大的是奉叔,現在說話的正是小丙。

    「是呀,人老了就睡不著,喜歡瞎折騰,知道你倆晚上沒睡就過來找你們喝兩杯。」

    「有酒呀!」透過縫隙我看到小丙眼睛發著光,在這荒涼的駐地,士兵對酒的渴望有如對女人的渴求一樣,都不知道在夢中出現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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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丙,你又來了,現在不能貪杯,否則這馬匹有什麼閃失你項上人頭不保!」奉叔責怪說,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阿奉,你也別杞人憂天,能有什麼事發生?反正我今晚睡不著,就陪你守夜好了,雖然我老泉老眼昏花,想當年還不是一把火將敵軍的糧倉燒得一乾二淨?」他豪氣干雲地說著。🐳✋ 6❾ˢ𝔥ỮX.𝔠𝐎爪 🎈👮

    聽到老泉說起以往的英雄事跡,那一老一少都對他露出欽佩的眼神,他們的戒心許是已經被他三言兩語化解掉了。

    我更堅定我的想法,這個老泉一定有問題,好,我就等他露出狐狸尾巴,然後才一刀將它砍斷。

    「今晚你們想貪杯都不行,老泉我就只是收著這一點點酒,還是上次篝火宴偷偷留著的,就只有一人一杯,還不到喉嚨就沒了,更不要說醉了。」奉叔聽他這樣說,也鬆懈了下來。

    「來,就權當敬我這老骨頭一杯。」

    「好,來。」酒的確很少,就每人一小杯,我猜裡面應該下了蒙汗藥。

    沒想到,不多久,小丙與奉叔相繼嚷著肚子痛,我心一驚,他給他們喝的居然不是蒙汗藥,而是毒藥。

    我還是把人心想得太善,如果我當初知道是毒藥去阻止他,應該能挽回他們的命,我懊悔地咬一下唇。

    「老泉你——」當兩人意識到被人算計後已經太遲,血從他們的嘴角、眼睛、鼻子一起流了下來,很是恐怖。

    老泉奸佞地笑了幾聲說:「兄弟對不起了,不是兄弟我狠,只是現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下到陰曹地府休怨我,要怨也怨你們蠢,不帶眼識人。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說完從衣兜里拿出一包粉末,混進馬喝的水中,平時將士吃飯前的飯菜我都會親自實驗過,就連馬匹喝的水,我都叫看守的人親自驗,看來是狗急跳牆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倆殺了。

    莫非他們準備今晚——

    想到這裡背脊微涼。

    正當他想喚醒那些馬兒過來享用美食的時候,我的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轉過身子看著我,眼裡有畏懼但沒有絕望。

    「說,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幫狄國來害我們滄國,你休想抵賴,他們的死就是見證,說

    ——」我目露凶光,此刻的我就像一頭噬血的獅子,帶著狼一樣的殘酷。

    

    「我——我——他們沒有死,你叫軍醫過來,他們一定會救得活。」他眼裡露出一絲狡猾的光。

    「你以為我會中你的奸計?到時軍醫一來,你就會反咬我一口,說他們是我殺的,我來軍中時日尚短,而你在軍中德高望重,他們一定是會相信你不相信我,但我是不會給這個機會給你的。」我冷哼幾聲。

    「說,你是滄國人還是狄國人?不說的話,我會讓你受盡千刀萬剮的滋味。」

    「小——小——人——是——」他突然手一動,試圖將手中的藥放進嘴裡。

    想自殺?沒那麼容易,我一手撞翻他手中的藥。

    「死很容易,但活著很難,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刀一揮,在他脖子上劃了一刀,血一點一滴地流了下來,接著我從衣褲里拿出一粒藥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進他的嘴裡,那是滄祁給我療傷時吃剩的藥丸。

    「你給我吃什麼?」他驚慌地問。

    「你連死都不怕,怎麼會怕這區區的藥丸?不過我不妨老實告訴你,你認識毒王嗎?」

    他點了點頭,臉色微變。

    江湖中有一個人專研製毒藥,以殘害他人為樂,別人越痛苦他就越開心,只要中他的毒,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他搖搖頭。

    「我就是毒王最得意的門徒,我的研製的毒藥只會青出於藍而更勝於籃,不過你很快就可以試試其中的滋味。」我陰險地笑笑,他的臉色又變了變。

    「你剛剛吃下的藥,半個時辰沒有解藥,你就會毒發,即使到時我肯救你,我也回天無術。

    「這藥不算歹毒,它只會讓你的肌膚一寸寸腐爛,到時腸穿血流,我會拿去餵狗。」我殘酷地笑。

    在我殘酷的笑聲中,他已經面如死灰。

    「如果命都沒了,你的那些宏偉大計,你那些報國宏願還不是水中花,鏡中月?這個狄國打下的江山是讓你來坐?狄國後宮佳麗三千是給你享用?你何必白白犧牲呢?如果你老實點,我還肯放你一條狗命,要你安享晚年。」

    我看見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應該是動搖了。

    「時間不多,我也沒有太多耐心,不過老實告訴你,我並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時候的我就是一個惡魔。

    「我如果說出實情,你是否真的不殺我,給解藥給我?還有纏繞我幾十年的毒,你是否可以幫我化解?」

    「是,如果這區區小毒我都化解不了,我就枉為毒王的徒弟了。.」

    「你真的是毒王的傳人?你剛才給我吃的真的是毒藥?」

    「我說過一次的話從不重複,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拔腿就走,我不攔你,不過半個小時後你就會變成一灘血水,屍骨無存,永生永世就在陰間飄蕩,做一個冤魂野鬼。」

    他的手抖了,腳也慢慢抖了。


    「不要說我不提醒你,時間差不多了,到時如果你的肌膚爛了一寸就是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你。」

    「我說——我說——」他雙腳一軟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