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懷中的她喃喃地說著話,素淨的臉上突然浮現一絲笑意,淡淡的,但卻很幸福,我在她臉上輕輕摩挲的手頓時僵住了。69shux.com 謁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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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夢中是不是又想他了?我閉上了眼睛,難掩心中的酸意。

    這一刻我發現我竟然會妒忌,我發現我竟然想獨霸她,包括身和心,我不是很恨她的嗎?我不是想摧毀她的嗎?我不是想她羞愧而死的嗎?

    我站了起來,打開門走了出去,外面吹來一陣涼風,吹得衣服也冰涼冰涼的,但卻吹不走我心頭的茫然,我究竟怎麼了?

    我不想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讓我覺得恥辱,這種感覺讓我彷徨無助,這種感覺讓我絕望。

    我不想自己在乎她,她是娘恨之入骨的女人,她是他寵愛有加的女人,我怎可以對她有這種想法,我要她是因為我想讓她覺得羞恥,我不停地對自己說,但為什麼自己要沉迷在她的身體不想離開?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我怎會愛上這樣一個女人?我只是想折磨她,往死里折磨而已。

    我心情抑鬱無比,但又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偌大的皇宮,竟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她們母倆晚上還可以相偎相依,說說笑笑,而我呢?

    曾經我也有娘給我依靠,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我羨慕她們。

    但同時我更討厭、憎恨她,因為她得到他們的愛,即使她被鐵鏈鎖著,她依然是幸福的,即使我行動之如,即使我坐上那萬人羨慕的至尊寶座,我依然是——

    我拿著酒,坐在一棵大樹下,一口口喝著,其實我不喜歡喝酒,也極少喝酒,以前娘不允許,但如今已經沒有人管我了,我喝了很多,感覺這酒越喝越苦,人越喝越清醒,她的酒量可真差,怎麼老是醉倒在地?

    第二天我沒有去找她,第三天也沒有,第四天也沒有,但這樣的日子實在是煎熬又痛苦,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如一個幽魂一樣,出現在她們冷宮門外,我靜靜地站著,沒有吭聲,也沒有進去,直到站到東方吐白,我才去上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似乎靠近她,心就不在浮躁,人就不再瘋狂。

    我控制自己不再往她那邊走,但腳步卻不自覺地往那邊挪,她依然酗酒,她依然蜷縮在地,但這次眼角有晶瑩的淚滴,我俯下身子,輕輕地吻著,心痛莫名,最後我將她抱在懷中,摟地緊緊的,很想溫暖她,懷中的她很乖,一動不動,我抱著她坐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

    抱著她我覺得很溫暖,很心安,這種感覺陌生但讓我依戀,我閉上眼睛,想不到竟然睡著了,直到她清醒過來,慌亂地推著我的時候,我才嚇醒。

    她猛地推我,慌亂得很,她想從我的懷中掙脫,我不捨得那小小的身軀離開我,我不想懷抱變冷變空,我猛地將她拽了回來,霸道而蠻狠。

    「你快放手,風兒她就回來了,她回來會撞見的,我不想讓她發現,求你放手,我求你了。」她哀求地看著我。

    「她不會發現的。」我斬釘截鐵地對她說,我騙她,她根本不知道,我們第一次的時候,她已經撞見了,但她應該不想讓她難堪才不點破吧,我突然有點感激她,如果她那天衝過來大吵大鬧,我估計我懷中的人兒會羞愧得活不下去。

    她是那樣重視她的女兒,不想讓她的女兒受一絲傷害,就如我娘一樣,總是溫柔地牽在我的手,在夕照下緩緩走著,成為我最溫暖的記憶。

    「她會發現的。」她依然擔心,如水的眸子盛滿了擔憂。

    「她不會——」我死死摟住她,但她還是顫抖著身子掙扎,眼帶驚恐。

    「放你可以,以後不許酗酒,聽到了沒?」我冷冷地說,不帶一絲感情。

    「嗯,我不喝了。」她睜大眼睛看著我,猛點頭,一副聽話的乖乖樣子,那一刻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好想好好疼她,讓她開心地笑,讓她盡情地舞,她的臉太瘦削蒼白了,我禁不住輕輕撫上去,但她卻閃開    了,眼裡沒有厭惡,只有掙扎。🎉💢 ❻➈𝐬ĤùⓍ.¢όΜ ♕🎅

    我再次輕輕擁她入懷,她繼續掙扎,但她又如何掙脫得開?但我不忍心看她驚慌失措的眼睛,只好不舍地鬆開了手,懷空了,心也變得空空的。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再次回眸對她說:「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不許再酗酒,聽到了嗎?」我不知道我怎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醉死不更好嗎?

    「嗯」她輕聲答應,但卻不敢看我,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有點生氣,想去大力拍一下她的頭,她究竟在想什麼?為什麼她就能如此牽動我的心?我為什麼就那麼在意她心中的想法?

    我走了,出到門外,對上她仇恨的眼睛,她沒有說話,眼神冰冷而凌厲,她應該站了很久,她是一個好女兒,她也是一個好母親,但都是我的仇人。

    我若無其事地從她身邊經過,但卻感覺背脊發冷,她讓我極度不舒服,有她在這裡,我感覺自己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有她天天蹲在門外,我摟住她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著我,這讓我厭惡,有她在身旁,她總是惶恐被她看見,她總是心不在焉,這讓我恨得牙痒痒的。

    但她卻騙了我,明明答應了我不喝酒,我第二天推門進去的時候,她似乎已經喝得差不多,看我的雙眼已經迷離。

    這女人,居然騙我?表面乖得很,實際卻狡猾,居然敢說謊騙我?心頭竄起一把火。

    「我沒有喝酒。」她醉意熏熏地說,但她一邊說一邊迅速地將酒灌到嘴裡,似乎害怕我將她的酒奪取一般,她的身子搖搖欲墜,隨時就要倒下來,讓人的心提得高高的,我想伸手去扶她,但伸到一半,卻收了回來,她跌死更好,自作自受,這種女人死了也不值得可憐。

    她看見我不攔她,也不阻止她,回眸一笑,她第一次對我笑,笑得絢爛,笑得讓人目眩,萬種風情全都在她這一笑當中,我定定地看著她,竟然有點移不開雙眼,不禁有點痴了。

    她笑完轉身繼續喝酒,倒得又猛又急,酒從她的嘴角流了下來,衣服濕了,她整一個酒徒一樣,難道她就想這樣醉生夢死?她這樣子讓我的火更大。

    但看見她一天比一天消瘦?臉色越來越蒼白?心又隱隱地痛,火氣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一把奪過她手上的酒壺。

    「我沒有喝酒,你還給我。」她東歪西倒地過來奪,我一把將這個酒壺摔了,清脆的聲音在寢室響起,她停止了動作與叫嚷,似乎嚇了一跳,等她稍稍清醒,她依然不理我,慢慢地爬上床,蜷縮身子躺在上面。

    我心中燃燒著熊熊烈火,我把能摔的東西摔了,然後揪起她,如一頭髮怒的獅子在咆哮。

    「不許再喝酒了,知不知道?」她的身子在我的手中瑟瑟發抖,但卻不肯稍稍睜開眼睛,無論我怎好吼叫。

    我生氣地將她扔到床上,她許是吃痛,悶哼了一下,那細細的哼叫聲卻能讓我的心為之一痛,我冷冷地看著她,不知道該哪她怎麼辦?

    我怒氣沖沖地走了,這次之後,我又過了一段時間不去看她,我實在害怕看見她那瘦削的身子,但即使我不去,她依然酗酒,並且,酗酒也更為嚴重。

    宮人告訴我,她又瘦了,瘦得一陣風就吹倒了,他們還說她病了,並且病得不輕。

    聽到她病,我心有點慌,我忙譴御醫過去看,御醫過去了,我的心卻煩躁得什麼都做不成,來回在御書房裡踱著步,我害怕診斷她得了重病,心提得高高的,御醫回來告訴我,她是因為長期抑鬱,加上喝酒太多,將身體整垮了,在這樣下去,恐怕——

    御醫的話讓我心慌,我連手都有點抖,我問御醫可有藥物治療,但他們說這是心病,只有放寬心,戒掉酒才能好起來。

    這女人怎麼就那麼愛喝酒?怎麼就那麼愛折騰人?我心煩意亂,但又擔心她,我想去看她,但我怕我去了,她的心情會更不好,我知道她心情抑鬱肯定是    因為我,我就讓她那麼難堪?我就讓她覺得羞恥?但當初自己不正是這樣想的嗎?為什麼現在要急匆匆地去救他,我的心矛盾而焦慮,最後只得煩躁地大喊大叫抒發自己的悶氣。6͓̽9͓̽s͓̽h͓̽u͓̽x͓̽.͓̽c͓̽o͓̽m͓̽

    我還是控制不住去找她,她果然又在寢室里喝酒,慢寢室都是酒氣,她究竟在逃避什麼?難道她真的想醉死?有她這樣做女兒的嗎?怎麼都不勸一下她?我怨氣衝天.

    「以後不准喝酒!」我奪過她的酒壺,本想大聲喝她,但面對她,聲音卻變得低沉沙啞,她突然朝我悽然一笑,我不知道我她笑什麼?但慢慢的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這樣的她看起來是那樣的可憐無依。

    我一把將她拽入懷中,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髮絲,我閉上眼睛感受她小手的的暖意,這種感覺很好,我突然吻了下去,我真的忍不住吻了下去,溫柔而纏綿,熾熱而瘋狂,我將她摟得緊緊的,不想她的身子在顫抖,想不到她的小手也慢慢攀上了我的腰,開始回應我,這種感覺真好,兩人緊緊相擁的感覺真好。

    但很快我清醒過來,猛地推她,她也猛地推我,我依然站立不動,但她整個人跌坐在地上,我驚愕地看著她,我剛才怎會那樣的陶醉?我始終不肯相信自己是愛她的,我一直對自己說,我不想她那麼快死,是因為我還沒有折磨夠,但剛才的感覺卻是那樣的——

    跌倒在地的她,也是那樣的茫然,沉默了一會,我的臉恢復慣有的冷硬,她的雙眼也變得波瀾不驚,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如果我想要你,即使你身上再髒,醉得再厲害我也可以要你,如果我不想要你即使你點著薰香,即使你脫光衣服,我也不會要你,雖然這裡是冷宮,但我也不想被你搞到惡臭陣陣,滿是酒味,聽到了沒?」我想大聲吼她,但卻吼不出來,喉嚨似乎被燙傷了一樣。

    她沒有說話,依然呆呆的,如一具行屍走肉。

    「你給我好好活著,我以後少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說,是她眼裡的哀怨打動了我嗎?還是她眼裡的絕望刺痛了我嗎?

    

    這次之後,她果真不再喝酒,她重新開始振作,這讓我的心情大好,但我還是想去見她,很想她,滿腦子都是她的身影,有些時候上朝,大臣正在向我匯報事情,我的腦海卻突然浮現她梨花帶雨的臉,最後我傻傻地看著大臣,不知道他剛才說了什麼,有時批改著奏摺,看著看著,奏摺變成了她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的情景,心又憐又疼,就想衝過去找她,但又想過自己說過少去,心情重新變得浮躁無比。

    我占有了她,一定讓她覺得羞恥,讓她覺得愧對他,也整天提心弔膽害怕被她的女兒撞見,也許我將她放走,也許我讓她離開這深深的宮牆,她會活得更好。

    但為什麼自己的心那麼不情願?如果她離開了,這個皇宮會更加冰冷,我的心會更空,我不想承認自己惦記她,我不想承認自己對她早已經沒有那種刻骨的恨,我不想承認我已經愛上她,我對自己說我只是想折磨她,一天不折磨她,我心裡不舒服。

    我在逃避,我不敢面對自己的情感,每次想起娘,我都覺得羞愧無比,娘,暮兒真的不孝,但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我也想控制對她不聞不問,但為什麼做不到?

    最後我還是決定將瀚御風遠嫁它方,我受不了她仇恨的雙眼,我受不了我每次從她房中出來,她像幽魂一樣跟著我走一段路,讓我背脊發涼的感覺。

    其實我真的討厭看到她,因為我恨她,恨她得到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愛,恨她剝奪了我所有的愛,她不應該活得那麼好,我娘死的那會,我還發誓以後將她們母倆送到軍營做軍妓,讓她們真正的生不如死,以告慰娘再天之靈,但為什麼現在就下不了這個狠心?

    我有時也想讓她消失得徹徹底底,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容易不過的事情,只需要我開一開頭,但我還是狠不下心,許是怕她難過,許是我恨她還沒有到那種程度,到最後我總是放棄,我對不起娘。

    她聽到我要將她遠嫁的消息,跪在地上求我,臉上滿是淚水,    她的聲聲哀求沒能讓我改變主意,她的眼淚沒有讓我動搖。

    對她我一直在矛盾掙扎中,想起娘的時候,我就會恨她,就想好好折磨她,讓她過得生不如死,但折磨完,當她真的過得生不如死的時候,自己又痛入心扉。

    當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離開後,我似乎撥走了心頭的迷霧一樣,整個人鬆了一口氣,她終於走了,我終於可以不看見她,看見她我總想起我刺向他的那一到,心情很不好,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夜深了,我睡不著,總是惦記著她,她此時一定很難過。

    我遠遠地看著她,今天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靜靜倚靠在門口遠眺,雙眼迷濛而憂傷,風吹起她的長髮與衣袂,像一個落入凡塵的仙子。

    她靜靜地站著,但不多久她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聲音悲切而哀傷,哭了很久和久,哭得我的心都痛了,黑夜她的臉有點模糊,但哭聲卻那樣清晰,聲聲擊打在我的心上。,

    哭到聲音沙啞,哭到沒聲音,沒了力氣,她就坐在地下,雙眼依然望著遠方,夜涼了,她許是冷了,又蜷縮一團,但卻固執地抬眼遠視,似乎在送她的女兒出嫁,她不知道她已經看不到了嗎?

    我忍不住一步一步地靠近她,我靜靜站在她身旁,她頭抬也不抬一下,我二話不說,俯下身子將她抱起,手碰到她的時候,她狠狠地咬了我一口,眼裡充滿怨恨,我沒有反抗,相反將她箍得死死的,她越掙扎,我越用力。

    「你滾——你給我滾——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混蛋——」她大聲地罵我,聲音尖細而悽厲,在寂靜的夜中迴蕩,讓我的心顫抖著。

    我不理她,狠狠地將她扔在床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上去,我不能再逃避,我不能再欺騙我自己,我實在是想她,我實在是太想她。

    我死死地將她壓在身上,並不想做什麼,我只想讓她知道她是我的,我只想讓自己知道,她現在完完全全屬於我,沒有任何人阻撓,但她卻拼死地掙扎,以為我在這個時候侵犯她,她此時那麼難過,我怎會侵犯她?

    「我只是想抱抱你。」我輕輕地說,她停止了掙扎,也停止了嘶咬。

    「還咬不咬?還想咬的就繼續,我等著,就此一次,下次你想咬都沒有機會了。」我笑著說,心卻苦澀。

    我問她是否愛他?她沒有答我的,當我提起她的女兒,她就又發瘋地咬我,眼裡是刻骨的恨,這樣的眼神讓我刺痛,讓我恐慌。

    「顏兒,你咬疼我了!」我沉聲說,一邊說一邊默默忍受這種痛感,但她不許我叫他顏兒,她說我叫她會讓她覺得恥辱,她說我是他的兒子,她的話讓我憤怒。

    「他不是我父皇,他也不是你夫君,他只是我娘我的夫君,你與他什麼都不是,你現在只是我瀚暮的女人,與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你明白嗎?」我突然翻身下來,揪住她的衣領大聲說,因憤怒全身顫抖。

    那一晚我對她說了很多很多,說起了我的童年,說起了愛我疼我的娘,說起了娘與父皇之間的糾纏,她靜靜地聽著,幾次欲言又止,嘴巴動了動,但什麼都沒有說,看我的眼神變得複雜,但我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憐憫,但我不想她這樣看我,我想她看我的眼神帶著依戀與愛慕。

    那一晚我說到了天亮,她睜著眼睛聽到天亮,第二天我臨走前要挾她說:「如果你想你的風兒過得好,你就得給我好好活下去,我要折磨你,如果你死了,我就去折磨你的女兒。」

    每次聽到她女兒,她都會很緊張,她臉色蒼白地說:「我不會死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死,因為我的風兒會惦記著我,我不想她難過,無論多難我都會活下去,我是她的依靠。」她喃喃的說,蒼白的臉卻異常堅定。

    有這樣的娘,她是幸福的,如果我娘還活著,我也是幸福的,只可惜——心中說不出的難過,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會夢到他,夢到我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夢到他的身軀轟然倒塌的瞬間,夢到他悲痛的眼神,心就會很痛。

    但我告訴自己,他不是我的父皇,他只是一個涼薄的男人,一個對我毫無感情的人,一個誤了娘一生,讓娘到死都恨的男人,他死不足惜,我不應惦記他,我不應感到愧疚。

    但他依然常常闖入我的夢中,有時我甚至夢到他將小時侯的我扛在肩上飛奔,我倆快樂的笑聲在寂靜的皇宮迴蕩,直衝雲霄,夢中的我是那樣的快樂無憂,但醒來卻滿腹惆悵。

    自此她就一個人在冷宮裡過,我重重懲罰了那些接受她賄賂,送酒給她的人,我拿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我晚上不再回寢宮歇息,我下朝了就來她這裡,我甚至在這裡傳午膳、晚膳,剛開始的時候她極力反對,但我卻是那樣的固執與強硬,慢慢地她也習慣了,許是兩個人都寂寞,都需要溫暖。

    漸漸地,我晚上再也不肯回去,我將她拽入懷中,有她在我懷中,我總會睡的很香甜,很安穩,但第二天醒來,她的身子總是離我遠遠的,這女人真可惡,居然趁我睡著遠離我?

    這次後我故意一整晚不睡,她想挪開身子的時候,我又將她摟回來,她再挪開,我又摟回來,我閉著眼睛折騰了一整晚,沒有睡過,第二天也是這樣,第三天也是如此,第四天我撐著紅腫的雙眼少朝,困得差點睡著,但從此她就不再動這種念頭了,許知道我是故意的,許是知道她掙不脫。

    我就是故意的,我不許她躲著我,她是我的,我不許她抗拒我,我要她身體接受我,我更想她的心接受我。

    我喜歡吻她,有時是強硬地拽在懷中強吻,有些時候是突然襲擊,看見驚恐的雙眼大笑,每次她都抗拒,但吻著吻著她也會迷戀沉迷,一點點地回應我,但她一旦清醒,眼力又會現出痛苦和掙扎的神色,她的痛苦讓我難受。

    「我當你是女人來愛,你也當我是一個男人去愛就好了。」我沙啞著聲音說,我第一次如此直接而坦然地說愛她,她聽了身子震了一下,不敢看我,但我霸道地勾起她的下巴,強硬地她坦然而勇敢地看著我,但她的眼神依然躲閃,她的神色依然慌亂。

    「你是他的兒子。」她突然抬起頭對上我的眼睛。

    「你把這個忘了。」我冷冷地說。

    「你殺了他。」

    「你也將這個忘了。」

    「但我忘記不了。」

    「你不想你自己活那麼痛苦你就忘了一切,你是逃不掉的,從此你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了。」我鐵青著臉說。

    在今後的一年多,她沒有想起他的時候,她將我當是一個男人的時候,她是快樂的,她的眼裡是有情意的,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但當她想起他,她就會痛苦,她就會掙扎,她的雙眼就會變得黯淡無光,變得痛苦不堪,她的情緒完全影響到我,她開心的時候,我也開心,我痛苦的時候,我也痛苦,我千方百計地討好她,我想盡辦法讓她忘記悲傷,我希望時間能讓我忘記他,也希望她能忘記他。

    她的身體慢慢恢復了,臉上紅潤了,這一年多,我過得痛苦、矛盾,但同時也感到溫暖,幸福,我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的心竟然可以快樂成這個樣子,有她,我覺得擁有了全世界,有她,我一點都不寂寞。

    但那一晚我只是比平時回得遲一點,她就不見了蹤影,看見寢室空無一人,轟的一聲,我頭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已經愛她愛地那麼深,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已經不能失去她。

    找不到她,我覺得我整個人都要瘋了,要崩潰了,我親自帶兵去出去追,但一無所獲,我一個人發瘋、發狂地在皇宮尋找,但怎麼找都找不到她,我真的慌了,我心真的空了,我感覺我頭頂的藍天變的烏雲密布。

    「顏兒,你去了哪?暮去哪裡找你?」我像一個瘋子在皇宮大喊大叫,吼完我頹然地倒在地上。

    顏兒,你不要我了?我真的很想你,看不到你,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看不到你我覺得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