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吃了。🐚👻 😂👑 」他突然冷冷地對我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沒有說話,接過他手中的藥丸送入嘴裡,乾脆而利落。
「你——你就不問一下我給你吃的是什麼?」他有點吃驚。
「沒有這個必要,就是毒藥又怎樣?我沒有選擇。」我平靜地說。
「你沒有說錯,但你也不必要太擔心,如果我要你死,你絕對走不出這個御書房,你娘的書信一到,我會給一半解藥給你,至少可以保你一年的命,如果你將你娘帶到我身邊,你一定可以平安無事。」他冷冷地說,但眼中帶有期盼,對與我娘重逢的熱切期望,美好憧憬。
「期限是二個月,超過兩個月你不過來拿藥,神仙都難救,不要以為我跟你說著玩的,我的目的不是要你的命,我只是要顏兒,你是她的女兒,無論我有多恨你,我都不願意親手殺你,因為我不想顏兒傷心難過。」
「但如果你敢玩什麼花樣,連我的信都敢不交給顏兒,我一定有辦法讓你生不如死,到時休怪我無情。」此時的他聲音如臉一樣冰冷,讓人仿佛置身冰窟當中,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他不會真的讓我死,所以也不算特別害怕。
「我娘如果願意回來見你,我會遵循她的想法,想辦法送她回來,但如果她不願意,即時你要我立即命喪當場,我也不會將我娘送來你身邊,總之回不回來全看我娘的心意,並不是因為你給我吃的這一粒藥丸。」我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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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顏兒她一定會願意回到我身邊的,如果顏兒願意回來,我帶兵親自去接她,就是強搶,你以為我不可以?」這時候的他霸氣十足。
「但我現在想她自願回來,我會等她,無論多久。」此時他眼裡帶著一抹難得的柔情。
看著他那盼望的臉,含情的眼眸,我不禁替他難過,我娘那麼愛父皇,怎會願意到他身邊?他註定是自做多情,白白守侯了,但十幾年的等待,十幾年的守候,似乎真是太漫長了。🐍👹 ➅9รн𝓤𝕩.cσΜ 🍭🐍
「你別想陌兒會給解藥給你,這藥他沒有解藥。」我正在同情他,誰知他居然以為我想找狄陌拿解藥,真是——
「你放心,我不會問他的。」我斬釘截鐵地說。
「你現在走吧,我只負責送你出皇城,如果半路被人殺了,那只能怨你技不如人,與人無尤。 」他聲音依然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只要你送我出皇城就可以,除了你軍個別將士認識我外,其他人都沒有見過我,當然就不會對我存在什麼刻骨仇恨,一些山賊小盜,我還不放在眼裡呢?」我自信慢慢地說。
「光說是沒用的,那麼厲害怎麼會成為階下囚?」
「你——」他也有激怒我的本事。
「你走吧」
「你不解開我的鐵鏈怎麼走?」我吼他,這男人迷糊得很,自以為聰明,其實蠢得很。
他仿佛這個時候才留意到我手中的鐵鏈一般,不由得解嘲地笑笑。
看著鐵鏈從我身上脫落的那一刻,我如重獲新生一般雀躍,這男人如果不是對我娘一往情深,不要說安然離開狄國,就連一個全屍都沒有,沒想到貌似柔弱的娘這次卻救了風兒一命,看來是娘在遠方庇護著我,想起娘心裡暖暖的,禁不住嘴角飛揚。
出了皇城,我仰望黝黑的蒼穹,心激動得砰砰直跳,有重獲新生的喜悅,也有對未來的彷徨,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奔馳在廣闊的天地,那一點點彷徨那一絲絲無措被吹得無影無蹤,天高心闊。
快馬如離弦的箭奔馳在黑黑的夜色中,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狄國,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瀚國軍營,我娘會在那裡嗎?娘是不是又被他囚在他的營帳中?一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又開始堵得厲害。
如果是這樣,娘的心裡一定會很難受,想到娘難受,我心裡也悶悶的,很不舒服。♖👤 ❻9𝔰нǗx.𝐂Ⓞм ♔😾
但回到瀚國也意味著我要滄祁見面了,即使我很想見他,就連發夢都想著他那壞壞的笑,但我實在不願意在戰場上見他,實在不願意與他斗個你死我活,刀劍相對。
如果可以我寧願從來就沒有見過他,從來不認識他,與狄陌兵戎相見,已經讓我很難受得很,如果對手是滄祁那心痛那糾結就更不用說了,但現在一切已經不是我所能左右。
我發夢都想結束這一場戰爭,現在狄國敗退,如果讓滄國能輸上那麼一兩場,那也不是沒有機會,但要想打敗滄祁?心裡沒有什麼底?我雖然想他,我們雖然也有過一些親密的——
但我還是怕他,想起他瘋狂的吻,想起他灼熱的眸子,曖昧的話語,臉紅耳赤的同時也帶有絲絲甜蜜。
如果娘不答應狄王回到他的身邊,我相信狄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以他對娘的用情,一定會再捲土重來,如果
是這樣下一次勢必他親自帶兵來,要贏得這個男人的確要比贏他的兒子困難多了,但如果娘實在不願意,我只能跟他拼了,不管他有多厲害,也不管他有多駭人。
心中拿定了主意,倒也闊然開朗。
馬兒在風中奔馳,樹木在快速倒退,涼爽的風吹得衣袂翻飛,頭髮飛揚,讓人平添了幾分豪氣。
除了皇城會有危險外,來到這些荒山野嶺,羊腸小路就幾乎是人跡罕見,想找一個人來砍我都難,但越是這樣,我的心情越好,我終於逃脫了,只要能離開天牢,只要能離開狄國,即使他給我吃了藥,我依然感覺到開心,由衷的開心,我可以利用兩個月的時候擊退滄軍,我也可以利用兩個月的時間尋找解藥,說不定讓我遇到神醫,給我解了毒,那我就不用怕他了,未來一切的是好的,即使現在天地一片灰暗,但我相信明天的太陽照舊升起。
只是狄陌他一定很恨我,他一定恨我離開都不跟他說一聲,他一定怨我,怨我臨走都不見他一面,那就讓他恨我讓他怨我吧。
如果恨我怨我能讓他忘記我,那我也就無怨無悔了。
雖然馬兒飛快,雖然我騎術很好,但我總覺得還要很久很久都去不到瀚國的軍營,還要很久很久都看不見娘。
許是心裡焦急,心越急,揚起韁繩的手就更加用力。
等我出現在瀚軍軍營的時候已經疲憊不堪,也許支撐著我的是對娘的思念,對國家安危的牽掛。
遠遠看到瀚國的守衛,我心情複雜得很,想見娘,討厭見瀚暮,想見傖祁,但害怕與之相見,心情忐忑。
守衛的士兵幫幫我去稟告,坐在馬上的我看著廣闊的大地心潮澎湃,滄祁就是在離我不遠地方駐紮,現在我離他竟然這麼近了,我已經能感受到他霸道的氣息,他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嗎?他如果知道我被狄國的人擄走,他會擔心我嗎?
「王,請你現在立刻過去。」士兵過來對我說。
其實我真的很不願意見他,我真的很恨他,但我卻不得不與他並肩作戰,讓我的心難受到極點。
我跳下馬,牽著馬兒往軍營的方向走去。
現在夕陽的餘暉灑在這一片大地上,金燦燦的一片,很壯美。
無論哪裡的軍營都是一樣,都有挺拔的男兒,響亮地口號,帶汗的臉龐,堅毅的眼。
遠處站著一個人,柔和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冷硬的輪廓多了一絲柔和。
他靜靜立於天地間,一動不動,但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如果他那一劍不是擊碎了我的心,如果他壓著的身體不是我娘,也許我們會是好兄妹,會是並肩作戰的好戰友。
「逃脫了?」他問我,語氣中已經沒有以往的冷硬,隱隱還帶點關心,但這一絲一縷的關心隨著他雙眸逐漸變冷而消失不見,如風吹葉走,了無痕跡。
「我福大之人,自有神庇佑。」我冷冷地他說。
「我從不信鬼神,我只信自己的雙手與及手中的劍。」
「你信你手中的劍?就是你所謂的自信,就你的狂妄自大,讓我們瀚國面臨滅頂之災,讓我們瀚國有了亡國之危?」我怒斥他,我吼他。
「你懂什麼?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麼男人?」
「我不准你說我娘是你的女人。」我憤恨地說,聽到這句話,我所有火一下子竄了上來,四目相對火花四射。
「無論你願不願承認,你娘都是我瀚暮的女人,現在是,一輩子都是,你聽明白了嗎?如果你今日過來是想將你娘帶走,我會讓你活著進來,被拖著出去。」他眼中寒光乍現,如鋒利的刀刃刺得眼睛生疼。
「我娘真在你這裡?」
「是,她是我女人,當然在我身邊。」他居然敢厚顏無恥到這種程度,讓我恨不得就一刀殺了他。
「你是不是瘋了,你——」
「瘋了?我似瘋子嗎?我告訴你你如果願意過來助我一臂之力,我會感激你,如果你是來譴責我,是來帶走你娘,給我立馬滾,滾得遠遠的,因為我不需要。」
「如果你想報殺父之仇,你有足夠的本事,隨時過來,我什麼時候都等著你。」他眼望著遠方,有一種說不出的倨傲,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霸氣。
「就憑你那三腳貓功夫將替父報仇?你別發夢!不過你的情人或許有這個本事,我會等著。」
「你說什麼?什麼情人?」
「你與滄祁在軍營同床共寢一年多,他不是你情人是誰?那滄天瀚還算一個男人?如果我還是他,我早就將你——」
「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他曖昧地朝我笑笑,眼裡玩味讓我羞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