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瘋子

  話音剛落,一個男人張開了他沾滿鮮血的口狠狠的咬向席穗的脖頸。

  席無辭雙眸睜大,抬手一掌打過去。

  那男人已經咬上了席穗的脖頸,隨著被打開的動作,他咬緊著牙關將席穗脖子上的皮膚狠狠的撕開。

  鮮血飄濺。

  甚至有猩紅的血濺在了席無辭的臉上。

  所有的人都被他一掌打開。

  他一個箭步走過去,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席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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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狹長的雙眸睜大,眉頭微皺。

  他放在身側的手蜷縮著,最後收緊。

  席穗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自己的兒子,哪怕現在自己渾身疼痛難耐,疼得她幾乎要暈死過去。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流。

  她說不出話,就連氣音都發不出來。

  她的眼前開始模糊,開始出現一層水霧,擋住了她看著席無辭的視線。

  席無辭那張俊美的臉在一片霧氣當中,席穗看不清,看不清他現在是什麼表情,看不清他現在是什麼神態。

  喉嚨很疼,但是她有許多話想要告訴他。

  但是都沒有機會了。

  她顫顫巍巍的抬手,伸向腰間。

  她的腰間,掛著一個香囊。

  她伸手剛想要觸碰,卻是渾身忽然抽搐痙攣起來,雙眼的紅更加泛濫。

  席穗的眼中開始出現狠厲。

  又忽然出現慈愛。

  席穗趁著自己清醒的時候,立即推開席無辭。

  她已經暈眩了。

  耳邊一陣陣轟鳴聲。

  她只覺得耳邊很吵,讓她心煩氣躁。

  讓她想要離開這裡。

  但是,她的身前,有她惦念的人。

  她不能夠傷害他!

  她將自己的手緩緩放下來,嘴角向上揚起,勾起一抹悲涼的笑。

  隨即,向後倒去。

  席無辭的眼中倒映著那抹身影從他的視線當中消失。

  他雙目有些發愣的低頭看過去。

  那躺在地上的女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除去滿身的鮮血,她睡的很安詳。

  席無辭看著這樣的一幕,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不知自己該有如何的動作。

  門口傳來幾道強大的靈力。

  樂聆音看過去,被圍的水泄不通的門口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人。

  而門口一直死命想要擠進來的瘋子們被打飛,摔倒在地上。

  唐胤身上一絲不苟的衣衫已經沾了鮮血。

  他殺開了一條路,連忙走進來。

  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人時,不禁愣在了原地。

  悲傷哀痛上了唐胤吃驚的睜大的雙眼中。

  他一個箭步走過去,跪在席穗的身旁,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懷中。

  看見她脖子上的一切痕跡,他瞬間知曉這是怎麼了。

  他抬手抹去席穗臉上的鮮血,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席無辭。

  他的眼中泛著淚光,「我帶阿穗走了。」

  說罷,他抱著席穗起身。

  席無辭的腳步下意識的挪動了的但是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又抑制住了。

  她抬手,分別打了兩道靈力落在唐胤的身側,打散所有再次湧上來的瘋子們。

  唐胤離開後,席無辭無意間轉頭的時候,看見地上躺著一個被踩了許多腳的東西。

  他對這些東西不上心。

  但是他認出來了,那是席穗的東西。

  他母親的……東西。

  將香囊撿起來,耳邊便響起一道嘶吼的聲音。

  他眸光一凜,轉頭看過去,那撲上來的男人瞬間暴斃而亡。

  他挺直身姿,伸手抓了一個男人過去,隨即一道屏障落在他與樂聆音的身前,將所有的瘋子都擋在了屏障外。

  將正在張牙舞爪的男人控制住,隨後樂聆音開始細緻的診斷。

  與此同時,秦家。

  秦家與外面的街上一模一樣,只是更為嚴重。

  一個奴婢捂著正在往外冒血飛脖子飛奔到一個地方,沒有了所有的禮儀,直接推門而入,大喊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家主!」

  秦掠皺眉,「何事如此慌張?發生什麼事了?」

  那個奴婢抽搐了一下,顫抖著手指指向門口,口齒忽然不清晰起來,「門……門口……」

  奴婢忽然猛地劇烈的抽搐起來,幾個呼吸過後,她雙眼通紅,徑直撲過去,一口咬在秦掠的脖頸上。

  秦掠眉頭一皺,抬手將奴婢打開,一腳踩在她的脖子上,「咔擦」一聲,奴婢的脖子應聲而斷。

  門口嘈雜起來。

  一道道身影在門口飛速略過,與其伴隨著的是一聲聲尖叫。

  秦掠皺起眉頭,剛想走出門口去看,便看見門口聚集了許多人,他們都雙眼發紅,每個人的手上都沾滿了鮮血。

  他們看見秦掠,就像是餓狼看到新鮮的肉一樣,頓時兇狠的撲過去。

  秦掠閃身躲開,一掌狠狠的打在周圍的下人們身上。

  他一路殺出去,看見院落里都是互相殘殺的模樣。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殺出院子,看見府內哪裡都是這樣的景象。

  他看見總管正在瑟瑟發抖的躲在一個巨大盆栽的後面,一把將他抓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何都變成這樣了?」

  管家看見秦掠的時候,開心激動的就要一把淚一把鼻涕的抹在袖子上,差點就要抱在秦掠飛身上。

  「家主,我……我也不知道啊!」說著,管家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你不知道?你身為秦府總管,竟然不知府中發生了何事?真是我秦府白養你們了。」

  總管見到家主滿臉怒氣,憤怒的就要殺人了的模樣,嚇得立即道,「我……我是真的不知為何府中的人為何變成了這樣的?但是……但是我聽說是因為老太君……」

  秦掠聽到老太君三個字,眼中的冷意更加深了,眼中的殺意更甚,「嗯?」

  總管猛地一縮脖子,膽戰心驚道,「我……我聽說是今日早晨老太君回來之後,她便忽然暈倒,醒來之後便見人就咬。被老太君咬過還是撓過的人都變成了瘋瘋癲癲的人。」

  「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秦掠氣的一掌拍過他的腦袋。

  總管的頭狠狠的撞在旁邊的牆上,讓他頭暈目眩,眼前出現很多星星。

  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頭頂緩緩流下來。

  他有所感覺的抬手去摸,摸到了一手的血,當即他嚇得面無血色。

  而秦掠已經匆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