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房他將被子扔在一旁,然後將我輕輕放到床上,很是溫柔,雙眼更是情意綿綿,將我安置好後,他自己就以最快的速度脫了外袍爬了上來,臉上帶著讓人眩目的絢爛笑容,他此刻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整個人神采飛揚,既然這樣還用睡覺嗎?我掃了一下窗外,天色漸漸明朗起來,新的一天又開始降臨了。😾♗ 🍟♟
「天亮了,你不用去巡視一次嗎?」我問他,他爬了起來,走過去將窗的帘子放了下來,光線暗了下來,他轉過身子然後笑笑說:
「現在我哪都不想去,我就要抱著你睡覺。」他如孩子一樣耍賴,一爬上來就將我拉入懷中。
「就算是你不去,風兒也會來找你的,她說過今天一大早過來找你比武的。」我必須提醒他,否則他又有什麼不良企圖,又如那天那樣進行到一半,被硬生生地打斷了,他一定會氣得臉發黑,到時又要發瘋了,我有點幸災樂禍地對他說,想不到果然有效,他整個人就蔫了一般。
「這死丫頭,我真恨不得天天灌醉她,如果她敢再來這裡嚷,我就一拳打暈她,扔她到一旁,真是被她逼瘋了,我現在倒想有一個男人可以制服她了,但就不知道誰有這個能耐?怎麼就不知道要給點時間讓他爹與娘好好溫存一下?煩人的死丫頭!」他滿是怨氣地說。
「你——」我倒吸一口冷氣,風兒有他這樣的父皇都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居然還想要灌醉她,扔她在一旁,如果被她聽到,又不知道要嘟囔多久了,肯定又在不停地說他父皇壞。
他說完後笑著將我圈入他的懷中,還喃喃地說頭疼,然後橫臥著將頭放在我的胸前。
「顏兒,我發現你這樣摟著我,我睡得特別香甜。」他耍賴著說。
「睡得香甜還頭疼?」我嘲笑他,他卻不以為然,臉也不紅,就是嚷著頭疼,沒有辦法,我只得幫他輕輕揉著頭,他似乎很享受,臉上蕩漾著醉人的笑。
「顏兒,你今天怎麼想起要出去找我?是不是心裡開始有一點點牽掛我了?」他的聲音依然是低沉好聽,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牽掛他了,但今晚我真的很有衝動要出去看看他是如何過的?他在外面做什麼?以前也輾轉難眠,但從來沒有像昨晚那樣倍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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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十幾年都在外面站一晚,我那一晚都等著你會心軟出來看我一眼,哪怕就是一眼也好,但我卻從來沒有等到,你的心硬得如鐵一般,驍等得心都碎了,我今天終於等到了,終於等到了。」他閉上了眼睛,聲音帶著喜悅,也帶著無盡的悲涼與滄桑。
「今天終於給我等到了,我終於等到你真心牽掛我了,顏兒,你對我說,你是不是開始牽掛我了?」他緊緊摟住我,生怕一切都是幻象,眼裡帶著一抹希望。
十幾年是多麼漫長的等待,十幾年可以老了紅顏,白了少年頭,為何他還要那麼執著,為何他一定要將我心中的厚冰砸開?何必?何苦?
「顏兒,我有些時候也在想,我為什麼就一定要給你一個名分,為什麼一定要向世人公布你是我瀚驍的女人?為什麼就一定要讓你愛上我?你能陪伴我一生一世,你能為我生了一個這樣可愛的女兒,我還有什麼不滿足?我為什麼還要想那麼多?乞求那麼多?」
「但每次想起你心中還惦記著其他男人,你心中還沒有我的時候,我就會很失落,心空空的,心痛痛的,我愛你,所以我也很蠻狠地想你愛我,我希望你的心中只有我一個,我以為我的付出,我以為我的真心可以讓你慢慢將以前的人以前的事情遺忘,即使不能忘記,他的分量絕對不能比我重?這是我的底線,但我發現要得到你的心真的好難好難,要等到你溫柔向我一笑要等很長很長,但我依然很想很想你愛的是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如此執著?」
「其實我也不想逼你作出選擇,每次看到你難過的樣子我就心痛,其實每次看到你搖頭,我的心似乎又被刀刺一下一樣,我告訴自己這樣做又何苦?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絕望後我期盼新的一年,你會有所改變,但我年年絕望了又升起希望,有了希望後又重新變得絕望,這樣反反覆覆我就快要瘋了。💎😂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
「其實我又怎能這樣強行要求你呢?只是每次想起你的心不在我這裡,我的心還是有遺憾,這將是我一生一世的遺憾。我覺得遇上你是我的幸也是我的不幸,是我的福,也是我的劫,但我依然不後悔遇到你。」
他喃喃地說,我靜靜地聽,聽他低沉的聲音,聽他有節奏的心跳聲,我也在想,遇到他是我的幸還是我的不幸?是我的
福,還是我的劫?這人世的輪迴糾纏誰能說得清楚?
有時候我也突發其想,上一輩子我與瀚驍是不是認識?在上輩子我們有怎樣的愛恨才有今世這樣的糾纏?一想這個就會想到頭疼,罷了,罷了,這輩子的事情都說不清,還想著上輩子有什麼用呢?說不定上輩子是我滅了他的國,這一世輪到他來害我了,這樣想想,心裡竟然覺得舒服了很多。
「在想什麼呢?驍說話你總是心不在焉的?驍真的好想進你的腦瓜子裡看看你究竟是在想什麼?」他無奈地說。
「我在想你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我笑著說。
「都躺在一起十幾年了,才發現我不錯呀!」他聲音帶著怨氣,但嘴角卻大大地勾起,雙眼發出異樣的神采,似乎這句話讓他很受用,也許是我贊他贊得太少。
「既然不錯,那值不值得你託付終身?如果你敢說不值,你就知錯?」他的手放在我胸很近的地方,似乎我如果不說,他的手就會狠狠蹂躪我一番,那眼神帶著威迫,特別嚇人。••.•´¯`•.•• ❻➈𝐬𝐡Ǘⓧ.¢σⓂ ••.•´¯`•.••
但我說值了,他也還是蹂躪我好久,並且還很瘋狂,讓我身體一陣燥熱,**吁吁,他是一個沒有誠信的男人,說一套做一套,以後都不相信他了。
「既然值了,怎麼還不依了我?」他臉上又變得情意綿綿,雙眼含情脈脈,他又在向我進攻了,這次的攻勢還更猛烈,我怎麼感覺他似乎在用美男計一樣?他兜兜轉轉還是兜回同一個問題,他真是挈而不舍。
「你都不年輕了,我也老了,還要搞得那麼多東西幹什麼?不怕被人笑呀!我覺得現在這樣就蠻好的。」
「顏兒一點都不老,我的顏兒在我心目中永遠年輕,如當初那個小尼姑一樣。」
「瀚驍你怎麼就看上我了?」我笑著問他。
「因為你笨,因為你蠢?我覺得如果我不照顧你,你會到處受人欺負的?」他笑著對我說,眼裡帶著嘲弄。
「我也覺得我很笨,我很蠢,要不怎會跟了十幾年,還跟你生了一個女兒。」
「你這人一輩子做的最聰明的一件事情,就是跟在我身邊並替我生了一個煩人的丫頭,但你最笨的就是不敢去愛,總是活在記憶中,就不懂看看你眼前的我。」他說話還是帶有怨氣。
「顏兒,那你又是為什麼肯留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就是因為那三刀,還是因為有了風兒,如果沒有她,你還是會決然離去是不是?驍在你心目中依然已經了無痕跡了?有些時候我就想如果是因為孩子能牽住你的腳步,讓你生多幾個就好了,但一個風兒都讓我頭疼,再多幾個,我懷疑每次都是進行到一半,就有人進來騷擾了,這樣肯定會死的,經過上次,我都還有點陰影,每次到有一半的時候,我都要想起那個死丫頭,真是一個害人精,娘倆都是。」
「既然是害人精,為什麼還要留我在你的身邊?」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髮絲,笑著問他,居然把我說成害人精了。
「你就是吃人狂魔,我也不捨得讓你走了。」他緊緊摟住我。
「人說帝王最無情,人說帝王三宮六院,人說帝王六十歲了還想娶十六歲的少女,你怎麼——」
「別老是人說人說的,聽到頭都暈了,六十歲娶十六歲的有什麼奇怪?我還聽說過八十歲娶十四歲的呢?就你這點見識還敢在這裡亂吹?」
「那你八十歲時想娶幾歲的?」
「能活到八十歲我知足了,我可不想到頭來被自己的女兒滅了,她那脾氣如果知道我負了她娘,還要娶一個比她還小那麼多的人,她非得殺了我不可?」
大家想起風兒,大家都禁不住笑了,她就是我們的夢,她就是我們所有的希望,她就是我們所有的愛,她也是我們所有的牽扯。
「顏兒,讓我娶你回去吧,現在驍還不算老,如果到了五六十歲再娶妻真的會被天下人恥笑了,到時就是想洞房花燭,也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你怎麼就淨想這些?」
「我對著你不想這個,難道我對著我的將士想這個?」他不以為然地說,他說話總是很直接,從來不拐彎抹角。
「答應吧,你就點頭吧,驍想正式將你娶回去,我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全天下人都知道瀚御風是我的女兒,別老是夫人夫人地叫,都不知道叫的是誰的夫人,心裡特別恨。」他一臉憤恨的表情讓人發笑,原來他一直在乎這個。
「我已
經穿過喜袍了,所以我不想——」我神色黯然,這永遠是我心中的痛,當初我真是穿著大紅喜袍熱熱鬧鬧,轟轟烈烈地嫁給狄離,只是在揭開頭紗的那一刻,他震怒,我絕望而已,兜兜轉轉,愛恨糾纏,我始終與他還是無緣,想起心中還是很痛。
但我與瀚驍這個算是緣嗎?就算是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孽緣而已?他總是說我不敢愛,不肯去愛?如果他是第一個闖進我心中的男人,也許我會放開心去愛了,如果他不是滅掉我邊國,我心中不會有一條刺,興許我早已經被他感化,也不會有如今一番景象?
「那都過去了,我說了我心目中的顏兒是從那個假尼姑開始,其實雖然我沒有去查你,但我也曾經猜想過你究竟是什麼人?你那家尼姑院不是一間普通的尼姑院,所以我曾經猜你是狄國的皇親國戚,要不是就是狄國的某位公主,又或者是什麼王爺的女兒,嫁到外面被夫君休了,所以就在這裡治療一下心裡的傷?」
「這只是我的猜想,其實我只要稍稍查一下,一切都會水落石出,但我想你如果不想告訴我,證明你心中依然有痛,你心中的傷疤依然還沒有好,我何必去讓你受傷多一次?你能留在我身邊不是已經很足夠了嗎?」
「我攻打狄國的時候,你又一點都不在乎,你眼裡還閃過一絲快意,這讓我很迷惑,顏兒,你就是我心中的一個迷,我永遠都走不進你的心裡,我總在門外張望彷徨,心裡總是沒有落到實處。」他的眼神變得黯然。
「但很多少時候,我很感激上蒼讓你來到我的身邊,讓我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痛?今年我最後問你一次了,如果你不答應,驍不再問了,驍也丟不起這個臉,老是被拒絕,什麼自尊都沒了,並且到時老掉牙了再娶妻子,真的會被後人笑的。」他雖然是笑,但笑得讓人覺得很蒼涼,他凝視著我,帶著最後的乞求,帶忽閃的雙眼又顯得很緊張。
「顏兒——顏兒——」他一聲一聲地叫著我,聲音微微地沙啞,帶著他的渴求,對上他焦慮的雙眼,我的心亂了,亂了,
「如果你現在還不嫌棄我老?如果你現在還有力氣背得起我,你就娶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堅守了十幾年的東西會在這一瞬間完全倒塌了?他也不是說了什麼特別讓人感動的話,他也不是說了什麼甜人的話語,我怎麼就答應了?也許是他一年一年的侵蝕著我,讓我終於在這一瞬間轟然倒塌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突然高了起來,連人也站了起來,雙眼亮如星辰。
「你果然是老了,連耳朵都已經背,那算了的,當我沒有說過!」我脫離他的桎梏。
「休想!我都聽到了,你答應我了,你答應我了,休想抵賴,我等了十幾年,怎會讓你耍賴?敢耍我的人都會死得很慘很慘的。」他一把將我拉過來。
「我現在再回答你一個問題。」他突然將我抱起,如抱著一個小貓一樣,將我拋向高空,如拋當年的風兒一樣,但我可沒有風兒那麼大膽,我不但發不出風兒當年咯咯的笑聲,還嚇得淚水都差點下來了,早知是這樣恐怖,我死活也不會答應。
他有時翻身將我接著,有時等我就快到地,然後身手敏捷的將我拉起,最後是樓著我滾到床上,而我嚇得就差沒有暈死過去。
「你說我能不能背得起你?你說我能不能抱得起你?」
這人真是他瘋狂了。
「顏兒,是真的嗎?這真是真的嗎?驍不是在發夢吧?」說完他摟住我狂吻,狂熱而肆意,但我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甜蜜,但不知道為什麼吻著吻著,嘴角竟然鹹鹹的,他竟然流了眼淚?我的一句話竟然讓他一個錚錚男兒灑下一滴清淚,我當初砍了他三刀也沒見他流過一滴淚,如今——
我心中一酸,酸澀得心都疼了,我吻上了他的眼,他的眉,這一刻心中竟然是那樣輕鬆,我不知道我是否愛他如曾經愛狄離那樣,我只覺得這個男人我就隨了他一輩子,直到老死,欠父皇的就容許我來生再報,欠我的人就讓下一輩子還給我吧,我這輩子不需要他還了。
「驍——」我第一次如此叫他,我邊吻邊迷亂地叫著他。
「顏兒,我等你這一聲叫喚似乎等了幾千年一樣。」他凝視著,但我眼中一片迷濛已經看不清楚他的眼他的臉,最後他吻著我,而我吻著她,臉貼著臉,眼貼著眼,這時候,我已經分不清楚流下來的是他的淚還是我的淚,我已經分不清在唇邊的是味道是甜還是咸,最後我倒在他懷中號啕大哭,從來沒有試過哭的如此徹底,如此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