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棄和清源收到師傅的訊息時,立即趕了過去,「師傅,您找我們有何事?」
「去藏寶閣里拿星光盒過來。」
「是。」
兩個弟子將上等靈器給了師傅,就聽見師傅讓他倆離開。
清源走到半路就停了下來。好奇的看著清棄,「師傅他不是要去焚化那個大魔頭的屍體嗎?怎麼忽然要拿星光盒了?」
「我怎會知道?」清棄瞥了他一眼,「走吧,那是師傅的事情。」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清源扒拉住柱子道。
清棄沉默了一會兒,「好奇的,但是……」
「但是什麼呀但是,既然好奇,就留下來看看唄。」
清源雞賊的說完,就待在粗壯的柱子後面,悄悄的看著師傅的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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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師傅出現了,他走了進去,他的手上是那個星光盒,星光盒裡面似乎是裝了東西,被師傅如若珍寶一般的抱著。
沒幾個呼吸,師傅的身影就消失了。
清源有些遺憾,清棄一把拉貨過他,「走了,書都還沒背完呢。」
禪房裡,清止雙手抱著星光盒,將它放在桌子上,抬手在書架上的一角一扭,一個暗格出現。
清止站在星光盒前,抬手將它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個白色的大瓷瓶,被東西封著。
清止雙眸看著裡面的東西,手一伸,一張紙就出現在他手心。
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清」字,在紙的角落,似乎還有一個字。
他將這張紙放進去,隨後將蓋子蓋上。
這是清止,唯一能為他做的。
清止將星光盒放進暗格里,看著暗格合上,陷入了回憶中。
-
南洲大陸夷辛年十月,秋風蕭瑟,枯葉隨著這風四處飄蕩,放眼望去,一片涼薄。
清止看見一片枯草里躺著人的時候,他正在隨著師傅回道觀的路上。
他喊了一聲,「師傅。」
師傅將那孩子翻過來,把了脈門,還沒死,應當是暈過去了。
師傅對上他的眼睛,便將這孩子帶回去了。
這年清止十六。
帶回去的孩子並不怕生,但是他很警惕,只要有人走近,他立即雙眼睜大,齜著牙齒,裝作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清止給他遞過去一碗白米粥,白米粥里有他不認識的小菜。
但是很香。
他已經有好幾天沒吃東西了,他就是餓暈過去的。
他不敢隨便吃東西,他警惕的瞪著眼前這個人。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怕他,反而笑了,「你餓了吧,先吃東西。」
眼前的人長的很好看,比他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看,笑起來,也很好看。
他不想吃,但是太餓了,便迅速搶了過去,狼吞虎咽的就喝完了一大碗粥。
白衣少年笑問,「還想喝嗎?」
「要!」
第二日,兩人的對話跟昨日是一樣的。
連續一個月,都是這樣。
又是這樣的一日,清止收了碗,見小孩放鬆的樣子,他笑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小孩立即睜大雙眼,一臉警惕的樣子,但是他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道,「我沒有名字。」
其實是有的。
清止的師傅調查過,他是連城中的一個大戶人家的少爺,出了意外,全家都死了,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但是他不願意說,那清止便不問,他道,「那你願意待在玄星門裡嗎?」
「那是什麼地方?」
「就是這裡。」清止道,「你若是入了玄星門,這裡便是你的家,我和師傅都會保護你的。」
「真的?」
「真的。」
第二日,小孩就入了玄星門,當任掌門給了他名字,清葉。
那年他十歲,剛經歷了家破人亡。
「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城裡面?」
清葉入玄星門一年了。
一年裡,師傅和清止都沒有讓他出道觀範圍十里的地方。
「要叫師兄。」清止不厭其煩的糾正他,「你想去城裡做什麼?」
清止放下星儀冊問他。
清葉拿著毛筆,坐在地板上,用手撐著下巴,仰頭看著清止,「我就是想去看看,太悶了。」
清止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想去報仇。
清葉跟他說過,他見到了害他家破人亡的人是誰。
「等你什麼時候將星儀冊背完了就可以去了。」
「啊?」清葉當即就不願了,「為什麼啊?這得多難背啊?我字都還沒認全呢,要背下來,得到什麼時候啊。」
「所以你要好好聽課,不許偷懶。」
道觀里現在只有清止和清葉,所以清葉的課都是清止在上。
清葉托著下巴,「哥哥,道觀里的人怎麼這麼少啊?」
「玄星門的書籍晦澀難懂,所以門派招收的弟子不多,這一屆,只有我一個人,還加上你一個。」
「啊,就只有我們兩個啊。」
怪不得這麼少。
師傅出去辦事之後,道觀就更加冷清了。
「對啊。」清止彈了一下他的腦門,「所以你要趕緊學習,不要到時候出山門了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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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學會了,就可以出去了?」
「嗯。」
因為這個,清葉學習認真了。
清葉本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這一年不將心思放在學習上,就是因為心中有恨。
「哥哥,我將星儀冊完完整整的背下來了。」十二歲的清葉抱著星儀冊跑到清止的面前,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眼中是期待。
清止失笑,「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背下來,你還很驕傲?」
「那我也背下來了。」清葉期待的看著清止,「哥哥,我是不是可以去城裡了?」
清止的笑容未變,「為什麼想要去城裡?」
「我就是想去。」
「不告訴我原因?我不讓你去。」
清葉皺著眉頭,「哥哥,你答應了我的。」
「我是讓你學會了玄星門的知識,不是只讓你背下星儀冊就夠了。」
清葉皺著眉頭看著清止,見他毫不退讓的眼神,生氣的將星儀冊往地上一丟,「哥哥,你騙我!」
清止手一頓,將書放下,把星儀冊撿起來,沒有絲毫惱怒的看向清葉,「你告訴我,你想要做什麼。」
清葉對上清止溫潤的眼眸,委屈一下子涌了上來,「哥哥,我想要去報仇!」
淚水一下子沖了出來,怎麼也停不下來。
清止將他拉在身前,「你打算怎麼報仇?你告訴我,你現在修為幾階了?」
「一……一階……」
「那你告訴我,你的仇人修為幾階?」
「不……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