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娘是一個才情樣貌雙絕的女子,曾經也讓父皇有一段時間的沉迷依戀,但我娘一生孤傲,不善奉迎,父皇的女人又太多,到處留情,夜夜風流,這讓我娘心灰意懶,她想得到父皇獨一無二的愛,但帝王本身就無心,就是有心,也太多誘惑,娘的希望只會是水中花,鏡中月,最終幻滅。💋♩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

    娘生了天涵前,在宮中不時遭到迫害,天涵差點胎死腹中,生了後,天涵也多次被人投毒,娘在宮中的生活如履薄冰,一個雲淡風輕的女子,為了讓她的孩兒能活下來,學會了勾心鬥角,學會了左右逢迎,學會了避去所有鋒芒,埋沒了所有才情,做一個冷情又平凡的女子,她希望她的孩兒能在夾縫中生存下來。

    懷上我的時候,娘就是已經籌謀將我送出宮中,她不希望我再留在這吃人的深宮中,她更不希望我染上宮中的一些惡習,她希望她有一個兒子能在廣闊的天空下健康地成長,就這樣我與紫芯就掉了包,她成了公主,而我成了一個孤兒,也正因為這樣,我童年能過得如此自由自在,如此無拘無束,這個秘密我與滄天涵一直都不知道。

    雖然從小孤身一人,但我過得很開心,爬山、捉魚、搗鳥窩,我雖然沒有爹娘出現在我的身邊,但我的師傅對我極好,他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子,武功又很高,他傾盡一生的心血教導我,將他的武功悉數傳授給我,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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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師傅一生未娶,他說他在等一個人,直到很久我才知道他等的人就是我娘,一個他一生也等不到的人,一個心永遠不在他身上的女人,但他卻一直無怨無悔,我想愛一個人就應該像師傅那樣,深情不悔,他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這樣的愛又是多麼的痛苦磨人?

    有時我也覺得師傅很可憐,一輩子孤獨,一輩子無望,這樣的守望究竟值不值得?這樣的付出是否應該?

    如果一個女人,她的心真的不在我身上,我可能會選擇遺忘,我會選擇放手,給彼此一個重生的機會,但如果彼此相愛,我就一定會排除萬難,一生相依相守,無論這條路走得多艱辛,我都會走下去,無怨無悔,就像我無怨無悔守侯著你一樣,雖然無望,雖然絕望,但始終不捨得放手,始終願意走下去。

    「當初如果你愛的是他,我會放手,雖然會很痛苦,雖然會消沉一段時間,但這是必走的路,但我知道你愛的是我,直到現在你愛的依然是我,是不是?風兒是不是?」他深情如海地看著我,那雙如星一樣的眸子,變得如深潭一般幽深,看得我無來由心慌,就在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瞬間,他猛地湊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啄了一下我的唇。

    雙唇輕輕碰唇,快速離開,但我的臉還是騰的一下子全紅了,不知道是羞還是怒。

    「你這混蛋——」我揚起手臂要打下去,他猛地攔腰抱起了我,身體突然懸空,嚇了我一跳,不禁大叫起來。

    「別喊那麼大聲,我只是站累了,想坐一會。69Sᕼᑘ᙭.ᑢᓍᘻ」他眉眼彎彎,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總感覺他的笑壞壞的,那種不懷好意的壞。

    「你累了自己坐下就行,抱著我幹什麼?」我氣憤地說。

    「我猜你也累了,所以我做一下好人抱一下你,讓你也別站得那麼累,讓祁抱抱你。」說完他抱著我坐了下來,他的懷抱依然溫暖,他身上的氣息依然讓我迷戀,在他的懷中我感覺我很小,小得如一隻小貓一樣,其實我是可以掙脫他,其實我是可以痛罵他,但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變得軟綿綿沒有力氣,原來愛與恨真的是一線間。

    「你混蛋——我不需要你那麼好心,我自己會坐。」心軟了但依然口硬,不想他那麼好過。

    「我知道你會自己坐,但坐屋檐冷冰冰的總沒有坐在祁懷裡舒服吧?祁的懷總會溫暖一些吧?」他的笑容燦爛如天上星辰,雙手堅固如鐵鉗,緊緊將我摟在懷中,似乎害怕我掙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微微翹起的嘴角,讓我的心竟然充盈著快樂,我的心還是滿滿地淪陷。

    「由於娘的刻意安排,我與滄天涵、紫芯很早就已經認識,我們一起練武,我們一起放紙鳶,我們一起打架,甚至一起偷東西,所以做賊我絕對你比這傻丫頭要厲害,在這方面祁可以做你的師傅。」

    「憑什麼說你偷東西比我厲害?」我不服氣,我可是靠這一行起家的呢?

    「憑你的偷的是碎銀,我偷的是黃金。」他的唇角扯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似乎很得意,他的笑容讓我感覺他在輕視我,心中十分不爽。

    「滄天涵每次打架都打不過我,所以對我都是恨得牙痒痒的,小時候每次一見面他二話沒說,就像瘋牛一樣向我

    衝來,但每次他都被我打得臉青口腫。

    他說如果是其他人這樣打他,一定會死得很慘,但我除外,也只有在我和紫芯面前他才會綻放真心的笑容,也只有在我們面前他會像一個孩子一般天真,沒有任何防備,我在其他地方看到他都是又陰又冷,這是因為宮中的爾虞我詐讓他變成這樣,他也不得不變成這樣,所以我是比他幸運。

    我們曾說以後如果能一直都這樣就好了,那時滄天涵就說那你以後就娶紫芯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我記得當時紫芯的臉紅得如天邊的紅霞,很漂亮。

    「是嗎?是不是後悔了?但現在後悔都沒用了,紫芯都嫁人了。」我幸災樂禍地說。

    「風兒,你這表情,你這句話只會讓我更加確信你還愛著我,並且是深深愛著我。」他邊說邊把嘴湊過來,我忙閃到左邊,他撲了一個空,有點懊惱,但又猛的撲過來,他撲左邊,我轉到右邊,他撲右邊,我就趕緊轉到左邊,我們再斗快,但我的速度還沒有沒有他快,當雙唇重疊在一起的一瞬間,當他含住我的唇時,那突然其來的電流,將我襲擊得就快暈厥過去。✿.。.:* ☆:**:. .:**:.☆*.:。.✿

    他輕輕地吮吸著,似乎是甘甜的仙露,我被他吻得、被他咬得全身軟綿綿,居然也好想熱情地回應他,好想伸出雙手緊緊摟住他,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這死男人我不能太便宜他,要不還是怨氣難消。

    「風兒——我好想——」他的聲音沙啞,雙眼迷離,抱住我的身體也變得滾燙,我的心一陣猛跳,本來就紅的臉更是燒得厲害,每次他出現這種眼神,我就知道他想要什麼。

    「不許想——」我氣惱地說。

    「那我就是想怎麼辦?」他喃喃的說,雙眼染上了****。

    「祁已經壓抑了好久,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他怨恨地說。

    「如果真的想,我帶你去天仙樓。」我黑臉說。

    「如果我想去天仙樓,我用得找你帶我去?我沒聽哪個女人大方到帶自己的夫君去偷腥,風兒你果然——」他笑,笑得一臉的邪惡。

    「誰承認你是我的夫君了?」看到他邪惡的笑容我就來氣,他真的以為我已經原諒他?

    「既拜過天地,又有夫妻之實,你以為你可以賴得掉?死丫頭,這輩子你是我的,你跑到哪我追到哪,賴定你了。」他一副賴皮的樣子。

    

    「哪就看看你追得快,還是我跑得快?」

    「你再跑,我打斷你的腿。」他惡狠狠地說。

    「你敢——」他掙開他的手,怒視著他。

    「不敢——祁不敢——」他無奈地說,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如鬥敗的公雞。

    「風兒,真的不要在恨祁了,我對紫芯只有兄妹之情,從來沒有男女之情,即使她長得再漂亮,即使她再溫柔,我愛的人還是你,只有你讓我有抱上床的衝動,只有你讓我看見有捉住猛啃的衝動,只有摟著你,我才有壓下去的欲望。」他壞壞地看著我,看得我心狂跳,看得我臉兒飛紅,看得我不敢再看他一眼,他怎麼總是這樣子?

    「如果我愛的人是她,那我就不會過得那麼壓抑了,想你你又不在身邊,送上門的女人又不敢要,很痛苦的你知不知道?」

    「又是那個死男人塞女人給你?」想起滄天涵總是無緣無故地塞女人給他,我就生氣,自己想女人就好了,為什麼要塞給別人?就是送上門的也不用那麼浪費呀!

    「風兒,你也已經砍了他一條手臂了,大家所有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好不好?他真的沒有你想得那麼壞。」聽他這樣說,我沒再吭聲,其實砍了他一條手臂,我並不是特別的開心。

    楚律的死讓我整個瘋了,如果不是他殺了楚律,許是我罵得他再狠,我依然無法動殺念。

    「我們一起打鬧,一起捉弄對方,我的童年是快樂的,每一天都充滿笑聲,每一天都充滿陽光,我十三歲離開他們,師傅要我投軍,要我創一番事業,做男兒應該做的事情,我十五歲帶一隊輕騎奇襲敵後,燒了敵方的糧草,斬殺敵軍將領,在軍中嶄露頭角,這一年我都在腥風血雨中穿行,在磨練中成長。」

    「十六歲那年我封將軍,當時大家還是稱我為齊將軍,我帶兵出征,八個月使叛亂的土族十八個部落全部歸降,此後經歷了無數戰役,心在戰場中變得冷硬,人在戰場中變得殘忍。」

    我看到屍體疊著屍體,我看到血流成河,我體會到了什麼是生離死別,我也終於見識到什麼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很悲涼的感覺。

    「但我總認為好男兒,就應該征戰沙場,捍衛國土,讓自己國家的疆土變得更寬更廣,讓我們的子民能獨立天地間,昂首做人,不受人欺凌。」

    「錦西一仗還沒有結束,我被突然賜國姓滄,從此人人都叫我滄祁,並且一紙詔書將我迅速召會帝都。」

    「原來是我父皇突然得了重病,在他生命垂危的時候,我娘才跟他說現在的少年將軍齊祁,是他的皇兒,那個戰功赫赫,威震滄國的護國將軍是他的骨肉,為見我一面,父皇急急將我召我回帝都,那天他握著我的手對我說:「祁兒,為什麼我要知道得那麼遲?」

    「他的手很冰涼,但雙眼卻帶著不舍與疼愛,他回眸看了看我娘,眼中竟然是濃濃的愛意與不舍?我父皇這一生真的沒有愛我我娘嗎?在這一刻我不相信,許是他們這一生也是錯過了,在彼此的怨恨中錯過了,風兒難道我們也要如此錯過嗎?明明相愛,但卻因為怨恨永遠走不到一處,誤了一生。」他可真會借題發揮。

    「說完他帶著一臉的遺憾離開了人世,他去世後,新皇登基,他是皇后的兒子,父皇敬重他的皇后,因而愛屋及烏,將皇后傳給了他這個並不是很出眾的兒子,但他不知道他的皇后比任何人都要心狠手辣,滄天涵和我娘這幾年在她的手裡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天涵遺傳了娘的冷硬,對他也一直冰冷,所以並不是很討父皇歡心,並且他對皇位的爭奪也從來不上心,所以他的皇后才不至於趕盡殺絕。」

    「而我娘其實心底是很愛我父皇,她只是忍受不了他有那麼多女人,她忍受不了我父皇如此風流無情,她忍受不了他與她女人纏綿,所以她對父皇又冷又硬,她將她的愛都藏於心底,她對父皇的情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對父皇的意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但隨著她的離去他們所有的怨恨****都長埋地下。」

    「娘臨走前,輕輕地拉起我的手,她撫摸著我的發,我的臉,直到這個時候祁才知道,被娘輕輕撫摸是多麼的幸福的一件事情。」說到這裡時,滄祁臉上浮出幸福的笑臉。

    「祁年少的時候也曾幻想過自己的父母長得是什麼樣子的?躺在娘懷裡感覺,如今幸福就在眼前,但卻太短暫了,我想用手去挽留,但卻什麼都留不住,我甚至連與他們多說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他的雙眼此時變得更深邃。

    「娘那天捉住我與滄天涵的手,要我們兄弟好好扶持,好好活下去,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自相殘殺。」

    「原來要我投軍一直都是娘的主意,娘希望我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錚錚鐵骨,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娘希望我掌握兵權,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助天涵一臂之力,因為娘說新帝是不會容許一個比他還出眾的兄弟活著。」

    「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既有骨肉的血脈相連,但更多的是共同成長建立的朋友情誼,即使那麼多年,我還是把他當作一個朋友而不是一個兄長,依然喜歡鬥嘴打罵。」

    「父皇去世了,娘也跟著走了,天大地大,我們就成了彼此唯一的親人,雖然我從來沒有叫過他一聲皇兄,他也從來沒有叫我一聲皇弟,但娘的臨終的話我們一直銘刻著。」

    「這麼多年,因為你他恨我,恨得有幾次想要將我置之死地,但他最終沒有下手,而我也有很多次可以奪權,自己登基為皇,這樣我與你起碼不會在戰場相遇,但我始終邁不出這一步,我也不原意邁出這一步。」

    「他身邊有很多女人,但那些女人沒有一個是他在乎,也沒有一個是他想娶的,這是他鞏固他勢力的一個手段,他娶了你,但他錯過了,當他後悔了,可惜你又已經愛上了我。」

    「誰說我愛上了你?」我瞪了他一眼。

    「誰說不是呢?」他的話音沒落,又迅速啄了我一口,他看見我的態度沒有之前那麼冷硬,居然放肆起來,這死男人不能對他好,否則就不知道要放肆成什麼樣子了。

    我正想發作,他又正經起來,讓我抬起的手放了下來。

    「他一直就笑我不解風情,只會打仗,他說有權利讓我這個弟弟開竅,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紫芯愛上我,所以想方設法將他認為漂亮的女人塞給我,所以有一段很長的時間,紫芯不肯與他說一句話,而他卻摸不著頭腦。」他朗聲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

    「你曾經有過多少女人?」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愣了一下。

    「風兒,你的夜行服真的好看,看起來真是別有一番滋味,夜行服能穿得那麼好看的人非風兒你莫屬了。」他居然跟我來這招?想換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