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彼此不知(二)
「毒藥?」夏清嬋不可思議的又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斷了氣的官兵,她突然覺得這個月玄好狠毒
夏清嬋看著月玄轉身要離開,於是她慌的從那官兵身上跳起來跟上去,她追問月玄道:「我知道世間毒藥千千萬,卻不知那種毒藥能讓人吞而即亡,所以,這是什麼毒啊?」
月玄眼波似幽湖,看不清摸不透,他輕輕答道:「血毒丸。🎅💘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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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嬋很不喜歡月玄這樣的說話方式,說話總是說一半,她又不懂毒,她怎麼知道什麼是血毒丸啊.但是畢竟她是求問的人,而月玄才是解答的人,所以她得態度好一些.
於是夏清嬋擰了笑臉然後望著月玄繼續問:「那敢問月玄公子,血毒丸是怎樣煉製的呢?」
「你真想知道?」月玄扭過頭向夏清嬋確認,她怕夏清嬋聽了會害怕。
但是夏清嬋是是誰啊,她體內可是宿著白允曦的命魂的,她膽大如天,無所畏懼。於是她肯定的點頭,眼神十分堅定的看著月玄,「真的啊,我真的想知道。」
看著夏清嬋眼神那樣堅定,月玄只得垂了眸轉過頭去,他聲音輕和的為夏清嬋解釋道:「血毒丸取世間一百零一種毒物的血,再取九十九種毒草混合煉製而成,血毒丸入喉即溶,然後四散於血液,頃刻血液浸毒而凝,人再無氣息。」
夏清嬋聽的入了神,原來醫者行醫還會製毒,制的毒還是如此駭人聽聞的毒.
但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反應過來,她早上也是吃了月玄給她的藥丸的,那月玄會不會
月玄看著夏清嬋手放在嘴上,一臉的冥思,他輕問:「你在想什麼啊?難不成是害怕了?」
聽到月玄的詢問,夏清嬋尷尬的笑了起來,「我我沒事啊,我怎麼會害怕啊。」
「哼。」月玄冷笑,這兩日的相處下來月玄總算是發現了一個關於夏清嬋的秘密:夏清嬋一緊張就會結巴。而現在夏清嬋又結巴了,那她一定是在撒謊。
但月玄心想算了,他不想拆穿夏清嬋,免得她尷尬。
月玄見夏清嬋一直不問他為什麼要殺了那官兵,於是他便先開口問:「難道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我要殺了他?」
夏清嬋回了神兒,她答:「那人穿著官服是官兵沒錯了,而你又在躲官兵,那殺他不是很正常嘛?」
這其中緣由夏清嬋當然能看明白,但是之前她問月玄為什麼會被官兵追殺他都沒說,那若她再問月玄肯定還是不會說的,所以她就乾脆不問了。月玄曾說過他是壞人,不過夏清嬋當時就心想:壞人就壞人吧,反正無論他是誰她都不怕,而且他的眼睛一點都不像壞人的眼睛.
月玄聽夏清嬋伶牙俐齒的辯過一番後,他笑道:「你這個小姑娘啊真是十分的膽大,我會毒且殺人,但你卻未有一分怕過我。」
「怕你?」夏清嬋笑了起來,她覺得月玄可真奇怪,「月玄公子,你好奇怪啊,為什麼我們一路走來你總希望我能怕你呢?」
「我會毒,能殺人,且被官兵追捕,難道這還不足以讓你畏懼我嘛?」
「你是醫者所以會毒沒什麼奇怪的,那人本就是想要殺你所以你才殺的他這也沒有什麼錯。至於官兵追捕嘛,這能有什麼,說不定你是絕世神醫,朝廷想要你去為宮中妃子治病但你不願然後才被追殺。」
聽了夏清嬋這一番解釋,月玄又不禁的笑出了聲,「所以我在你心裡是好人?」
「對啊,你不是要為我醫治眼睛嘛,如果是壞人的話那才不會想要給我醫治眼睛助我早日看清事物的。」夏清嬋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討月玄的歡心,她可不想在凡世這么小的年紀就要被毒死,特別是那個血毒丸,她聽著就毛骨悚然.
「你是真的這樣想的?」月玄轉頭看向夏清嬋,他想得到夏清嬋的肯定。
夏清嬋笑著回望月玄,「真的啊,不過你給我吃的藥丸應該沒毒吧。」
此話一出,月玄便知夏清嬋為何會這樣奉承她了,原來她是怕自己早上給她下毒了啊。不過既然她都這樣想了,那他就乾脆演下去算了。
月玄停下腳步然後回頭看向夏清嬋,他眼神狡黠,笑意不明道:「怎麼,你這麼快就察覺到了?」
看著月玄這樣的神情,夏清嬋驚問:「什麼?」
「你的眼睛是不是比之前看東西更模糊了?」月玄將臉湊近夏清嬋繼續逗弄道:「是不是就算我距離你這麼近你也看不清」
夏清嬋下意識的將手覆於眼睛上,月玄說的沒錯,她現在連月玄的眉宇都看不清了,周圍的事物也是,看起來都有些模糊不清.
「我我的眼睛,你」夏清嬋抬眸,她眼睫微顫,心中慌亂不已,「你真的給我下了毒?」
月玄輕笑:「你不信?」
「我不信。」夏清嬋輕輕搖著腦袋,眉頭皺起,她不信月玄是這樣的人,因為夏清嬋第一眼看到月玄清澈的眼睛時,她就深信月玄一定不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壞人。
「你為什麼不信?」
「因為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裡藏著笑意就像春日的暖陽,那不是一個壞人會有的,而且」夏清嬋突然垂了頭,她心裡道:而且你的眼睛和他的眼睛那麼像
看著說話說一半的夏清嬋,月玄不禁追問:「而且什麼?」
夏清嬋看向月玄,她發眼睛明亮閃爍,笑意盎然道:「而且醫者都是好人。」
行醫之人皆是最善良最無私的好人,所以醫者是夏清嬋打從心底佩服的人。
聽了夏清嬋的話,月玄的嘴角上揚,眼眸輕垂,他此刻的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原來在夏清嬋心裡他一直都是好人啊。
他將背在身後的手伸出然後拉起了夏清嬋的手腕握在掌心,他轉身拉著夏清嬋慢步行走,「放心吧,我給你吃的藥丸里沒毒,只是現在藥性起作用了,所以你的眼睛會有些看的有些不清楚,不過慢慢就會好起來的。」月玄回頭笑著看向夏清嬋,「在你眼睛看不清楚的這段時間裡,就由我牽著你的手走吧,我為你帶路。」
看著月玄模糊不清的面龐,夏清嬋覺得眼中好像含滿了淚水,因為夏清嬋的手腕被月玄緊緊握在掌心於是她有些緊張,便不由的就將手輕輕握了拳。
夏清嬋沒有想過要掙脫月玄的手,因為就憑現在她的眼睛,別說幽魔山這樣崎嶇的山路了,就連平直的長安街她也走不利索的。
夏清嬋看著月玄模糊的身影責怪道:「所以你是又騙了我。」
「這怎麼算是騙呢,這不過就是懲罰你而已。」
「懲罰我?我又做錯了什麼嘛?」
「有啊,你竟然懷疑我在你的藥丸里放了毒。」
「哼。這可不算懷疑,這叫防備!」
「防備?」月玄被夏清嬋的解釋逗笑了,「這算什麼防備啊,對我,你是不需要防備的。」
「為什麼?」
「嗐,看來你還是不信我啊,如果信我幹嘛還要防備我呢?」
聽著月玄委屈巴巴的嘆氣聲,夏清嬋也樂了,「行行行,我信你,我不防備你就是了。」
「最好是。」
就這樣,月玄握著夏清嬋的手腕,慢步行走於山林之間,有碎石月玄就踢開,防止夏清嬋踩到崴腳,有藤蔓月玄就踩斷,防止夏清嬋絆到摔跤.
夏清嬋走的都累了,但是還沒聽到月玄說他看到了九幽草,所以夏清嬋有些著急,於是她問:「月玄公子,這九幽草到底在哪裡啊,為什麼這麼久了我們還沒有找到啊?」
「九幽草就在幽魔山頂上,」月玄知道,夏清嬋一定是累了,「不過看這山路,我們應該還要再走一會兒才能到,你是累了嘛,累了我們可以休息一會兒的。」
當時的夏清嬋腦中正浮現著洛辰被病魔糾纏痛苦不堪的神情,所以她搖了搖頭用衣袖擦了額頭上沁出汗珠逞強道:「我不累,我們繼續走吧。」
月玄看著夏清嬋逞強的模樣有些無奈,但他又無法攔著她,如果他停下不走,那按這幾日他所了解的夏清嬋,她一定會用那雙看物不清的眼睛繼續行走。
「那好,如果你累了記得告訴我,我們可以休息一會兒。」
夏清嬋十分疲累,所以她氣息粗重的回應了月玄的話,她說:「好。」
但是夏清嬋第一日被毒蛇咬傷,昨夜還著了涼,現在又走了這麼遠的山路,其實她早都已經體力不支了,但是為著洛辰,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洛辰還在等她帶九幽草回去呢
太陽高升,透過山林樹葉幾道光照在了夏清嬋的臉上,夏清嬋已經堅持不住了,她搖搖晃晃眼睛暈眩,「月」
月玄的名字還沒有喊出,她就已經沒了意識,後來她倒在了哪裡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醒來看到的第一眼是她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人,那人的眉眼和嘴唇與千羽毫無差別,只是鼻翼上多了一顆痣,一顆黑棕色的小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