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四章 懲罰

      「副帥還記得麼?副帥和鮮于大帥約定的至少五萬隻面具的製作時限是半個月時間。𝟨𝟫sɥnx˙ɔoɯ但實際上已經過了十天期限的時候,面具還只製作了兩萬隻,對於進度而言是極為滯後的。老朽記得,副帥曾命人數次催促,還將楊左相從京城寫來的信送到成都給鮮于大帥過目。在接到副帥轉交的那封楊左相的信件之後,鮮于大帥嚴令所有製作作坊連續三天三夜不休,一下子趕出了三萬多隻面具出來,這才在正月二十八當日趕上了進度,還多出一萬多隻的數目。」柳熏直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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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源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最後的匆忙趕工造成了這麼多的殘次品麼?」

      柳熏直皺眉道「趕工的那三天老朽在場,製作的速度確實非常的快,但我從未疏忽自己的職責。但最後一日,老朽身子實在頂不住不眠不休的勞作,因而暈倒在作坊里。待我醒來時所有的面具已經裝車完畢。我問鮮于大帥最後一批製作的面具是否按照流程並經過檢驗。鮮于大帥說是他親自帶人監督檢查的,絕無問題。當時因為已經到了交貨的日期,我擔心面具不抓緊送達嶲州會耽誤大軍的行程,又有鮮于大帥親自檢驗,所以便想當然的認為沒有問題,於是便押車趕赴嶲州大軍之中。但現在想來,這一批沒有我的親筆簽字的面具便是那最後一批製作裝車的面具。而問題正出在這批面具上。」

      這番話一說出,不僅王源變了臉色,周圍眾將也一個個錯愕不已,這事兒越查越是麻煩,現在居然鬧到鮮于大帥的頭上去了,這可真是沒想到。→

      「你的意思是,鮮于大帥為了趕工,所以趁著你昏迷的時候粗製濫造了最後一批面具,然後謊稱檢驗合格裝車運到軍中了是麼?」王源眯眼冷聲道。

      「副帥,老朽不敢說是否如此,因為老朽並無證據。但出了問題的這批面具沒經過老朽之手檢驗簽字,這是千真萬確的。這件事老朽難辭其咎,老朽若不暈倒,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炭芯的長短外表看不出來,只有嚴密監督製作過程時的炭芯壓制的過程才能知曉。老朽身體老邁便不該接下這個重要的職責,而且在路上也該對最後一批未經受的面具進行拆出炭芯抽查。我的責任我不推脫,自當接受副帥嚴懲。」

      王源眉頭緊皺,負手緩緩來回踱步。李宓低聲道「副帥,此事看來都是無心之失。柳先生勞累暈厥沒有盡到職責也是情有可原,卑職看,這件事到此為止。事情已經發生了,便不要鬧得滿城風雨了。」 ✪

      宋建功也忙上前道「副帥,昨日卑職之所以當眾提及此事,目的不是要追究什麼人的責任,而是為了讓副帥下令將防毒面具中的殘次品給找出來,以防下次再發生不該發生之事。這件事卑職和李老將軍的想法一致,就此打住為好。𝟨𝟫𝘀𝗵𝘂𝘅.𝗰𝗼𝗺反正殘次品已經找了出來,卑職的目的也達到了。」

      王源停步轉頭,一雙厲目炯炯盯著兩人道「你們的意思是,那兩千士兵白白死傷了是麼?」

      宋建功身子不由自主的後縮,低聲道「副帥,卑職……」

      王源冷笑道「笑話,這等事若不追究當事人之責,今後兵士誰還敢勇武殺敵?今日是面具,明日是否可以是不能擊發的弓弩,不能殺敵的兵刃?不能禦敵之盔甲?你們無非是因為此事涉及的一個是我的門客,一個是上司而給我個台階下罷了。但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不必給我台階下,因為我不會大事化小。」

      王源轉過頭來對身後躬身而立的柳熏直道「柳先生,事情果真如你所言的話,你雖不負主要責任,但你也難辭其咎。我命你全權監督面具的製作之事,你未能盡到職責。至於身體原因,卻不能因此便推卸責任。原本該將你正法警示,但鑑於你並非有意為之,而是力有不逮,也非主要責任者,故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給予重責四十軍杖的懲罰,你可服氣?」

      「老朽服氣,認罪領罰。」柳熏直跪在在地,顫聲道。

      眾人大驚,四十軍杖,那還不打的死去活來,柳熏直這身子如何能扛得住。

      「副帥不可啊,四十軍杖懲罰過重,會出人命的。」李宓高聲道。

      「副帥三思,真要打四十軍杖,還不如直接砍了柳先生來的痛快,副帥開恩。」宋建功也叫道。

      柳鈞劉德海等人也紛紛求情,希望王源收回成命。

      王源不為所動,緩緩的卸下身上的盔甲擺手道「都幹什麼?軍令如山,難道可以隨便說說的麼?這四十軍杖是對柳熏直的懲罰,但我委派命令他去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考慮到他的身體老邁的原因,所以我也有責任。所以,這四十軍杖,我替他受二十杖。」

      眾人更是一片驚惶,呼啦啦跪倒一片,連叫不可。

      「趙青,帶人行刑。」王源喝道。

      趙青呆愣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王源瞪眼道「還愣著作甚?你想抗命麼。」

      趙青噗通跪倒道「副帥殺了小人吧,小人可不敢。」

      王源氣的抽出劍來怒罵道「好,你抗命,我便殺了你。」

      「義父!聽我一言。」柳鈞的聲音在王源身後響起,王源回頭看去,但見柳鈞正撅著屁股爬在地上。

      「你幹什麼?」王源皺眉道。

      柳鈞昂著頭道「義父治軍嚴格,不徇私情,柳鈞佩服之極。這件事柳先生確實難逃責罰,四十軍杖一點也不冤。」

      「小爺,你在說什麼?」劉德海忙撅嘴擠眼制止,哪有不勸阻卻火上澆油的道理。

      柳鈞不管不顧自顧道「義父代柳先生二十軍杖的舉動讓柳鈞學會了什麼叫義,這是主客之義。義父不是經常教導柳鈞要謹記忠孝節義之事麼?柳鈞今日算是真正領會了。所以,柳鈞作為義父的義子理當替父受罰,這二十杖柳鈞受了,這是孝。」

      王源皺眉喝道「胡鬧。「

      「義父所言差異,義父可以盡主賓之義,憑什麼不讓我盡孝道?哪有這個道理?趙青,還不來打我?愣著作甚?」柳鈞屁股撅得更高了。

      李宓反應過來,起身揮手道「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