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夜無眠,也一夜無事,第二天我睜著浮腫的眼睛,抖擻精神繼續與眾將士前進,經過上一次我變得更為謹慎,這個地方不要說水,就連煙都可能有毒,必須要分外小心,我不允許自己再有什麼疏忽。💔🐉 ➅❾ˢⓗⓤX.Ćσ𝐦 💔🍓

    滄天涵能讓我們瀚國大面積發生瘟疫,看來花了一段時間在毒藥方面,以後飲水吃飯都不能掉以輕心,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求結果,不論過程,我根本無法預計滄天涵下一步是如何?

    我傳令下去,除非到了目的地,否則外面的水都不能喝,大家只能啃乾糧,經過上一次,大家都心有餘悸,對我的提法沒有任何意見,但讓我焦慮的是,軍中大量馬匹死亡,前進的速度必須得放緩,即使是到了閭城,沒有馬匹也是一個問題,我們怎能徒步跟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他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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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時間拖得越長,楚律就越危險,我們耗不起,衡量再三我們把部隊分為兩半,有戰馬的繼續以最快的速度前進,戰馬被毒死的也必須徒步快速地前進,然後與我們回合。

    等我去到閭城的時候,才知道楚律他們被困在郊外的閭靈山下,原來字楚律過來後,滄國一直佯裝戰敗,楚律帶部隊乘勝追擊,想不到滄國在閭靈山上埋伏了眾多士兵,在他們到達山下時,上面有無數大石頭滾滾而下,我國士兵死傷慘重,而滄軍也迅速將楚律他們重重包圍住,楚律他們多次突圍未果,突圍次數越多,死傷越多,大家相持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包圍圈已經越來越小,楚律他們已經被斷水斷糧半個月,情況十分危機。

    斷水斷糧半個月?這半個月他們是怎麼度過的?我的心揪得很高,我真的害怕他們已經——

    不會的,楚律他一定會活著等我過來的,我堅信他一定活著,他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打倒,否則他就不是楚律了,我對自己說,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強行讓自己相信楚律他還活著。6̳9̳s̳h̳u̳x̳.̳c̳o̳m̳

    現在跟在我身後的兵力大概十五萬,如果三十精兵全到齊的話,這一仗我絕對有贏的把握,但是現在滄國的兵力遠遠超越我們,後繼部隊又遲遲未到,讓我心焦,但我怕在這樣等下去,楚律他們熬不住。

    我迅速讓鼓手、號手在前面列成一排,我要他們將鼓聲、號聲傳到楚律他們的耳中,只要讓他們知道援兵已到,精神抖擻突圍,而我再攻過去,兩股勢力夾攻滄軍,興許還有取勝的機會。

    我的命令下達後,鼓樂手一字排開,瀚國的戰旗在風中招展,我命人將一面棋子插在高處,希望飄舞的旗子能讓楚律他們看到希望。

    鼓號聲大作後,在我響亮的聲音帶動下,士兵們氣勢如虹地喊著口號,那響亮的聲音震顫了半邊天,直衝雲霄。

    「兄弟們——我們向前沖——救兄弟,殺敵人,誰敢入侵我們瀚國,我們要他有來無回——」我的話剛落,鼓號齊鳴,士兵們那氣壯山河的救兄弟,殺敵人,有去無回的聲音不停在我耳邊迴蕩。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兄弟們沖——」我一馬當先地沖了過去,後面的士兵如潮水般地向滄軍涌去,因為氣勢攝人,我看見很多滄國士兵眼裡流露出了畏懼,只一會整個戰場就變得刀光劍影,哭聲、嚎叫聲、驚嚇聲,叫爹罵娘聲不絕於耳。

    我腦海里什麼都不想,只想著兩個字,殺敵、殺敵,這個時候我只能將他們殺了,我們才能存活,只有他們死了,我們才能不倒下去,戰場上就是如此殘忍,你要活著,就必須讓他們死,初此外,沒有第二條路。

    我的長劍一揮出就有一個人倒在我的眼前,我已經記不起我的劍揮出了多少次,我我也數不清有多少人倒我我身下,我已經殺得麻木了,手麻了,心也麻了,劍飲飽了血,我的頭髮、眼睛、甚至嘴巴都滿是血,我不但聞到血的腥味,我還能嘗到了血的味道。∙∙·▫▫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𝕌𝐗.𝐜ØM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戰袍已經變成了一件血衣,那鮮紅的血沿著衣服流淌下來,很是駭人,但這個時候我根本無從介懷這些,我只要看到那不是瀚國的戰袍,我的劍就會揮出去,力求在最短的時間滅掉最多的人,在平日裡人的生命顯得是如此珍貴,但在戰場上性命是如此的卑微如草芥,根本不值一提。

    但滄國的兵力強到讓我有點吃驚,而楚律卻又遲遲不見突圍而出,甚至一點聲氣都沒有,他們是否聽到我們的鼓號聲,他們是否看到我們迎風招展的戰旗,他們是否知道我們正在攻打滄軍?為什麼沒有一點點回應?難道他們——

    心中大急,但我告訴自己

    ,再堅持一會,楚律一定活著,他一定可以突圍而出,他一定可以的,我要相信他,堅定了信念,我更是永往直前。

    

    我轉過身子對大軍高聲地大喊:「兄弟們,我看到楚將軍了,他就在前面,他就在前面,我看到他了,我們沖呀!」我的聲音極有穿透力,即使是呼聲喊聲此起彼伏的戰場,我洪亮的聲音依然壓過嘈雜聲,在這個戰場上迴蕩。

    將士們聽到楚律還活著,聽到他就在前面,鬥志一下子旺盛起來。

    「沖呀,救將軍去——」將士們自己大喊著,這樣的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每一個士兵一邊殺敵一邊喊著救將軍,無數聲音匯在一起,聲音震天,震得人心膽俱裂。

    現在每個人的心都擰成一條繩子,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堅定的信念,揮動的刀變得更有力,雙眼變得更見堅定。

    「兄弟們,援兵來了——我們的女皇來了救我們了——兄弟們來救我們了——我們衝出去,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我聽到了楚律雄渾的聲音響徹天地。

    他還活著,他還活著,我舞動的劍居然有點顫抖,我仰望了一下遼闊的蒼穹,感激上蒼,他還活著,我還可以聽到他的聲音,我還可以看到他笑臉,這一刻我竟然有點想流淚。

    士兵們聽到楚律的聲音後,歡呼雷動,楚律那邊聽到我們這邊的聲音後,跟著大聲回應,這時候我軍鑼鼓聲大作,還在進行中的戰役似乎已經勝負已分,我們正在開慶功宴一樣。

    在戰鼓聲中我們的將士如有神助一樣,勇猛無比,當我看到楚律騎著白馬沖我而來的時候,我說不清楚那一刻的感覺,是生死相依的情誼,還是劫後餘生的歡欣?還是其他情感,我的心驚動著,嘴巴張張居然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我笑,臉瘦削了一些,但更顯得硬朗,身姿依然英挺,尤其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在看到我的瞬間變得流光熠彩,光彩奪目,奔馳而來的他,就如一個頂天立地的戰神。

    我看著他笑,燦爛如天邊的驕陽。

    他揮舞著手中的劍沖我而來,周圍的滄軍一個個倒在他的劍下。

    「我知道你一定活著,我知道你一定會等到我來。」我凝視著他說,聲音微微顫抖。

    「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我一直等著。」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大喝一聲,拉起韁繩與我擦肩而過,繼續加入了戰鬥,在這一瞬間心暖暖的,不再彷徨,也不再寒冷。

    這一仗,楚律帶領他軍隊順利突圍而出,滄國被我們趕到了閭靈山,雙方都傷亡慘重。

    下了戰場後,我趕緊命那些已經因缺水而嘴唇乾裂的士兵喝點水吃點東西,他們能熬到今天真的不簡單。

    我將我一壺水遞給楚律,他接過什麼都沒有說就咕隆咕隆地喝了起來,把整壺水全部喝完,喝完後定定地看著我不說話,似乎怎麼看也看不夠,看得我渾身不自然,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除了一聲血衣比較駭人外,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他那身血衣不比我更厲害?

    他突然自顧笑起來,笑得很開心,他笑很有感染力,我從他的笑容中得到力量,也得到快樂。

    「連眉毛都是血了。」他突然走近我,抬起手臂輕輕拭擦著,動作竟是那樣的輕,那樣溫柔,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離開了一步,站在前方看著我,一切都是那樣自然,讓我感覺剛才只是幻想,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我訕訕一笑,抬起自己的手擦那滿是血污的臉。

    「嗯,別擦了,越擦越髒。」他笑,我也朝著他笑,能再次看到他的笑容真好,能看到他與我並肩站在一起多好。

    「我終於等到你來了。」他一字一頓地說著,我知道這一聲終於包含了這段時間他所有的堅守與煎熬,鼻子有點酸酸的。

    「還有多少人?」我問他。

    「現在二十萬大軍就只剩下十萬,有些戰死,有些被活活渴死,好在下了一場雨,否則死的人會更多,他們對我們採取圍而不攻的戰術,消磨我們的意志,希望不用一兵一卒就能將我們殲滅,我們突圍了幾次,雙方各有死傷,但始終沒辦法突圍。」

    兩個人的帳內,他細細說著這一次戰役的情況,但唯一隱去了他的曾經的彷徨,曾經的焦慮。

    「我們一定會沒事的。」他深深地看著我說,雙眼變得深邃,但依然是那樣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