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家園

      王源皺眉不語,黃英低聲央求道「王家阿兄,讓蘭姐姐留下吧,她很好的,教我識字,教我女紅,還教我彈琴呢。→蘭姐姐一個人多可憐?我們都走了,她一個人在永安坊豈不被人欺負麼?」

      王源看著李欣兒和公孫蘭,公孫蘭壓根不知道怎麼回事,自然沒什麼表情,李欣兒見王源看著自己徵詢意見,心中舒坦了不少,本不願這個青樓女子留在這裡,但看著她的樣子也挺可憐的,也開不了口回絕。

      「你是一家之主,這等事我們可不替你做主。」李欣兒圓滑了一會,將皮球踢走。

      王源笑道「好吧,那蘭小姐便留下,一個人住在永安坊也確實孤單,咱們這宅子破是破了些,但好在大的很,人少了住著沒人氣,人多了才顯得熱鬧是不是。」

      黃英鼓掌叫道「就是,就是,蘭姐姐留下來了,開心死了,蘭姐姐你還要每天教我寫字彈琴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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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三皺眉喝道「沒規矩的,寫字有什麼好?彈琴做什麼?今後你和小妹都要好好操持事情,可不是讓你們來的千金小姐的。二郎不好意思說你們,你們可不要自己飛上了天。」

      黃英嘟著嘴不說話了,李欣兒感激的看了黃三一眼,黃三看似訓妹妹,其實是在說給蘭心蕙聽,提醒蘭心蕙擺正位置,可不要以為是來當主子的。𝟨𝟫🅢🅗🅤🅧.🅒🅞🅜

      ……

      從第二日開始,一切逐漸走上正軌。 ✪

      前三日,後宅兩座庭院基本清理完畢;再三日前宅和前院也基本清理完畢;又三日,亂糟糟的後園也煥然一新。十日後,對宅邸周圍倒塌的院牆和外圍的荒草之地開始正式清理。

      每日裡王源都要往返於街市和宅邸之間,一車車的東西往家裡搬,一百多貫的積蓄也在一天天的減少,雖然肉痛無比,但這些都是必須的用度。直到此時,王源才知道一個大家庭的用度和支出有多麼巨大。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成為一家之主才知道錢是多麼重要的東西。

      好在公孫蘭不動聲色的給了李欣兒一些貴重之物讓她換成銅錢家用,才讓拮据的情形緩和下來。王源心知肚明,但他已經不再老是感謝來感謝去,這宅子都是公孫蘭的錢買的,還有什麼好說?總之將來連本帶利一起還了便是。再者說了,好歹也是表姐表弟的關係,算的那麼清楚豈不生分?

      宅子裡的女眷們都很拼,黃家小姐妹本就是干手頭活的能手,重活過後,庭院裡外的清掃平整以及洗涮等事情都是她們兩個干,而且從不叫苦叫累。→更讓王源吃驚的是蘭心蕙,從那日到來的第二天起,蘭心蕙扎了頭髮換了男裝開始干粗活。一雙彈琴的細手握住了粗糙的割草鐮刀,一雙握筆的柔夷也和粗藤茅草親密接觸,只半日下來便鮮血淋漓,割開了幾十條血口子。

      王源得知後趕來制止,告訴她用不著她幹活,只送茶送水便成,但蘭心蕙倔強的很,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咬著牙堅持。王源無可奈何,只得讓黃英給蘭心蕙用舊布縫了一雙手套,讓蘭心蕙保護雙手。王源可不想下一次看到蘭心蕙的手變成了粗糙的胡蘿蔔一般的模樣,若是被秋月館原來的那些蘭心蕙的擁躉者知道,蘭心蕙在自己家裡居然成了干粗活的農婦,糟蹋了兩隻花瓣般嫩手,怕是要帶人滿城追殺自己了。

      最慘便是鐵老大這一夥苦力。說是奴僕,其實便同囚犯無異。每日起早摸黑的拖著鐵鏈鐐銬幹活,重活累活都是他們。黃三雖然也起早貪黑的下力氣幹活,但畢竟只有一個人,其餘的都是女子,重活也派不上用場。王源是老爺,自然也是重活不伸手。

      在第五天的時候,那裡受過這種罪的鐵老大終於忘記自己目前的身份爆發了,夜裡睡前大罵了一頓之後,悄悄組織了一波小罷工,蠱惑其餘幾人一起在次日早上謊稱肚子疼沒法幹活。

      結果卻讓事情變得不可收拾,監工黃三倒是沒什麼招術應對,但那個都叫表姐的白衣女子卻給他們的人生留下了極度黑暗的回憶。

      原來公孫蘭聽鐵老大嚷嚷肚子痛,過來詢問鐵老大他們肚子怎麼個疼法,哪裡疼痛,好抓藥來治。鐵老大不識進退,故意往小腹下方指了指,眼神中帶了些猥褻之意。公孫蘭登時大怒,拔劍便要剖開鐵老大的肚子說要替他治病,割了他疼的地方。

      鐵老大沒料到事情鬧到要剖肚子的狀況,嚇得連聲告饒,磕頭打滾罵自己不是人,承認自己假裝肚子痛。公孫蘭倒是沒堅持要剖他肚子,而是將他綁在樹上抽了三十藤條,打的他皮開肉綻,綁在樹上整整一天。

      當天夜裡,鐵老大全身疼痛難忍,想想這幾天的遭遇,不僅斷了一隻手,還要終日辛苦勞作,還被一個女子打的皮開肉綻,自己還要求爹告娘的求饒。更失望的是找了這麼多年的寶藏連個銅板也沒挖到,自己還落到這個田地。半夜裡終於一個想不開,趁別人熟睡的時候,悄悄爬起來用草繩掛在門上把自己勒死了。

      眾人白天勞作累得要死,吃了飯便熟睡如豬,半夜裡竟然連鐵老大臨死前掙扎時刺耳的鐵鏈聲也沒聽到。早上起來,當眾人看到鐵老大雙目圓睜面目紫脹的恐怖樣子,嚇得炸了鍋。殺別人的時候覺得被人是豬狗,輪到自己了,才知道原來死亡這麼可怕。

      自那日之後,剩下的八人再沒出過么蛾子,但吩咐什麼事兒,便立刻無聲的去完成,沒人再敢多說半句怨言,只是看著王源和王家眾人的眼神更加的兇狠惡毒,像是一隻只擇人而噬的惡狼。

      王源是個文明人,但在這野蠻的年代他知道自己若是抱著後世的一些道德觀點堅持的話,或許活不過三天,所以他默許了這種行為。事實上即便他不默許的話,他也沒有辦法反對,因為公孫蘭是這座宅子裡唯一不受自己控制的人。其他的人或許王源還能左右他們的行為,但唯獨公孫蘭不行。

      況且王源和公孫蘭之間的關係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發展,所謂肉眼可見可不是誇張的說法,是真正的肉眼可見。比如黃家小妹黃杏便看到過王家阿兄和公孫蘭手拉手在宅子一側的草地上拉拉扯扯的不知搞些什麼?王家阿兄一臉的嬉皮笑臉,那位表姐的表情雖然有些慍怒,但絕非是憤怒的慍怒,而像是一種打情罵俏。

      黃杏將這個消息跟她的姐姐黃英分享,黃英聽了先是訓斥黃杏多事,事後她自己也很是愁悶,雖說表姐表弟之間有些什麼也不足為奇,但好像聽說這個表姐是成了親的,而且王家阿兄也是成了親了,這麼做好像有些不妥。

      王源和公孫蘭當然不知道這些,事實的真相是,王源的這段時間比較操勞,幾日後身子便疲乏的很,腰酸背痛的叫喚;於是公孫蘭見到他痛苦的模樣便傳授了一些簡單的活血舒筋的身法給王源,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