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主焦急的等在門口,沒多久,就遠遠的看見自己弟子扛著自己的兒子匆匆的走過來。
「家主——」
裴蘊雖然被捆鎖綁著,但是還一直在發狂。
幾個弟子的修為都不高,而裴蘊因為發狂,力氣更大,幾個弟子費盡了力氣才將裴蘊一路扛回來。
裴家主見狀立即走過去,便對上裴蘊那雙猩紅的雙眼。
裴家主二話不說,抬手就將她他打暈了。
「唐家主呢?」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之後才道,「我們本來想要與唐家主一起離開的,但是唐家主他似乎不願意離開,我們便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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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主聽出了什麼,只能嘆了一口氣,「抬公子進去。」
裴夫人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昏死的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樣子,心疼的要命。
本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在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的瞬間又掉了下來。
她撲上去,握住裴蘊的手,「阿蘊,阿蘊……」
裴夫人喊了好一會兒,無助的轉頭看向裴家主,「老裴,這怎麼辦吶?阿蘊不會就一直這樣吧?」
裴夫人看向自己兒子,「阿蘊還這麼年輕,他有那麼好的修煉天賦,他還沒有娶自己心愛的姑娘,他還沒好好的孝敬我呢,怎麼能這樣呢?」
裴家主也是皺著眉頭。
好一會兒,他才道,「我去找老祖宗,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裴夫人一聽,感覺希望來了,連連點頭,「好好好,快去,你快去。」
裴家主走了,屋裡還傳著裴夫人的哭喊聲,「阿蘊,阿蘊,我的阿蘊啊……」
沒多久,裴家主回來了,他的腳步很匆忙。
見到他回來,裴夫人連忙跑上前去,「怎麼樣怎麼樣?老祖宗怎麼說?可有辦法?」
「有辦法了。」裴家主的眉頭上染了喜悅。
「什麼辦法?」裴夫人眼中一亮,連忙追問裴家主。
「這三兩句話說不清楚。」裴家主手上拿著一張紙,「這是老祖宗給我的,說是給阿蘊治療身體的方法。」
兩人看向那張紙,裴夫人發現這整張紙上面都是藥材,而且有的價格不菲,有的甚至特別罕見。
關鍵是這樣的藥材還需要很多。
「這……」裴夫人的臉色當即白了下來,她看向裴家主,「這麼多的藥材,一時之間去哪裡找啊?」
「這也沒有辦法了。」裴家主走出去,立即讓府中弟子和修士一起去黃城內的所有藥鋪買藥。
買不到的,就去有可能出現藥材的地方找。
裴夫人坐在榻上,雙手握著裴蘊的手,看見他緊閉著雙眼的樣子,一陣陣心疼,眼淚又掉了下來。
-
還是那片充滿墨水顏色的天空,但是天邊又抹過去一大片的血色,那邊天空的顏色,就像是被鮮血生生染紅的一樣。
顏色越來越深,像是隨時都能夠滴下血來一樣。
距離二人進來這個地方,已經過去整整一日了。
雖然在這裡面二人沒有任何能夠計算時間的工具,就連天空都一直是這樣的,所以樂聆音和席無辭只能夠根據自己的感覺來確定時間。
他們剛到這塊土地的時候,便發現了這塊土地的不一樣。
隨後,整片土地上的白骨都站了起來,全部都以二人為矛頭,盡數沖向他們。
像是要將二人一起拉入這塊深淵。
剛開始,樂聆音和席無辭想著能不能殺出一條路來,去找到出口,但是這塊土地,大的像是沒有範圍,一眼望去,看不到盡頭。
同時,這個地方的白骨多的可怕,就像是土地有多大,白骨就密密麻麻的鋪滿每一寸土地。
兩人殺了約莫兩個時辰的白骨,在這期間,試圖尋找出口,但是都沒有結果。
因此席無辭在兩人周圍設下了一個固若金湯的結界。
但是那些白骨的破壞力極強,而且數量只多不少的往結界上撲,沒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趴在結界上,連帶結界,將兩個人圍在裡面。
固若金湯的結界,也是需要強大的靈力才能支撐得住的,過不了兩個時辰,這個固若金湯的結界,就會破碎消散。
只要一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森森的白骨,那骷髏頭就出現在眼前。
只是一眼,就足以渾身汗毛豎起,背脊發寒。
進入結界後,樂聆音坐在地上,靠在席無辭的肩上,閉著雙眼休息。
結界的有效時間她清楚,所以在結界消失之前,得好好休息。
她睡一個時辰,之後就是席無辭休息。
樂聆音睡的並不好。
周圍都是骨頭相撞的聲音,還伴隨著白骨喉嚨間發出的嘶鳴聲,每一聲,都能讓她心裡發毛。
而且這塊地方很冷,冷氣穿過結界,投進衣服,鑽進骨子裡,讓她全身都冷。
她閉著雙眼,眉頭緊皺。
席無辭低頭,看見她的小臉有些微的蒼白,身子還有些抖,心疼的皺眉,將她抱在懷裡。
樂聆音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他向來手冷,在這種地方,肯定比她更冷。
席無辭抱緊了樂聆音,抬頭看向結界上爬滿了的白骨。
他一掌打出去,所有白骨都應聲碎裂,隨後落在地上。
天邊還是一片猩紅。
一眼望過去,四面八方都源源不斷的湧來白骨。
就像是百鬼夜行,萬鬼撲食。
每一個方位都傳來悽厲的呼嘯聲,聽了讓人汗毛豎起。
人間有傳說,若是人生前犯下了滔天大罪,死後下了黃泉,便會被惡鬼抓住,摁入油鍋里炸。
哪怕變成了鬼,也是五感俱在。
周圍響起的聲音,就像是鬼落入油鍋時發出的尖叫聲。
悽厲又恐怖。
在這樣的情況下,時間緩慢的過去約莫一個多時辰。
樂聆音對上眼前捕魚群呼的白骨空洞洞的眼眶,從開始的噁心反胃,害怕恐懼,到現在的直面注視。
她的眼前是密密麻麻堆疊在結界外的白骨。
她甚至沒有辦法透過白骨的縫隙看到外面,就連天空都看不到。
樂聆音看著眼前的一幕,聽著耳邊的聲音,不知為何,她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時間過去沒多久。
樂聆音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的強烈。
她轉頭看過去,除了白骨還是白骨,她的視線根本放不到兩米以外。
忽然,一個異樣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