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狄離氣的身體都顫抖起來,我冷冷地看著他,這話我是故意說給他聽的,我就要清楚地讓他知道,我們究竟是什麼關係?我與顏兒的關係有多親密?那麼多年,我習慣了她,晚上都是摟著她入睡,她是我瀚暮的女人,現在叫我怎可能放手?我又怎捨得放手?我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顏兒身形僵了一下,但卻沒有說話,空氣重新變得凝重起來,狄離粗重的喘息在靜靜的庵堂響起,是那樣的清晰。
沉默了好一會,顏兒突然轉過身子對我展顏一笑,她居然說她也習慣了我在身旁,她也習慣我摟著她入睡,她說這樣她會安心,睡得也會很好,聽到她的話,我並沒有絲毫開心的感覺,因為她臉上帶著笑,但雙眼是冰冷的,聲音也是冰冷的。
我看見狄離的身體一顫,整個人似乎站立不穩,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臉變得比紙還白,我知道她在氣他,我知道她是想將他氣走,並不是因為習慣我,這到底說明了什麼?說明她討厭他?還是心裡在乎他?我心很亂,很慌,也很堵。
心一陣銳痛,但我告訴自己,不管什麼原因,能找到顏兒,能看到她朝我展顏一笑,我還有什麼不滿足?只要她不趕我走,只要她肯留我在身邊,那就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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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暮關門——」她對我說,我忍著心中的疼痛,示意他出去,但他一動不動地站在身旁,呆如木雞,臉上的痛楚讓人動容。
「顏兒,為何要這樣對我?為何要如此殘忍地對我?」他像在問顏兒,也像是在喃喃自語。
「既然顏兒不歡迎你,請出去吧,我與顏兒那麼久沒見,我有很多話要對她說,你在這裡會妨礙到我們,你應該知道妨礙別人親熱,是很令人討厭的。」我冷冷地對他說。
「這裡是佛門清淨地,是她清修的地方,怎可以男女同住,要走我們倆都走,要留我們三人留,我是不允許你單獨留在這裡。」他語氣重新變得強硬,雙眼掃了顏兒一眼,就不再言語,但卻穩穩站在那裡,如一座大山一樣屹立不動。
「這庵堂是我的,我是這裡的主人,我可以決定留誰?你請出去,他留下來。」顏兒的臉寒若冰霜,究竟因為什麼事情顏兒如此冷漠對他。
「我就是不走。」他低吼一聲,帶著難以抑制的怒火,也帶著難言的痛楚。
「你不走,請便,我趕了幾天路,困死了,顏兒你的床在哪裡?我們今晚早點歇息吧。↤↤↤↤↤ ➅➈𝕤нux.Cό爪 ↦↦↦↦↦」我故意走過去摟著她,她的身子再次僵了一下,雖然我看出她很不願意,但最後她並沒有拒絕我,任由我摟著往裡面走去,走著走著,我乾脆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每次抱著她我都覺得我擁有了全世界,是那樣的滿足。
「你們——」我聽到後面那重重的呼吸聲,回頭一看,他的臉因憤怒與痛苦,變得扭曲,我不理他,快步抱著顏兒往裡面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吸進肺腑,是那樣的舒坦,我終於找到她了,我終於將我遺失了那麼久的珍寶找回來了。
越往裡走,庵堂越昏暗,這個庵堂已經破敗得不得了,當我看見那用幾塊木板壘成的床,一陣心酸,那麼多年,她就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生活?我是如此珍惜她,想將她捧在掌心,揉在心裡,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但她卻讓自己過得如此艱難?為什麼要這樣難為自己?為什麼要讓我的心那麼痛?
「顏兒——」我扳過她的身體,緊緊摟住她,我發誓不會讓她受到傷害,我一定要她得比任何人還要好,我要我瀚暮的女人成為全世界最快樂的人。
「顏兒,暮來了,暮不會讓你再受苦,我不會讓你受冷挨餓,你讓我好好照顧你好嗎?給一個機會給暮好嗎?暮不能沒有你,你不要拋下瀚暮。」我哀求著她,她實在讓我心疼,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鼻子酸酸的。
她的眸光一閃,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煙霧,臉上的哀傷讓我更是心疼,但卻不說一句話。
「顏兒,暮真 的困了,累了,別趕暮走,今晚不要趕,明晚也不要趕,一生一世都不要趕?」我輕輕抱起她,往那簡陋得不能簡陋的床走去。
看著那幾張木板,我心裡害怕,我一躺下去那床會不會轟然倒塌?我輕輕坐了上來,然後伸直雙腳,她在我懷中依然不動,只要能輕輕摟著她,我就心安了,只要有她,再破敗的庵堂,我都覺得是天堂。
「瀚暮,等他走了,你也走吧,我這裡不能再留你了,我們徹底結束了,放過我,也過你自己吧。」她輕輕地對我說,聲音飄緲,似真似幻,本來很困的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心像一下子被撕裂了一般。
我不要與顏兒結束,我不要與她徹底結束,沒有了她,我怎會放過自己呢?我整個人變得恐慌彷徨,為什麼我找到了顏兒卻感覺我真正失去了她?為什麼我摟著她,卻感覺我們隔著萬水千山?我討厭這種感覺,我害怕這種感覺。°°°·.°·..·°¯°·.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我緊閉雙眼,裝作熟睡,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我不敢去面對她說的話,顏兒,為何對暮如此殘忍?難道對我真的從來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難道那麼久我帶給你的都是痛苦而沒有一絲甜蜜?
我的眼睛有點發熱,心在那一瞬間如墜進千年冰窟一般,是那樣的寒冷,就在這裡我聽到了腳步聲,他跟著進來了,我沒有睜開眼睛,但我已經感受到他的氣息,我已經感受到他的怒火,他的刀子一樣的目光,似乎正在我身上挖洞,刺得我很痛。
「顏兒——別這樣對狄離——我真的受不了,我真的快要瘋了,離求你了——求你了——」我睜開了眼睛,他半蹲在地上捧著心,那聲音沙啞帶著微微的哭腔,說到最後竟然有點聽不清楚,讓人的心也悲涼起來。
「你走吧,我們不希望有人妨礙我們歇息,她只屬於我一個,她與你已經沒有半點關係。」我冷冷地對他說,此時我比他更絕望,我的心比他更痛,我千山萬水找到她,我****夜夜惦記著她,為她痛苦,為她煎熬,為她擔心受怕,但她居然叫我放過她?難道我真的讓她如此痛苦?
心越痛,我另一隻手將顏兒摟得更緊,顏兒沒有反抗,像貓兒一樣溫順,我把她的帽子摘掉,我討厭她這一身衣服,我討厭她無波的眼神,我喜歡她頑皮的笑臉,雖然很少出現,我喜歡她如瀑布一樣瀉下的青絲,帽子沒了,她一頭長髮瀉了下來,是那樣的美,那樣的蠱惑人心。
她的唇沒有往昔的紅潤,顯得有些蒼白,但卻依然緊緊吸引著我,三年多不見了,日夜思念的人兒終於重新被我摟在懷中了,我閉上眼睛滿足了舒了一口氣,然後俯下了身子,含上了她的唇,這一刻世間只有我與她,已經沒有第三個人,這一刻我重新感到,她終於回到我的身邊,她終於屬於我,那甜美的唇瓣是那樣的實在。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手往我身上推了一下,但就沒有再動了,我知道她並不是因為思念我,並不是需要我的輕吻,她只是想氣走身旁的男子,他們曾經有怎麼的過往?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比我重嗎?
我一邊吻,一邊難掩心痛,但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拽住我,將我拖了下來。
我站起來,對上他那通紅的眸子。
「你想幹什麼?」我朝他大吼一聲,他什麼都不說,那通紅的眸子緊緊盯住我,似乎只要我再爬上這張床,他就會再衝過來將我拽下去。
「我早就叫你離開了,你留在這裡只會讓你難堪。」我冷冷地對他說。
「就算多難堪,多痛苦,我都會留在這裡,你不走,我也不走,誰也別想單獨留在這裡。」他怒視著我,說得如此堅定。
「我憑什麼要走?她是我的女人,我當然要留在她身邊,如果你不介意難堪、難受,你不妨留在這裡,反正我今晚就要摟著顏兒入睡。」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一刻,好想他在我眼前消失,消失得無影無蹤,看著他就礙眼。
「可笑,你憑什麼說她是你的女人?你娶了她?你給 一個名分給她?我是皇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是我的正妃,她與我多年夫妻,你居然說她是你的女人?」他向前一步,逼視著我,我們的的身體已經挨得很緊,我已經能聽到他身上氣促的呼吸聲。
她是他的妃子?我整個人懵了,我雖然猜測過他們的關係,但我從來沒有想到她會是他的妃子,那她又怎樣來到瀚國?怎會和他在一起十多年?我發現我與她在一起那麼多年,居然對她的過去一點都不了解。
我回眸看她,她靜靜地蜷縮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熟睡,但我知道她一定醒著,她沒有否認,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她是他的妃子?這一刻我感覺我珍藏了那麼久的珍寶,突然不是屬於我的。
「那又怎樣?你都說你做皇子的時候,那都已經多少年了?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關係,我只知道她現在是我的女人,她現在是屬於我瀚暮的,誰也別想奪了去?」我重新往床走去。
但他還沒有讓我靠近,就已經朝我攻來了,於是我們就在狹小的庵堂里打起來,庵堂本來就破舊,在我們的掌風中搖搖如墜,讓人害怕。
「出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你們我都不想見,我恨你們——都恨——」顏兒突然坐了起來,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聲,蒼白的臉,滿是淚痕,因激動,單薄的身子微微抖動著,如寒風中的瑟瑟發抖的小草,是那樣的可憐。
「如果你離開,我的茅屋可給你暫住一晚。」他冷冷地對我說,但雙眼依然看著她,滿臉痛惜。
「我就是躺地下,也不會住你的地方。」我冷冷地說,然後憐愛地看了一眼顏兒,狠心離開,我實在不想她難過,我害怕她的眼淚。
我走了,他也跟著走了出來。
出到庵堂,月色嫵媚,正灑在這片土地上,但我的心卻覺得很沉很沉,顏兒,我要怎樣做才能獲得你心?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快樂?
我靠在一棵青松下,仰望廣袤的天空,心茫然一片,他也在旁邊坐了下來,但看到他我就不舒服,兩人偶爾目光相觸,也是帶著火花。
「你究竟想怎樣?你真的不肯走。」
「我不肯走,難道你肯走?」我反問他。
又是一陣死寂,山風很大,吹得衣服也涼涼的,我沒有吃過東西,現在全身餓得沒有力氣,不知道顏兒今天的飯菜有沒有倒了?我不睡她床上,討口飯總可以吧?要不真的會餓死在這裡,這裡到處都是樹,也沒有見什麼能吃的,我總不可能吃樹皮吧。
我站了起來,往庵堂走去。
「你這個混蛋,又想幹什麼?你煩不煩?」他也呼的一身,站起來擋住我。
「滾開——」我大吼一聲,滿腔怒火無法發泄,如果不是他阻止,我今晚就可以摟著顏兒了,如果不是他,顏兒不會對我如此冷漠。
「休想——」我從他的眼中看到同樣的厭惡。
結果我們又打了一晚,但一晚過去我都無法靠近庵堂,這讓我憤恨,我越打越餓,越餓就越無力,最後我軟軟地倒在地上不願意再爬起來,第一次如此親近土地,感覺也很好。
「你躺著就好,我是不會允許你單獨見她的。」他喘著氣說。
「你有本事就天天攔我,我天天睡在庵堂門前,你也天天跟著我喝霜吹風吧。」我嘲弄地笑了起來,這樣他建了茅房就等於沒建,跟我一樣以天為蓋,以地為席,都成了無家的人。
「我寧願天天睡泥土地,也不會讓你有機可乘。」他狠狠地說,他的話讓我憤恨。
「我真的很不得將你扔到深谷,跌得粉身碎骨。」我惡毒地說。
「我也恨不得你七孔流血而死,死無葬身之地。」他比我更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