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月初狄陌果然來了,我在宮中設宴,隆重地招待他,眾大臣也一起出席,大家把酒言歡,倒也融洽。

    狄陌似乎對楚律比較感興趣,雙眼不時落在他的身上,看來楚律真的小有名氣了,居然連狄陌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這讓我甚感欣慰,他的成長可包含著我不少的心血。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宴會散後,眾大臣一一告別,御花園就只剩下我們倆,沒有人在場,狄陌又恢復了當初那副庸懶的表情,斜靠在長椅上喝著酒,淺笑連連,別有一番風情,而我笑吟吟地看著他,雖然他也貴為一國國君,但與他相處我總覺得輕鬆,不似與滄天涵那樣壓抑得很,有滄天涵在場的地方,我總感覺背脊涼颼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他在背後狠狠地砍一刀。

    「風兒,一年不見,有沒有想我?」這是私底下他問我的第一句話,聲音如點點清泉滴落在心底,很是好聽,但話中的內容依然是那樣直接而露骨。

    「莫非狄王千里迢迢跑來我瀚國就是為了對我說這樣的一句話?」

    「如果我說是,風兒你信不信?」他一邊喝著酒一邊斜著眼睛看著我,目光灼灼,帶著濃濃愛意。

    「如果我說想,我怕你的如煙公主會從狄國跑過來砍死我,我本來就敵人多了,暫時還不想再樹敵,要不死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我調侃著他,一提到如煙,他就滿臉的黑線,這也許是他覺得最丟臉的事情。

    「你能不能不提她?我也是著了滄祁的道才這樣?你不要說你不知道?」提起滄祁他的臉變得更黑,雙拳緊握,似乎想朝著我那桌子想一拳打下去,如果這裡就剩他與滄祁,我估計他們像如兩頭髮瘋的獅子那樣打起來,都一年了他依然是氣難消,不過滄祁也得確過分了一點,下了藥,還要偷窺,如果讓狄陌知道他們激情鏡頭都盡收滄祁眼底,更不知道要氣成什麼樣子。

    我突然想起滄祁曾說那個場面如何香艷,如何讓人熱血沸騰,現在他站在我面前,想起滄祁的話,臉覺得有點發燒。

    「風兒,你那個將軍楚律似乎對你有意思。」他沒頭沒腦突然冒出這樣的一句話來。

    「你瞎說什麼?」我白了他一眼,我還沒有覺得自己的魅力大到這個程度,對他我雖有栽培之恩,但從沒有男女之情,他對我雖言計聽從,但從來都沒有逾越,這狄陌說話越來越沒譜了。♔🎄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別,但看我的眼神更特別。」他自言自語地說著話,依然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他看你的眼神那麼特別,可能是看上你了,本身就長得那麼妖,說不定當你是女人了,試試吧,說不定另有一番滋味呢?」

    「死丫頭,他我倒沒興趣,你我倒盼望以久,要不我們試試?」他又是那一副死樣子,讓人實在無奈。

    「狄陌,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次來的目的何在?別在這裡跟我打哈哈。」我直接問他。

    「我有啥目的,我不是想我的風兒了,所以過來瞧幾眼嗎?你真的這麼殘忍對我嗎?」他依然跟我說著半真半假的話,俊美的臉在酒的作用下更是嬌媚如花,這張臉就是楚律看上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狄陌,怪不得如煙連滄祁都不肯嫁,一定要跟著你,你比女人還要美。」

    「瀚御風,你能不能不提她?既然我那麼美,怎麼就不把你的魂勾了?」他滿臉紅霞的臉一下子變黑,看來如煙是他的死穴。

    「不提她也可以,說說你來的目的,我比較好奇,也比較心急,

    我是不相信你只是想我才來的。」

    「你是一個沒有良心的女人。」他怨恨地看了我遺一眼,但說完倒放下手中的酒,端坐起來。

    「風兒,你是想做天下霸主嗎?」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我笑著問他,他終於跟我說正經事了。

    「想我們就是敵人,不想我們就是朋友。」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眼睛緊緊盯著我,等待著我的回答。

    「你今日是想過來與我結盟?」

    「風兒,果然聰明,沒錯我正有此意。🐉💎 ❻➈𝕊ĦU᙭.¢𝔬ᗰ ♛👻」他又是一笑,如春花般絢爛。

    「風兒,霸主人人想做,但你覺得你有這個實力了嗎?死丫頭,與我結盟暫時是你最好的選擇,我至少不會在你背後捅你一刀,對你好,對我也好。」

    當晚我們一直坐到天亮,把酒言歡的同時,分析天下局勢,各國的厲害關係,如果他不是狄國的君王,也許我們真的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最後我們定了一個盟約,三年內不互相侵略,如若任何一方受到攻擊,另一方伸與援手,這個盟約即使他不找我簽,我也會找他,現在瀚國國力雖然極速地發展,但也還不是最強大的國家,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

    這個世界弱小的國家太多,我的胃口還沒有大到想吞沒狄國,相反我不得不時刻提防著滄國,滄天涵如一匹狼一樣總是在虎視眈眈,這讓我寢食難安,盟約定了,我心中踏實了一些,畢竟不會出現狄滄兩國同時攻打瀚國的局面,要是這樣,即使我瀚國再強大一些,也難免不會敗。

    定了盟約後,狄陌並沒有急著回去,留在瀚國皇宮遊蕩了一天,然後死硬要我陪他出宮遊玩幾天,我放下朝中所有事情,陪了他兩天,他的興致似乎很好,沒有絲毫想回狄國的跡象,一路上還甜言蜜語地說過不停,說得我耳熱心跳,他可能哄女人哄得多了,每一句話都讓人甜到心裡去,加上那俊美的臉龐,陪著他的確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第三天我找了楚律陪同,他整個人就如霜打的花兒一樣,蔫了,一路上話也不多說兩句,那些情意綿綿的話不敢再說半句,一路上那眼神哀怨得不行。

    他說我是故意逼他走的,他說我狠心,他回狄國之前也還在罵罵咧咧的,對我找楚律陪同這事一直不能釋懷,他說他在身旁,他覺得渾身不自在,似乎從他嘴裡偷了一塊肉一般,他的感受還真特別。

    「風兒,過段時間你也找過藉口來訪我狄國吧,這樣狄陌又可以多見你幾次,陌想死你了,如果風兒你過來要我陪你玩多少天我都奉陪。」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帶著無限的愛意,那話說得也十分曖昧,但他說這話的時候也不避楚律,我看見楚律轉過身子看著遠方,似乎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這才讓我不覺得那麼尷尬。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不再說話,但在眾大臣面前他的行為倒很規矩,沒有任何逾越,一副帝王的派頭,他懂得分場合,他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這讓我放心。

    送走了狄陌後,我的心變得更亮堂,總感覺這瀚國是有朋友了,雖然我知道這朋友不會是永久的,但起碼比是敵人要來得好。

    接下來的日子裡,楚律顯示了他的軍事才能,屢戰屢勝,勇猛果斷,成為除了滄祁外又一名讓世人稱頌的悍將,每次捷報傳回,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光,當初反對聲音最響的大臣現在都沒有話好說,而他一次比一次沉穩,對我賞賜從來沒有拒絕,我送什麼就收什麼,除了美女,這讓我不

    不想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短袖之癖?

    滄國的國勢依然如日中升,外有滄祁和烏立兩員悍將,內有滄天涵的鐵腕政策,整個國家發展得讓人倍感壓力,難怪狄陌過來與我訂立盟約,也許他也敏銳地察覺滄天涵的野心勃勃,覬覦整個天下吧。

    雖然狄陌有先見之明,但是局勢突變也弄得他一個措手不及,當初狄離退位給狄陌的時候,為免得手足相慘,爭權奪勢,已經奪了狄仁手中的兵權,譴他遠離京城做一個藩王,原以為這樣他就不會興風作浪,這幾年狄仁也修身養性,沒有任何異動,也讓狄陌放鬆了警惕,但沒想到,幾個月後他居然連合了幾個大的藩王一起攻回京城,誓要奪回他失去的帝位。

    即使來勢洶洶,但畢竟也只不過是區區幾個藩國,何足為懼?當初盟約只是說受到別國攻擊的時候,伸與援手,既然是他們內亂我也不願意插一腳進去,我採取了觀望的態度,但我沒想到狄仁這三年竟然秘密地收兵買馬,連連攻陷了幾個城池,向京城進發。

    狄仁在朝中的勢力本來就根深蒂固,現在這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一一抬頭,狄陌現在是里外受敵,危機四伏,我看了不禁隱隱擔心,但內心深處總感覺狄陌能將一切危機化解於無形,但狄仁的兵力與及戰備似乎源源不斷地有供應,這讓我開始生疑,他背後有人支撐著他,我開始派人去調查究竟是誰在後面支撐著狄仁,我就不相信一貫餓藩王能有這能耐,一想到滄天涵那陰狠的臉,我就渾身發冷。

    莫不是那個狄仁想這個皇位想瘋了,引狼入室吧?

    我絕不能讓狄仁當上這狄國的皇上,我現在感到我與狄陌的命運連在了一起,如果他的位置被狄仁取代,他日狄仁必然會聯合滄天涵來攻打我瀚國,歷史又會重演,我不允許這一切發生,所以我必須要保住狄陌的皇位,有他在一日,瀚狄兩國就不是劍拔弩張的敵人。

    我連夜召見了楚律要求他帶兵去狄國助狄陌一臂之力,但沒想到一向唯我命是從的楚律斷然拒絕了我。

    他直接而乾脆地對我說他不去,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這讓我震怒。

    我忍著怒火問他原因,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我說:「我楚律可以為女皇戰死沙場,我可以為女皇攻城掠地,我甚至可以為你流盡身上最後一滴血,你如果叫我現在自刎於你面前,楚律絕無半句怨言,但是他我絕對不出救。」他的話讓我怒火中燒,在這個危機關頭他居然如此固執?他腦子裡究竟想著什麼?

    我拂袖而去,改派另一支軍隊的統領晨英火速率軍前去救援,處理好這件事情後,我還是難熄怒火,楚律的態度著實讓我生氣,對於不聽皇命的人決不輕饒,否則以後我的命令還有誰去執行?這是皇權的尊嚴,誰也不能蔑視!

    我命人狠狠地打了他一百軍棍,他沒有求饒,剛毅的臉寫滿了堅定。

    我聽到了棍起棍落的劈劈啪啪聲,但我就是沒聽到他吭一聲,莫真是銅皮鐵骨?如果是這樣,我再打他一百棍,看他服不服?心中依然有氣。當他一拐一拐地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眼神依然是那樣倔強。

    「你服不服?」我陰著臉問他。

    「你就是再打我一百軍棍,我都沒有怨言,你就是拖我出去砍頭,我也不會吭一聲,但我絕對不會去救他。」他昂著頭,雙目灼灼地看著我,直接而無畏,沒有絲毫的悔改。

    「再給我拖出去打,打到求饒為止,打到認錯為止。」我憤怒的聲音在大殿迴蕩,軍令如山,我絕對不允許有人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