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傷半個月後才能好,但身上卻永遠留下了觸目驚心的疤痕,御醫送來了一些去疤的聖藥,但是他卻死活不肯擦,他說要好好留著,搭了他那麼血才留下的痕跡,就擦那麼一點點東西就一點痕跡都沒了,太虧了。69§hµx.¢ðm
我就說沒見過你這樣蠢的男人。
「我蠢?我就得長久地留著,如果你這個瘋女人下次突然發起狠來要殺我,我就撩起衣裳給你看看,人你已經砍了,仇你也已經報了,別以為我現在能走能吃能睡,你又忘記能曾經砍過的三刀?」他氣呼呼地說。
「我這已經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了,真可笑,千軍萬馬都動不了我分毫,想不到居然給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連砍了三刀,如果傳出去,我顏面何存?」他叨叨絮絮地說著,我聽得多耳朵都起繭了,恨不得拿東西封住他的嘴巴。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傷好了,而我的肚子已經稍稍顯了起來,他說一定是我們外出那次的成果,因為他覺得那一次,我是最主動的一次,也是那一次我對他最溫柔的一次,他說那次是靈與肉的結合,他一直回味著,看到他閉起眼睛陶醉的樣子,我臉就發燒,居然還回味?就算是也不應該說出來呀?
同時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聯想能力,前前後後我們都有那麼多次,憑什麼就覺得是那一次留下的後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晚臉還是有點燒。
他閒暇的時候就輕輕撫摩著我的肚子,甚至匍匐在我的小腹那裡自言自語,溫柔至極。
我不知道是他對我下了藥,還是他自己本身能有讓人遺忘的魔力,在不知不覺間,我心中的痛苦竟沒有那麼強烈,只是想起父皇他們的時候心中還是恨,還是怨,很多時候倒安心地接受他對我的寵愛以及無微不至的關懷,也許那三刀將我們的仇恨已經化解了很多,晚上他****著上身將我摟入懷中的時候,我輕輕地撫摸著那猙獰的傷口。69shux.com (謁演 )
「有沒有一點點心疼?」他咬著我的耳朵問我,他喜歡咬著我的耳朵,他甚至有些時候吻我的脖子,但那酥酥麻麻的感覺卻讓我感到害怕,總感覺是一個吸血魔鬼在咬著我的脖子一樣,讓我總是猛地推開他。
「你才是吸血魔鬼?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情意及愛意嗎?居然將我想得那麼不堪,就不知道你這個小腦瓜想著什麼?如果孩子以後像你這樣笨就慘了。」他又在那裡擔憂開了,擔憂了老半天才記起我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開始發起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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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答我,你有沒有一點點心疼。」他拉著我的手貼近他的結實的胸膛,看著那大大的疤痕,我輕輕的撫摸著,心竟不住顫抖起來,我臥在他的懷中,輕輕地吻了一下,帶著我所有的柔情,雙唇剛剛觸到他的肌膚,他就如觸電一點全身顫抖了一下,然後長長吁了一口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感激,然後他捧起我的臉,吻了起來,吻得是那樣陶醉,那樣情意綿綿。
當他喘著粗氣,當我努力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時候,我會想為什麼在滅國之前我沒有遇見他,如果這樣,就不會有這樣的悲劇,我覺得我的人生總是在錯過,等待我的總是一個接一個的悲劇,他我應該再錯過嗎?
我也曾經對自己說,忘了自己是邊國公主,忘了他是瀚國大王,忘了自己與狄離的所有一切,開開心心,從從容容地接受他,轟轟烈烈地愛一場。
但我發現愛一個容易,恨一個人也很容易,但忘掉一個人卻很難,原諒一個人也很難。💛🐜 6➈𝔰hⓊⓍ.ᑕ𝐨ⓜ 💋♟
雖然在他的潛移默化下,我灰暗的心已經明亮了很多,但是我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想當沒有發生就當沒有發生,但不得不承認,我對他恨已經減弱,我對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竟然重新有了期待,那種罪惡感,那種負疚恥辱感逐漸淡化,慢慢被做母親的喜悅沖淡,我渴望這個孩子來到我的身邊,我強烈地想成為一個母親。
她只是一個孩子,一個無辜的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記在他的頭上,他是沒有罪的,我不止一次地對自己說。
我已經沒有勇氣讓這孩子離開這個人世,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我對他也曾滿心的期待,他的離去讓我的心充滿了絕望,如今這個孩子出現是一個意外,曾經也讓我痛苦異常,但現在我只當他是一個生命來看待,我又
開始想像他的樣子,他的眉毛怎樣?他的嘴巴怎樣?他的眼睛是怎樣?他究竟是像我,還是像瀚驍?
瀚驍還是擔心我對他的孩子不利,整天威逼利誘,一定要我將他生下來,他說:「他也有生存的權利,你沒有機會扼殺他來到這個世界,如果你不要他,你不也是一個殺人兇手嗎?你不一樣跟我一樣雙手沾滿了鮮血嗎?」
我記得我曾對著他怒吼,我跟你是不同的,是不同的,但聽來他這句話我就不再準備打這個孩子的主意,我不會特意的保護他,但我也不會傷害他,一切就順從自然,一切就看他的造化。
十月懷胎我才真正領悟到做娘的艱辛,當我聽到屬於嬰兒那響亮的聲音的時候,我暈死了過去,在暈死過去的瞬間我聽到瀚驍焦急地喊著我,我聽到孩子震憾人心的哭聲,但我太累了,我閉上眼睛人事不知。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很多天過後了,他抱著她出現在我面前,小小的,粉粉的,玉琢一般,她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我,讓人打心裡喜歡,看到我的時候,他拍打著手似乎很高興。
但瀚驍卻在我面前狠狠地掐了她一把,罵她差點要了她娘的命,孩子的哭聲頓時響徹整個帳房,我嗔怪地看他,他卻開心地笑了起來說:「這孩子像我,連哭聲都那樣有氣勢,以後肯定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他抱著孩子輕輕拋了幾下,嚇得我心都跳了起來,而這孩子似乎一點不怕,被他拋棄在空中的時候居然咯咯大笑,笑得正歡,而不知道她娘已經心膽俱寒。
「你就少擔心,我比你更疼這孩子,我不會讓她有事的,如果連這樣都接不住他,我就不是瀚驍了,你就安心養好身體,等你身體好了,我陪你娘倆到外面玩可好?」
一邊說一邊將他的嘴往孩子臉上湊去,咬了一口又一口,他愛極這孩子,而這孩子似乎也與他特別有緣,無論在奶娘的懷中哭得多凶,只要他的手一碰到她,她就破涕為笑,這讓瀚驍很自豪,他不停地說他們父女一條心,看到他幸福的樣子,我的心中湧上甜蜜的同時又是一陣酸楚苦澀,而這種感覺經常交織在一起,讓我一時如在天堂,一時如下到地獄。
這個孩子如一縷光線照在我的心裡,看著她笑,我覺得很幸福,看著她哭我覺得很痛心,而孩子在一旁哭得噼里啪啦的時候,他卻可以再一旁笑眯眯地看著她笑,我要去哄她的時候,他總是拉住我說:「她哭夠了自然就不會哭,我就不信她的眼淚就那麼多,能淹沒我們的帳房?我就不信她能哭一夜?她的喉嚨就不啞?」他的心總是很狠,從來沒有見一個人這樣殘忍地對自己的孩子。
結果這孩子真的哭了一整夜沒有停過,而他也真的沒有去理過他,也阻止我去理她,他的心真的是硬到可以,只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自言自語地說:「這孩子連哭都那麼強悍,我們果然是父女。」他總能從一些小事情中將他倆聯繫起來。
但奇怪的是這孩子連續哭了兩晚後就不再哭了,於是瀚驍得意地說:「你越哄他越哭,你不哄她,她覺得沒有希望了,自然就不會哭了,這孩子精得很,很像我。」
說完臉上帶著燦爛幸福的笑臉離開,但離開之前總不忘吻一下女兒再來吻我,他對女兒的殘忍在今後的日子不斷上演著,這讓我心疼得要命,但他說玉不啄不成器,理由總有很多。
孩子沒有出世,他就開始想好名字,他說就姓瀚名御風,瀚御風,多豪邁多有氣勢。
「劈風斬浪御風,金戈鐵馬御風都是強者所為,霸者所為!要想不受傷害一定要成為至強成為至尊,終其一生踏波逐浪,御風而行!我的風兒就是一個御風而行者。」
他說這話的時候頭仰著天,俯瞰大地,如獨在高峰一樣,那風采,那氣勢無人能及,後來風兒也問他為什麼幫他起這個名字?他說的時候,小小的風兒就仰望著他,眼神帶著欽佩,還不停地感嘆「世間英雄當如是,世間英雄當如是。」她稚氣的聲音在曠野響起的時候,我們忍不住想發笑。
而他回到帳房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還偷著笑了一晚,樂了一整天。
「顏兒,我的風兒也會說世間英雄當如是了,她說他的父皇是世間英雄當如是。」他說完摟著我猛親,感激上蒼,感激我肯為他生了一個會說世間英雄當如是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