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四號是元旦假期結束後的復工日，上班的人都沒收心，提不起精神來。
而上午曝光的一則驚天大八卦，讓每個在工位摸魚的人都亢奮了起來。
根據某知名娛樂社爆料，晟林集團CEO、董事長預備役，竟然有一名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不對！是兩個。
有一個還在孩子媽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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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林集團的名號要比秦昭本人的名字出名得多。
這些年，秦昭一直「不務正業」，基本上沒有以集團的名義參加過公開活動，所以認識他的人很少。
也就晟林內部的人對他熟悉一些。
看熱鬧的觀眾雖然對秦昭的名字不熟悉，對晟林卻熟悉得很。
晟林不僅是在國內，國際上也是知名的生物專利公司，每年不知道貢獻多少稅收。
股票也是很值錢的。
如今曝出CEO有兩個私生子，還是高清照片帶視頻的組合拳，恐怕股市都要動盪。
……
詩悅沒有看娛樂新聞的習慣。
她是在寫完資料休息的途中，看到了左甯和沈綺唐私發給她的連結。
她們兩個人很默契地轉發了同一條新聞。
詩悅打開那條微博連結的時候，評論區已經有快八萬的評論了。
微博是九點出頭的時候發的，短短兩個小時，已經在熱搜上連爆了幾條。
「秦昭 晟林CEO」「秦昭 私生子」「晟林股票」「晟林方暫無回應」……
豪門秘辛，古往今來都是看客們追捧的主題。
媒體還算有良心，給孩子的臉打了碼，但是字裡行間在反覆強調，孩子和秦昭長得一模一樣。
詩悅看完了照片和視頻。
從秦昭身上的衣服大概可以判斷出來，是她在他那邊過夜之後的那天。
他把她送回來之後，就去醫院陪何婧姝產檢了？
看完新聞的內容，詩悅又翻下去看評論區。
越看，表情就越嚴肅。
樹大招風，晟林這種大集團，平時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這次的醜聞，那些競爭對手少不了落井下石。
微博的熱評區已經被水軍控制了，幾乎沒有討論這件事情本身，而是不斷地上升高度。
最後落腳在要抵制晟林集團的一切產品。
網際網路的風向總是如此，之前詩悅也沒少見這樣的「商戰」。
詩悅返回微博廣場刷新了一下，財經網那邊的最新消息：私生子醜聞曝光兩個小時後，晟林的股票跌停了。
創下了這兩年最低的記錄。
詩悅果斷退出微博，打開微信給秦昭發了一條消息：【我看到新聞了。】
秦昭那邊好一會兒都沒回復。
詩悅想，他現在應該也在忙。
之前秦昭就說過，晟林的董事會不待見他，這次鬧出這樣的新聞，只怕是四面楚歌。
詩悅長吁了一口氣，開始回味秦昭前幾天跟她說那幾句話。
孩子不是他的，那就只有兩個可能了。
要麼是秦興昀的，要麼是秦隱的。
詩悅思考了不到一分鐘就把秦興昀排除在外了，倘若真是他的，秦昭不會管這麼多。
那就只能是秦隱了。
是秦隱出事兒之前麼？
之前秦錦似乎提過秦隱出事兒的時間，但詩悅記得不真切了。
不過秦錦也說了，秦隱天之驕子，是秦興昀的驕傲，全身心投注在事業上，一直到出事兒的時候都沒談過戀愛。
當然，這些都可能只是別人看到的樣子。
人類是多面一體的生物，不是白紙一張。
詩悅思考之際，手機震了一下。
她立刻打開去看。
不是秦昭。
是沈綺唐：【我了個大草，秦昭好像攤上大事兒了。】
詩悅右眼皮一跳：【怎麼了？】
沈綺唐：【他爸打電話給我爸道歉了，好像要讓他娶那個孩子的媽。】
詩悅看著這條消息蹙眉。
沈綺唐：【他瞞了這麼久怎麼一下子就翻車了？】
詩悅攥著手機，遲遲沒有說話。
秦昭的知名度還沒高到媒體專門派狗仔跟蹤他地步。
這些照片應該是有人轉交給媒體的。
目的是針對秦昭——要麼是董事會裡看他不順眼的高管，要麼就是跟他有私人恩怨的人。
詩悅更傾向於後者。
她不禁開始思考，最近秦昭跟誰有過「恩怨」？
幾分鐘之後，詩悅腦子裡忽然閃過那天梁光辰上門後、被秦昭踹出去的畫面。
從下跪就看得出來，梁光辰做事極端，再結合他的出身，必定敏感多疑。
沈綺唐跟他分了手，身邊出現一個帥氣多金的男人，他必然是會心理不平衡的。
詩悅想了一會兒，直接給沈綺唐發消息：【如果梁光辰找你，記得告訴我。】
沈綺唐：【！！！】
沈綺唐：【你怎麼知道他找我了？！】
接著，她發來了聊天記錄。
三分鐘前，梁光辰約她下班了出去吃飯。
詩悅跟沈綺唐說了猜測：【我懷疑新聞的事兒是他做的。】
沈綺唐：【你是說，梁光辰是因為我跟他分手報復秦昭？】
沈綺唐：【也不對啊，他不知道秦昭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是啊。
這是關鍵。
沈家和秦家雖然有意向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但還沒有對外正式公開過。
知道秦昭和沈綺唐「關係」的人，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
詩悅在思考，沈綺唐也在思考。
沈綺唐主打一個腦洞大開：【是不是章致遠做的？他知道秦昭綠他，要報復？】
詩悅：【可能性不大。】
前幾天她還聽到章致遠律所和晟林好幾個合作，章致遠不會幹這麼沒腦子的事兒。
沈綺唐：【我晚上跟他見一面，去套個話吧。】
詩悅：【那你注意安全。】
目前來看，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跟沈綺唐聊完，詩悅又打開了一次和秦昭的對話框。
她發出去的消息一直沒有得到回覆。
詩悅揉了揉眉心，頭很疼。
——
秦家老宅氣氛凝重不已。
秦興昀和秦昭父子兩個人對峙著，分分鐘要打起來。
謝明月和秦興昀一起站著，拍他的肩膀安撫著。
秦錦則是跟秦昭站在一起。
「看看你幹的好事兒！」秦興昀氣得吹鬍子瞪眼，臉都漲紅了，「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秦昭剛才親眼目睹了秦興昀給沈家打電話道歉，他雙手插兜，無所謂地笑了笑。
他一笑，秦興昀面色更加難看。
謝明月趕緊出來問：「秦昭，孩子的事情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和你爸？」
秦昭細品了一下謝明月的話，笑得更大聲了。
他的聲音諷刺而詭異，肩膀都在跟著顫。
謝明月甚至沒問一句「孩子究竟是誰的」，直接默認孩子是他的了。
「你他媽還有臉笑！」秦興昀最看不慣他這吊兒郎當的態度。
忍無可忍，揚起手便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秦昭本來是可以躲開的，但他沒躲，結結實實地挨下了。
一耳光打下來，他的臉腫了，嘴角出了血。
秦錦嚇得尖叫，「哥！」
她趕緊拉住秦昭往身後擋，「爸你別打人啊，又解決不了問題。」
「管不好自己下半身的畜生。」秦興昀的聲音都在發抖，「培養了你這麼多年，指望不上你幫公司，現在還來拖後腿，你知不知道晟林的股票跌成什麼樣了？」
「哦，所以呢。」秦昭都懶得反駁他。
什麼培養，那叫廢物回收再利用。
謝明月不停地在一旁勸著秦興昀，拍著他。
秦興昀冷靜了一會兒，聲音逐漸平穩下來。
他冷冷地看著秦昭，發號施令：「把孩子和母親都接回來，我會讓公關部開發布會宣布你們的婚訊。」
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才能將損失挽到最小值。
秦昭忽然又笑了起來。
謝明月怕他們父子再吵起來，趕緊出來勸秦昭：「就聽你爸的吧，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了，既然她又懷了一個，說明你們也是有感情的……」
「你是該開個發布會宣布你兒子的婚訊。」秦昭嘲弄地打斷她，笑著看過去：「如果他能醒來的話。」
此言一出，客廳內頓時死寂一片。
謝明月臉色發白，秦錦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昭。
秦興昀額頭的青筋暴起：「混帳東西，都這個時候了還——」
「你要是不信就去做個親子鑑定唄。」秦昭輕飄飄地打斷他，「你眼裡聽話爭氣的好兒子，剛滿二十歲就開始包養女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