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他,他的笑容是那樣的刺眼,這樣的笑容應該是出現在無憂哥哥的臉上,不應該是他的,不應該是他的,他滅我鷹國,他毀我清白,他該死,他該死。♔💋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
我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經過昨晚一整夜,全身酸軟無力,我環顧四周,不遠處一把玄青色刀柄落入我的眼帘,我步履蹣跚地爬起來,清白沒了,我也沒臉見無憂哥哥,我就與他同歸於盡。
我顫抖著雙手輕輕將劍拔出來,劍的寒光閃了我的眼,原來殺人與被人殺一樣讓人恐慌,我一步步地往床邊走去,我想將劍狠狠地刺向他的心窩,刺穿他的心臟,讓他在睡夢中死去,讓他在幸福的笑容中死去,無奈手顫抖得實在太厲害。
熟睡的他,臉上泛出淡淡的粉色,那臉俊美無鑄,不輸無憂哥哥分毫,但他就是再俊郎,他就是再魅惑人心都與我無關,我要的卻只有無憂哥哥一人,劍顫抖地往他身上刺下去,但劍還沒有到他的身體的時候,就被他一手握住,他突然睜開雙眼,那凌厲的光芒嚇得我整個人跌倒在地。
他不慌不忙攏了攏衣裳,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我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刺殺我?」聲音冰冷而無情,昨晚的事情他似乎忘記的一乾二淨了。
他居然問我是誰?我是誰?我是鷹國皇子的妃子,但鷹國在哪裡?我的無憂哥哥在哪裡?我絕望地笑,笑聲悲涼而悽厲,我絕望地看著他,自顧地笑了起來,但笑著笑著,聲音就變成了哭腔,變成了悲鳴,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摸了摸頭,然後看看我倆的衣服,臉變得鐵青,噔噔幾步揭開了帘子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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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他大聲地問:「帳中女子是誰送進來的?」聲音帶著怒火,讓人心寒。
不久我就聽到了跪地求饒的聲音,我茫然地踏出帳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找無憂哥哥,我要找他,但我還有家嗎?無憂哥哥他還要我嗎?我悽然地笑。
他回眸看見我,眼裡閃過一絲內疚與不忍,跑過來將我重新拽進了營帳,進來後他不再說話,帳中寂靜得聽到風吹的聲音。
站了一會,我終於頹然地跌倒在地上,渾身沒有了力氣,死我沒有勇氣,活著我又覺得絕望屈辱,如果不是他,我會過得很幸福,我幾經辛苦才將幸福牢牢抓在手裡,我終於得到了無憂哥哥的愛,我終於可以言正名順地嫁給無憂哥哥,但現在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幸福沒了,我還要落得一個殘花敗柳的名聲,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會補償給你。」他突然開口說話,聲音低沉中有點沙啞,但他怎麼補償給我?他能補償什麼給我?他能還我清白?他能讓無憂哥哥出現在我眼前?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但我昨晚真的喝醉了,你又穿著嫁衣,我不知道我昨晚怎會如此?可能我真是太想她了,可能你那聲嫁衣讓我——」
「平時我對部下很嚴格,這次是我的疏忽,他們我已經重重的懲罰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我儘量去做,但——但——我不能娶你,我已經有妻子了,我不能再娶你了,但我真的——」他望著我,雙眼清明,深邃的眸子帶著愧疚。
「補償我?你怎麼補償?你亡了我的國家,你殺了我所有親人,今日是我的大婚之喜,但喜事變喪事,還失了清白,夫君生死未卜,他就是沒有死,我還有什麼面目去見他?你是一個惡魔,你是一個魔鬼。 」我聲嘶力竭地喊著,披散著長發如一個瘋子。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只有強者才能主宰這個世界,即使我不滅鷹國,自有人滅它,它註定走想衰亡,這是不可改變的事情,如果我狄國有朝一日被亡了國,那是我狄離沒本事,怨不了誰,為了不被滅國,為了不讓別的國家踐踏我狄國的領土,我一定會讓狄國變的更強大。」他仰著頭,聲音洪亮,是那樣的豪邁,這樣的神情我從來沒有從無憂哥哥身上發現,但我卻發現他的笑容能震懾人心,讓人仰視。
「你有本事你就亡別人的國,你有本事你就去衝鋒陷陣,攻城掠地,你為難我一個無辜女子幹什麼?你不知道一個女人失去了貞潔,比死還難受嗎?你要我怎樣面對我的夫君,你要我怎樣活下去?你倒不如一刀殺了我,讓我痛快,你這算什麼英雄?」我大聲地斥責著他,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居然一夕亡國,居然又再次變得孤苦無依。
「我——我——」我看到他眼中有深深的愧疚,但絲毫不能減少我心中的痛苦,我依然又哭又鬧像一個 瘋子一樣。
是夜,我被他命人送走,送回了狄國,他的國家,他買了一處宅子安置我,裡面環境清幽,丫鬟管家一應俱全,而我更是錦衣玉食,待遇不比我在皇宮的時候差,對於一個亡國奴來說,我是幸還是不幸?
剛開始我情緒很低落,整個人沒有一點精神,整天躲在房中不肯出來,除了三餐,我幾乎活在黑暗當中,我想念我的無憂哥哥,但我又不敢去想他,想起心會痛,但我又害怕他出了事,我迫切地想見他,但我已非完壁,我還有什麼面目見他?
一個人太寂寞,太孤獨,其實我是很怕這種孤獨的感覺,我總希望身邊有人陪伴,但這次我真的不想與丫鬟她們講話,久而久之,已經沒有什麼人敢對我說話,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竟然會想起那給給我帶來屈辱,但又有一種說不出快感的一夜,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我發現冷靜下來,我竟然不恨他,這讓我覺得很羞恥,為什麼對一個亡了自己國家的人,對一個毀自己清白的人,自己無法燃起心中的恨?
不久他過來看我,帶了很多奇珍異寶,還有漂亮的布匹,看得我眼花繚亂,我冷冷地看著他,不說一句話,這些東西我市很喜歡,但如果他沒有他,我依然可以擁有。
「我做到只能是這些,我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你,我的確覺得愧疚,你說得對有本事就去攻城掠地,不要為難一個無辜的女子,我一直也是這樣做。」
「但那晚的確是意外,如果你不是穿著嫁衣,可能我還會清醒一些,因為我想她為我穿嫁衣已經想得心焦,但她卻遲遲沒有長大,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為你做的,你可以開口,我都儘量去做。」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但今日聽來卻感覺有說不出的蠱惑。
他看著我,眼神有點躲閃,閃爍著深深的愧疚,我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再說話,兩人靜靜地相對,不吵不鬧,不說話。
以後都是這樣,他隔一段時間就送點東西來給我,間隔有長有短,但每次話都很少,慢慢地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偶爾知道他過來,我居然心中還有一點點喜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寂寞了。
這樣的生活維持了一年?兩年?我不知道,自從住進這裡,我就沒有過年的感覺,也沒有留意究竟日子又過去了多少天,直到有一天他陰著臉跑來我這裡,我們的關係才再次發生變化。
那晚他發瘋地砸東西,他將我整個寢室變成了廢墟,他不停地怒吼,他搖著我肩膀大聲的質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那晚他哭了,我第一次看一個男子哭,他坐在地上將頭埋下哭了,心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酸,很想從後背抱住他。
也就是這一晚他如一個發狂的獅子要了我很多次,因為有了第一次,這次我竟然沒有像以前那樣掙扎,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覺得恥辱,也許我已經接受是他女人這個事實。
在他沉沉睡去的那一刻,眼角還閃著淚,我居然輕輕幫他撫去眼角的淚,帶著憐惜,我仔細地端詳他,此刻他堅毅的臉龐此時沒有半絲笑容,有的只是痛楚,偶爾他也會在夢中喊痛,大聲地說很痛,眉頭皺起,痛得整張臉都抽搐起來,但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我不知道他哪裡痛?他喊得我的心也感到一陣疼痛。
平靜了沒多久,他突然有大叫了幾聲:「顏兒,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愛上別人?為什麼不愛離?」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躺在我身旁的男人,是因為受到傷害跑來我這裡躲避的,心竟然有點失落。
究竟是什么女子可以讓他如此失魂落魄?什么女子可以讓他變得如此痛苦不堪?第二天醒來,他坐起來,看著我,一言不發,顯得有點煩躁。
「對不起——」這是他醒來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但我要變得不情不願,我要讓他感到我委屈,我要讓他覺得他是在我不情願的情況下再次占有了我。
他愛的是一個叫顏兒的女子,我註定得不到他的愛,但我不想認輸,只要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俘獲他的心,現在我要牢牢抓住他,只能靠他心中的愧疚,我就要讓這種愧疚感如影隨形,伴隨他一輩子。
我茫然地起床,他看著我依 不出聲,眼裡有懊悔,我回眸四目相對,他忙將頭低了下來,不敢再看我。
我拿起那把放在桌子上的匕首,狠狠地往自己的心窩插去,刀刺穿了皮肉,很痛很痛,我痛苦地大叫了一聲,他慌忙沖了過來。
「為什麼你要那麼傻?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他抱著我就要倒下的身軀,他喃喃地向我道歉。
「為什麼你要三番兩次欺辱我?為什麼我想過平靜的生活你不允許?國沒了,家沒了,夫君也沒了?我原來你將我安置在這裡,是補償,想不到只是等你隨時過來淫辱,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血流了出來,淚流了出來,我氣若遊絲地控訴著,我要讓他愧疚一生。
「別說了,別說了,是我不好。」他抱著我衝出去找大夫,我的命救了回來,他在我的床頭做了一整天,不言不語,偶爾雙手輕輕的撫弄一下我的髮絲,極為溫柔,讓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傷口的痛被心中的甜掩蓋,這次我賭贏了,我用了我的生命做賭注。
傷勢稍好一點,他就要離開了,我竟然有點不捨得,他臨走前對我說:「眉兒,你好好靜養,遲點我會回來接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狄離的女人,我會照顧你一輩子,除非你要離開,否則這輩子我都會讓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到喜怒,但卻是那樣的讓人安心,我知道他是一個說到做到的男子,只要他接我皇子府,只要他讓我慢慢靠近他,我就有機會牢牢地抓緊他,有了他這個諾言,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
鷹國沒了,無憂哥哥又不知道在哪裡,即使知道,我又怎樣面對他?我不想孤苦無依,我不想一個人過下半輩子,幸福要靠自己爭取的,我失去了一次,我要努力再獲得一次。
「但我給不了你愛,因為我愛的是另一個女人,我很愛她,即使她這樣對我,我還是控制不住愛她,但我的心真的好痛,為什麼我等了那麼多年,結果是這樣,為什麼她要那麼殘忍對我?她竟然對我說她愛上了別人?她竟然已經與他——為什麼?」他的聲音由小到大,最後變成痛苦地嚎叫,喊完整個人蹲了下來,似乎痛得心都抽搐了,似乎痛得連腰都伸不直。
看到他這樣子,我的心有點涼,我能將他的心奪過來嗎?
他走了,我就開始了痛苦得等待,聽到一絲聲響,就以為是他過來接我了,但總是失望,身上的傷好了,疤痕也淡了,院子的花開了,開得絢爛,開得清香四溢,我寂寞地等待著,我焦急地等待著,當花兒就快凋謝的時候,他過來了,一身戎裝,顯得那樣的俊朗挺拔,四目相對,我的心砰砰直跳,雙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他讓我有壓迫感,但更有征服感。
我想看他的眼睛,但又不敢,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在無憂哥哥身上出現,甜蜜又忐忑,只要他的眼睛掃一下我,我全身就會變得酥酥軟軟,似乎有無數電流襲過。
「眉兒,我今天來接你回府,你可願意?」他問我。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我還有第二條路走嗎?」我哀怨地說,雙眼蒙上了煙霧,他的眸子黯淡下去。
就這樣我跟著他回到了皇子府,我知道他已經有了皇妃,他的皇妃就是他深愛著的顏兒,第二天用早膳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了她,她比我還要瘦弱,大大的眼睛平淡無波,穿著一身素衣,臉上未施脂粉,她有一種說不出的美,美得讓人自慚形穢,美得讓人仰視。
但我沒想到狄離竟然宣布我成為他的正妃,而她貶為奴,我的心有過一瞬間的狂喜,我想不到一切得來得那麼容易,但很快心頭的狂喜就消失了,他越恨她,證明他心裡越重視她,他看他的眼神恨中帶著愛,愛中帶著恨,極為矛盾,也極為痛苦。
晚上狄離在我的房中就寢,但他只是安靜地躺著,再也不碰我,也不說話,即使我穿得再誘惑,即使我對他再溫柔,他對我依然視而不見,但躺著躺著,他又爬來起來,在房中煩躁地踱步,有些時候就這樣踱一整晚,眉頭皺起,滿臉痛楚,有些時候踱到深夜才躺下來,但他睡著的時候總是喃喃地叫她的名字,時而憤怒,時而溫柔得讓人心顫。
我的心酸得不行,躺在我身旁的他,是那樣的俊朗,那樣的魅惑人心,我輕輕的吻著他,他朦朦朧朧地回應我,吻得很動情,吻得讓人心顫,但他喊得依然是她的名字,她說顏兒你的吻真甜,顏兒離很想你,他喃喃地說著,情意濃濃,但我的心在瞬間變冷,如掉進冰窟一樣。
在這一刻我知道,這個女人如果繼續留在他身邊,我永遠都無法獲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