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很愛他,即使靜靜看著他,她都覺得很滿足,能成為他的妻子,能成為她的皇后,是她一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她曾無數次地幻想,他們牽手一起看夕陽紅,他們相擁相依纏綿到老,他們怎樣度過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他怎樣溫柔地脫開她的喜袍,想到這些她都羞紅了臉,但心中卻無比期待。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新婚夜那晚,她坐在床上緊張而充滿遐想地等待著他,等待他溫柔地喊她蓮兒,等待他輕輕為她揭開鳳冠霞帔,等待他溫柔地對她笑,等待他纏綿的一吻,等待他說她美如蓮花,她緊張的小手將她的嫁衣抓得折成一團。

    結果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甚至連她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就要了她,粗暴而不溫柔,就算是如此,她還是覺得她是最全世界幸福的女子,因為她嫁給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因為她嫁給了一個她朝思暮想的男子。

    無人的時候她會傻傻地笑,甚至會感謝老天對她恩賜,她天天想著他俊朗的臉,他如陽光一般的笑容,甚至是他高大的身軀,想著那個給她帶了疼痛多於快樂的新婚夜。

    但他很少在她的寢宮中留宿,他也會對她笑,但笑容帶著疏離,她感受不到任何溫暖,即使是如此她還是渴望他的懷抱,渴望聽到他叫她蓮兒,可惜他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每次都是叫她皇后,一個冰冷而沒有感情的稱號。

    她告訴自己,他剛剛登基,忙於政事是對的,這樣說明他是一個好皇帝,是黎民百姓的福氣。

    其他小國進貢過來的貢品他都會第一時間送過來讓她任意挑選,這方面他從來沒有虧待她,他對她總是很客氣,客氣中不帶一點愛意,她覺得很難過,她不知道為什麼她那麼愛他,而他卻對她那麼冷淡?是她長得不漂亮嗎?是她不夠賢淑嗎?是她不夠迷惑人心嗎?她照鏡子,映在鏡子上的臉任誰看了,都不能不說是一個絕色女子,但他怎麼就不看她一眼?他怎麼就不喜歡在她的宮中留宿?

    宮中的麽麽告訴他,皇上可能還小,對男女之事可能還不是很熱衷,要她慢慢地引導,聽到她們這樣說,她羞紅了臉,她一個女子要怎樣引導他?她也不就是一知半解嗎?也不是只有那晚被他粗暴占有後,才知道男女之事嗎?

    但麽麽說的也對,他應該不是對她不感興趣,畢竟他也沒有對其他女人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自他登基封后之後,他也沒有像一般帝王那樣廣選秀女,充盈後宮,也許他是小了,他比她還小一歲,才只有十五歲,許是他外表穩重,但某方面還是一個孩子,這樣一想心裡舒服多了。69ᏕᏂᏬጀ.ፈᎧ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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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女人的青春有限,並且她比他還大,她害怕等到有一天他發現他需要女人的時候,他已經嫌棄她老了,後宮已經奼紫嫣紅,多了很多美貌的女子,多得讓他應接不暇,又怎會想起她這個昨日黃花?

    所以她開始聽從家人的建議,很努力地接近他,很溫柔地靠近他,試圖讓他發現她的好,試圖讓他愛上她,試圖讓他看她的眼多點溫柔,多點愛慕。

    她親自在御膳房裡為他熬湯,在夜深的時候送給他,他接過後很感激對她說一聲謝謝,接著就是沉默,他的話總是不多,但她發現其實他的話很多,對著他手下的將領,他時而嚴肅時而談笑風生。

    他嚴肅的時候那身霸氣讓誰看了身體都會顫抖,心在收縮,他心情好的時候,妙語連珠,笑聲朗朗,但為什麼他對著她的時候就是如此客氣。

    她感覺他們是相敬如賓,但卻沒有夫妻之間的溫情,是帝王都是如此嗎?她覺得茫然,她試過引誘他,試過在他來她的寢宮的時候穿得很薄很薄,打扮得很美很美,但他卻似乎視而不見,只是閒聊了幾句就離開,眼

    里沒有任何****。

    她病了,他會關心,立刻請御醫去看,但她卻看不到他眼裡的焦慮與疼惜,她的心微微地痛,但她不想放棄,不是到完全絕望她絕不想放棄,夜深了她為他披上一件寒衣,夜涼了她為他送來一碗薑湯,他累了,她為他輕輕捶著背,揉著頭部,她將她所有的心思,她將她所有的柔情都放在她的身上,祈求有一天能感化他,讓他感到有她在身邊,他覺得溫暖。

    他溫柔地抓住她的手說謝謝,眼裡多了一些柔情,就是這一絲一毫的柔情讓她激動得流下眼淚,原來他也不是鐵石心腸,原來他也不是千年冰山,他也有對她柔情似水的一刻,只是她努力還不夠,她對他還不夠好,所以他還沒有愛上她,在他對她溫柔一笑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希望,在他輕輕抓緊她的手時,她覺得有萬丈霞光籠罩著她。♜🍪  ♗😈

    她發現她無可救藥地愛上他,他霸道的時候,她覺得這樣才算一個真正的男人,但他溫柔的時候,她發現也是如此的迷人。

    也許是她的努力,也許是她的誠心感化了他,他對她慢慢變得溫柔,雖然雙眼依然缺少情意,雖然他依然喊他皇后,但她已經很滿足很滿足。

    她想從他身上看到渴望,但她很失望,他只是笑笑地對她說:「皇后,莫要如此頑劣」說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他的呼吸平穩,沒有一絲紊亂,他的身體依然如正常一樣,沒有絲毫變熱的跡象,她進了角色,而他沒有。

    這一晚她睜大眼睛到天亮,心涼涼的,現在整個後宮就是她一個女人,如果這樣都留不住他的心,如果這樣也留不住他的人,她這一輩子還有什麼指望?她輕輕地撫著他剛毅的下巴,俊朗的臉龐,如劍一般的眉,他真是一個很出眾的男子,她從來沒有見一個男子如此迷人,為什麼他的心就不遺落在她的身上?為什麼他的柔情就不灑多一點在她的身上?

    

    她對自己說,現在已經很好了,起碼偶爾他也會留宿在她宮中,雖然很少,但起碼也會有,起碼她也會有擁著他而眠的時刻,這難道不已經足夠了嗎?但為什麼自己還祈求讓他愛上她,為什麼自己還渴望更多,為什麼自己的心總是不踏實,似乎懸在半空中一樣?她一如既往地對他好,他說不希望她如此操勞,這些瑣碎的事情讓宮人做就好了,他溫柔地對她笑,她看著他的笑臉竟然有點痴了又渴望這種感覺,但這種感覺不能時時有,她怕她上癮後會更難受,因為一天她能看到他的時間真的很少很少,她總是處於矛盾與煎熬當中。

    他是一個雄心勃勃的王,他登基不久就完全控制局面,穩定朝綱,他有著讓所有人都歸順他的手腕,他有著讓所有人仰視的魅力,他是所有人無法攀越的一座高峰,是她心目中一個最美的夢。

    政局穩定後,他開始準備對外擴張,她發現她懷上孩子的時候,他已經征戰在外,她遣人送了急信給他,她想讓他知道他就快要做父親了,他很快就有了兒子,她想看到他高興的樣子,她想看到他拿著信狂笑的樣子,但她更願意看到他此時就在她身旁,要不緊緊摟住她,要不抱著她旋轉,但此時他離她太遠,遠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遠得她聽不到他的笑聲,這是她一生的遺憾。

    很快他的信就送到她手裡,他說了他很高興,要她注意身體,他現在戰事正忙,抽不了時間回來。

    雖然他說的理由很充分,但是她還是難掩失落,畢竟從他的心中她感受不到他內心的狂喜,她聽不到他的笑聲?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懷上?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外征伐?

    但有了這個孩子,她懸起的心稍稍定了下來,有了孩子,她就能綁住了他,有了孩子,他們就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他

    使忘記了她,他總不能忘記他的親骨肉,他就是不愛她,總不能不愛自己的孩子?他看著孩子的時候他一定會想到她,他撫摸著孩子的時候,也一定會對她溫柔一笑,想到這點她的心都要樂開了花。

    難熬的懷胎十月,他回了一次,匆匆而回,也是匆匆而去,除了看她還要處理朝中一些要事,他給她的時間真的好少,她好想他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她好想他對她說:「蓮兒,驍真高興,你終於有了我的孩子。」她想他俯下身子聽聽孩子踢她的聲音,她想他摟著我跟我說他想像中的孩子是怎麼樣?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對她說:「皇后,朕征戰在外,沒有什麼時間顧忌你,你要保重,注意身體。」聲音帶著關切,但總讓她感覺缺少了什麼。

    他的輪廓更加堅硬,他的聲音更加渾厚,他的身軀也更加欣長,她真的好像他擁她入懷,即使不說話,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跳,為什麼他的話帶著關切帶也帶著客氣,為什麼她從他的眼睛看不到他想像中的狂喜,他只看到平靜,他的雙眼如湖水一樣平靜,他的雙眼如深潭一般幽深,但就是沒有波瀾。

    她的心一點點地冷,肚子裡的孩子狠狠踢了她一腳,她覺得很痛,但她卻發現有一處地方比她的肚子還要痛。

    他匆匆而去,他走後,她又開始有了新的期盼,希望他能看著孩子出世,希望他能在她虛弱的臉上輕輕吻一下,即使不吻,一個微笑也能讓她甘之如飴。

    大著肚子真的很辛苦,經常吐得翻江倒海,腳腫得讓她害怕,在寂靜的夜,她就在思念著他,她想他俊朗的臉,她想他如陽光般的笑容,她想他溫柔撫過她的臉,她的手。

    她喃喃地跟著肚子裡的孩子說話,她說他父皇的英明神武,她想他父皇的英俊不凡,我說他父皇的溫柔體貼,她說他父皇笑容如暖暖的太陽,她說的時候,它很安靜,從來沒有踢她,許是他也被他的父皇吸引住,許是他也開始崇拜他的父皇。

    她不停地說,想起什麼就說什麼,但她腦海總是浮現他的好,她總是浮現他的溫柔,這讓她的心更加煎熬,在這個時候她很想他陪伴著她,她在寂靜的夜我很想他與我說說話,她想偎依在他懷中直至天亮,她每天就盼著有他的書信給她,他的書信簡短而單一,每次都是寥寥數語,都是叫她保重身體,縱是如此,她也小心地收藏起來。

    在思念他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想像他寫這封信時的心情,想像他握筆的姿勢,想想他磨墨時的動作,她甚至要聞聞這信札,因為她想找到他的氣息,她總是拿著他的信睡著,她總是喃喃地與孩子說著話就睡著,夢中他溫柔地抱著她,夢中他熱情似火的吻著她,夢中他們徹夜纏綿,她在他身下呻吟,他在她身旁喘息,但醒來卻孑然一人,獨對孤燈,心一點點往下沉,苦澀酸楚。

    肚子越來越大,她天天挺著大肚子朝遠方張望,她總是希望能看到他歸來的身影,她總喜歡能聽到他回來的消息,每天早上醒來她滿懷希望,但最後卻滿懷哀怨絕望地躺下。

    他今天沒有回來,他第二天也沒有回來,她用手指數著日子,她甚至對肚子裡的孩子說,你不要那麼快就出世,你要等到你父皇回來的那一天才可以降臨這個人世,葉子綠了又黃,落下來吹走了,已經什麼痕跡都沒有了,他還沒有回來,當孩子降臨的那一刻,她痛暈了過去,她多想這個時候他能在她身邊對她說一聲:「蓮兒,你辛苦了,驍回來看你了。」

    但沒有,他的身影從來沒有出現過,他的聲音從來沒有在她耳畔迴響,他依然只有在夢中才能出現在她眼前,她哭了,哭得比孩子的聲音還要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