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雖然我發瘋的追趕,雖然我的三匹馬如飛一樣奔馳,雖然我是那麼不情願他逃離我的身邊,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身影還是慢慢的消失在濃濃夜色下,只留下滾滾塵土在大道上飛揚。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我不甘心他就這樣將他從我身邊奪走,我不甘心他就這樣脫離我的控制,我忍受不了他們如此戲弄,我猛地抽了一下馬背,馬兒吃痛,仰起四蹄,繼續追上去,但到分岔路上的時候,我茫然了,他們究竟從那條路走?我下來研究了一下馬蹄的痕跡,但今夜風大,此地又雜草叢生,終不是看得不是很清晰。

    無奈我憑感覺,選了一條路追了下去,但追了一整晚,筋疲力盡依然是一無所獲,看著廣袤的天空,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曠野,我竟是那樣的沮喪、無望。

    他真的從我的眼皮底下逃了,他也真的從我的眼皮底下奪了。

    我在曠野中狂吼大叫,希望能來舒緩心中的怒氣,但發現依然怒火難熄,我一拳擂在草地上,手不痛,心卻依然焦慮煩躁,我一刻都不想停留,我不想他們單獨呆在一起,我不想給他們任何機會,他們此時一定是緊緊地摟在一起,他們此時甚至會——

    我腦海居然浮現他們的唇齒交纏的一幕,我的心竟然又痛了起來,為什麼會這樣?很久已經沒有試過心痛的感覺,我現在居然為一個男人心痛,我覺得真可笑,但自己卻是那樣不能自拔,這種感覺確是那樣不受控制,我揚起馬蹄朝將軍府奔去,我就不相信從此他不回來?我就不相信他能躲到天邊去?

    我在將軍府中坐了一整晚,將軍府也被我弄得雞犬不寧,所有人都陪我度過漫漫長夜,只不過我是煩躁地踱來踱去,而他們則戰戰兢兢地跪在庭院中,不敢吭一聲,我陰沉著臉,熊熊的怒火在心頭燃燒,我恨不得放一把火將他的將軍府給燒了。

    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們還是沒有回來,實在過分,居然一夜不歸,他真是該死,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現在明明已經是我的貼身侍衛,居然玩忽職守?

    當我離去的時候,他府中已經被我大肆破壞過,尤其是他的寢室,已經變得慘不忍睹,他府中的僕人更是被我嚇得面如土色,即使是這樣我依然怒氣難消,誰也不能平息我心頭熊熊燃燒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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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著一絲希望回到王爺府,第一時間跑去他的寢室,結果裡面空無一人,被子是涼涼的,我怒氣衝天地走了出來,難道真的跟著他跑了?虞楓,你就是跑到天邊,本王也要將你抓回來,你就是逃到海角,我也捆你回來。

    丫鬟奉茶過來,我摔碎了,管家進來匯報事情,被我轟走了,大廳的珍貴古玩,全部被我摔碎了,其他女人過來向我撒嬌,被我嚇得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此刻我整個人就像一團火在燃燒,誰靠近,誰被燒得焚身碎骨。

    但他一整天都沒有回來,我實在忍不住,躍上馬再去了一趟將軍府,將軍府的人看到我,臉再一次變得煞白,似乎見到鬼一樣,我沖了進去,他們跟我說大將軍還沒有回來,我不相信,整個將軍府看了一遍,居然真的沒有回來,我悻悻而歸,我就看他們能躲到什麼時候?

    我怎麼就那麼沉不下氣來?

    回到府中,我依然怒不可遏,口乾舌燥,但當丫鬟一將茶遞到我的手裡,我又忍不住摔碎,因為我的火根本無從發泄,不多久整個大廳又到處是碎片。☠🐲  💝🐻

    到了晚上,管家戰戰兢兢地過來問我要不要開飯了?我陰沉著臉不吭聲,現在哪有心情吃飯?現在就是擺滿一桌子的飯菜,我都無法下咽。

    「王爺,虞侍衛已經回來了,他沒有來見你嗎?」管家小聲地問我。

    「什麼?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猛地站了起來,心頭竟然滿是喜悅,原來他的回來讓我的怒火已經消失了一大半,他還是沒有完全背叛我,他還是認得回家的路,他還是知道要回來的。

    「今天下午就回來了,我叫他過來找王爺,他說他這就去,所以我才沒帶他過來,我剛剛看王爺似乎還不知道,所以由此一問。」

    「什麼?下午就回來了,居然不來見我?他真是好大的膽子。」我怒氣沖沖地去找他,剛剛熄滅的大火,轟的一聲又重新燃燒起來。

    去到他的住所,我一腳將門踹開,想不到他居然在裡面睡得真香,看見我進來,他忙爬了起來。

    「一整天你們去哪了?你們做了什麼?」我怒氣沖沖地問,這是我最關心的問題,一整晚他們有沒有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其實他們在軍營同床共寢一年,他們要做什麼沒有機會?我這只是自欺欺人,總想    著他們其實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居然若無其事地說他們只是在野外賞月,賞月?滄祁什麼時候有這種閒情逸緻?他什麼時候也這樣高雅?說這些鬼話,誰相信?

    「不相信就算。」他仰起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當他伸長脖子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他雪白脖子上,印著深深的吻痕,他昨晚一定吻他了,並且還吻了很久,吻得很用力,甚至吻了很多地方,要不不會有這麼深的吻痕,我腦海出現他們擁抱在一起狂吻的情景,心裡難受得要死,似乎呼吸也變得困難。

    當我說他脖子有吻痕的時候,他居然滿臉桃紅,雙眼迷離,似乎還在回味昨夜的美好,這簡直讓我瘋狂,他們怎可以這樣?他們是男人怎可以這樣?但自己不也情不自禁地吻了他嗎?他就是一個千年禍害。

    但他居然不承認?都吻成這樣,他能騙誰?他不想他,雙眼會那麼迷亂嗎?他們昨晚什麼都沒有做過,他的臉會紅成這個樣子嗎?

    如果他坦白告訴我,我可能還會原諒他,但他居然還是騙我說去賞月?簡直是罪無可恕。💗😈  👤♦

    「說,昨晚你與他都幹了些什麼?除了脖子,還他吻了你哪裡?」我激動得連身子也微微顫動。

    但他卻什麼都不答,傲然地站在那裡,一副惟我獨尊的樣子,讓我氣極。

    「說,還吻了哪裡?」我的怒火已經灼傷了喉嚨,發出的聲音已經無比沙啞,但我還是抑制不住要問,明知他說了自己要心痛,要發瘋,但還是忍不住要問。

    他居然告訴我他們昨晚去了該去的地方,做了該做的事,什麼是該去的地方?什麼是該做的事情?他簡直就是厚顏無恥。

    「你——你——」我被他氣瘋了,他居然還說我無權過問他的事情,我無權過問?看著他高傲的頭顱,我說不出我究竟有多憤怒。

    因憤怒燒紅雙眼,因憤怒我迷了心志,我命人拿一條大鎖鏈來鎖住他,這是背叛我的懲罰,我要他一生一世都留在王爺府。

    但我沒想到他在看到鐵鏈的瞬間,整個人變得如寒冰一樣冷,雙眼是那樣悲憤和屈辱,看到他這樣,我竟然有點害怕,我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

    但我鎖住他殘忍嗎?如果換是其他人,他早已經死了一百次,並且會死得很慘、很慘,對他我已經極為容忍。

    「如果你真要鎖住我,很簡單你就鎖住我的屍體吧!」他的雙眼籠上濃濃的恨,這恨意灼痛了我,讓我的心一顫,我並不想他恨我,我只想留住他,但我做這些似乎都與我的本意背道而馳。

    

    最終我還是沒有鎖他,因為我怕他恨我,原來我現在又有了害怕的東西。

    「他不會再來找我的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淡淡的哀傷,他們鬧翻了?我心中竟然像放下心頭大石一般。

    「從今晚開始,你繼續在外面幫我守夜!」我冰冷地說,雖然我不用鎖鏈鎖住他,但我不能不懲罰他,要不他以為他沒有做錯,下次再重犯,他很快就答應了。

    我發現原來用鐵鏈鎖住他是他的死穴,但我不知道鐵鏈伴隨了她那麼多年,我不知道他看到鐵鏈那瞬間的痛恨與恐懼,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會提鎖鏈兩個字,只是對於他我知道得太少,原本我可以知道他很多,原本他是完完整整屬於我,上天都已經將他送到我的身邊,但是我這雙手將他推遠,推離我自己,這是我一生難以釋懷的遺憾與傷痛。

    他想轉身回去睡覺,我不允許,從這一刻起,我去到哪,他就要跟到哪,我還要他將那脖子遮住,看到他一排吻痕,我心理就很不舒服,那似乎是自己的女人與別人偷情的罪證,我越看就越火,越看就越心煩。

    今晚我去的是彎兒的院子,她扭著腰肢出來迎接了我,還是那樣嫵媚動人,進來裡面,她換了一身透明得裡面一覽無遺的衣服出來挑逗我,但無論她怎麼揉我,怎麼吻我,甚至是使出渾身解數,一整晚我就提不起一絲興趣,整個人軟綿綿的,最後她竟然有點氣急敗壞地睡了,睡得時候滿臉怨氣。

    而我就再也睡不著,夜很靜,我豎起耳朵聽,我聽到風吹的聲音,我聽到他踱步的聲音,甚至是他的哈欠聲,只要聽到他的聲音,感受他的氣息,我就覺得心安,我想不到他竟然已經可以影響我到了這個程度,我獨自在黑夜中苦笑,滄天涵你究竟是怎麼了?

    連續兩晚沒睡,困得要死,但我還是希望迎來了新一天的第一縷陽光,因為白天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見他,白天我就可以有大把理由將他牢牢地拴在我的身邊。

    「王爺,今    晚還會過來嗎?」彎兒的語氣中帶著不舍與不甘,一定是我昨晚沒能讓她得到滿足。

    「不來了——」我冷冷地說,即然她昨晚無法點燃我身上的欲望,我還來幹什麼?我並不想長期對著同一個女人,但為什麼對這他,我就未曾厭倦過?總想將他留在身邊,總怕他不見。

    走了出門,他站在門口等我,雙眼紅腫,我看到心有點痛,很想讓他好好去睡一覺,但這都是他活該,如果不給點顏色他看,他真的飛上了天,以為誰也治不了他,想到這裡,心又變硬了。

    「虞楓,你跟我出去走一趟。」皇上要我找的人,我還沒有去找,被他耽誤正經事了。

    「為什麼要我跟著去?」他似乎很不高興,嘟起小嘴,他根本不知道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讓我多心癢難當,如果他是一個女人就好了,當試問天下有哪個女人有他那麼潑辣,有他無功那麼高,試問天下有哪個女人不想受人呵護,卻要跑到戰場上廝殺征戰?

    畫師仿照畫卷畫了無數張話,但無論是多高超的畫師,都畫不出她原來的神韻,看來狄國三皇子的丹青了得,也許是情人眼裡多嫵媚,試問世界哪有如此勾魂攝魄的女子?

    「因為你是我的貼身侍衛,所以你沒得選擇。」我無情地說,我知道他此時已經困極,那紅腫的眼睛隨時就要合上,那站著卻像要倒下的身軀讓我忍不住想緊緊摟住他,給一個肩膀給他依靠,或者抱起他到床上,但我總是選擇了折磨他,而沒有選擇好好疼他,因為我放不下自己的尊嚴,因為他的高傲總是在刺傷我。

    晚上我去了另一個女人那裡就寢,********在懷,我依然心如止水,無論她怎樣挑逗,我身體未見絲毫灼熱,我甚至想我是不是已經失去這方面的能力?但為什麼看著他,自己卻湧上一種異樣感。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風吹葉落的聲音,今晚的風比平時的都要大,吹得樹葉翻飛,但怎麼突然聽不到他踱步的聲音?甚至哈欠的聲音也沒有了?

    「虞楓——」

    我叫了幾聲,居然沒有應答。

    我猛地躍起,衝出去,夜色下已經空無一人。

    他居然又過來帶走了他,可惡,當我王爺府是什麼地方?

    我穿好衣服直奔將軍府而去,因為我的到來,將軍府又是一陣恐慌,現在他們已經是驚弓之鳥了,但我卻被告之,他們根本就沒有回來,居然又去野外偷情了?我雙拳緊握,青筋一條條地凸起。

    我按捺不住,離開將軍府到近郊去找他們,但一無所獲,我折回將軍府他們依然沒有回來,我只得再去找,這樣連續三次,我覺得我整個人就快要累垮了。

    身體越累,心情越來越灰暗,我回到了王爺府,雖然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床上,但我依然睡不著,他現在不見蹤影,頭疼的事情又多,皇上要找的人有杳無蹤跡,並且皇上已經說了,瀚國國主想念他的皇妹,特意來滄國見一下是否安好,不日就到。

    這讓我為難,這讓我想起那個小女孩,那天月色太朦朧,她的面容我都有點模糊了,就算是去找,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找?

    但畢竟是他國公主,人生死未卜,實在不好交代,心中煩躁,想起他倆現在現在正在偷情,我就更坐立不安。

    我派人去將軍府附近監視著,如果他們回來立刻通知我,然後派了一批人在城裡尋找他們,這幾天被他的事情搞得我無心公務,現在事情堆積如山,等我處理好的時候已經日薄西山,暮色漸濃。

    正在這時,侍衛說有人求見。

    「不見——」找不到他,我心情煩躁,誰也不想見。

    「來人說是王爺的故人,還是一個仙子般的姑娘。」侍衛試探地說。

    姑娘?我似乎沒到外面若什麼風流帳?

    「不見——」管她是男是女,不管她是美是丑,我現在心情差,誰也不想見。

    「她說來來為王爺排憂解難的。」侍衛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都顫抖了,我這幾天可能的確是比較駭人。

    幫我排憂解難?這個世界上誰能幫我排憂解難,但既然她說得自己這麼神奇,我就出去會她一會,看看她是何方神聖?

    「叫她進來。」我冷冷地說。

    「是你找我?請問所謂何事?」我問他,根本就沒有興趣回眸看她一眼。

    「我不喜歡別人背對著我講話。」冰冷的聲音,霸道的口吻,似乎曾在哪裡聽到過,我心頭不由一震,猛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