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故人

      馬管家爬起來就跑,渾圓的身子甚是靈活,一邊跑一邊大叫道「了不得,大白天來了強人,快來人,快來人!」

      腳步雜沓之聲響起,五六名漢子從廳中湧出,院子的角落裡也奔來三四名正在灑掃的僕役。𝟨𝟫sɥnx˙ɔoɯ馬管家逃到台階上,叉腰指著站在院子裡的王源和李欣兒二人叫道「就是那兩個強人,連門都拆了,這還了得?快去拿下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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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名僕役趕緊順了棍棒木叉在手,迅速圍攏上來,虎視眈眈的喝問。

      王源揮了揮眼前的塵土,冷眼看著面前眾人道「都聽清楚了,我們是來找趙坊正晦氣的,和他人無涉。你們若是皮癢了便上來找打,我也不介意給你們松松皮。」

      幾名僕役面面相覷,馬管家在身後喝罵道「鄭虎,你還愣著作甚?還不拿了他們?養你們吃白飯的麼?拿了他們,我給賞錢。」

      一名壯漢啐了口吐沫舉著木棒叫道「兄弟們,拿了領賞。」

      壯漢帶頭,其餘人一擁而上,棍棒木叉此起彼落朝王源和李欣兒的身上招呼去。王源連動都沒動,他知道也輪不到自己動手。

      果然身邊白影閃動,乒桌球乓一陣混亂,棍棒木叉到處亂飛,煙塵飛舞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塵埃落定時,地上七八名僕役滿地翻滾慘叫。那叫鄭虎的壯漢傷的最重,被活生生拗斷了小臂,正殺豬般的好覺。

      馬管家嚇得面色發白,抖抖索索的說不出話來,王源冷笑著一步步的踏近,冷聲問道「馬管家,該帶我們去見趙坊正了吧。」

      馬管家結結巴巴剛欲說話,便聽廳後一聲蒼老的咳嗽聲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管家,前院在做什麼?乒桌球乓的吵死人,還讓老爺我安生麼?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老……老爺……,有人……闖進來了。」馬管家一邊後退,一邊結結巴巴的說話,後背差點撞到了正從後門進入廳內的趙坊正。

      「什麼闖進來了,你昏頭昏腦的在作甚?踩痛我的腳了。」一襲寶藍色繡花長袍的趙坊正皺眉怒喝。

      「老爺,他們硬是闖進家裡來了。」馬管家忙抬手指著廳外站在台階下方的王源和李欣兒。

      趙坊正愣了愣,快步走到廳門口,站在階下目瞪口呆的看著院子裡翻滾呻吟的家中僕役們。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私闖民宅,好大的膽子。ɯoɔ˙xnɥs69吧書69新沒有王法了麼?」趙坊正厲聲喝道,他並沒有認出眼前的人是王源。

      此時的王源早已不是以前在永安坊時穿的破破爛爛,一副窮困潦倒模樣的王源了。此刻的王源雖然也只是穿著布衣而已,但正所謂『居移氣養移體』,人一旦發達之後,氣質舉止甚至相貌都會判若兩人。

      「趙坊正,貴人多忘事啊,怎地?認不得我了麼?」王源冷笑著看著趙坊正道。

      趙坊正聞言仔細看了看王源,忽地一驚,臉上浮現出笑容來道「王二郎?是你麼?」

      王源冷笑不語。

      「果然是,哎呀,恕老朽眼拙,竟然沒有認出來是王學士,馬管家,你們怎麼得罪了王學士了?你可知道他原來便是我永安坊的……的……人?現在是名滿長安的大名士,被陛下欽點進入翰林院的王學士。」

      趙坊正本想說王源原本是永安坊的坊丁,但一想,這話可不能說,現在王源一定很忌諱以前做過坊丁,所以及時的改了口。

      馬管家愕然,眨巴著眼仔細的看了幾眼,拍著大腿道「哎呀,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麼?原來是舊鄉鄰,我竟沒認得出。」

      趙坊正哈哈笑道「王學士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王學士,你自從被李左相……不不,應該是李适之強行帶去參加詩會後,我們便再沒見過面了。萬幸你有先見之明,離開了那李适之。李适之當初派人來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妥。還好你夠精明,識破了他的底細,及時的而和他脫離了干係。老朽對你很是佩服……啊!」

      趙坊正拍馬屁的長篇大論被一個響亮的耳光而終結,王源掄起巴掌在面前這張令人厭惡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只這一巴掌,便將趙坊正打的撲倒在台階上,鼻子嘴巴里噴出血來。

      馬管家一聲驚叫,忙上前來扶。李欣兒上前便是一腳,將馬管家圓滾滾的身子踹進廳里,一陣嘁哩喀喳的撞擊桌椅之聲,夾雜著茶盅瓷器的碎裂聲傳來,馬管家像個保齡球一般,將廳里的擺設撞的一塌糊塗。

      暈頭暈腦的趙坊正撐起身子來,吐了一口口中的血沫子,看著王源叫道「二郎,你這是……這是作甚?我何處言語得罪了你麼?」

      王源俯身抓住趙坊正的領口,湊近他道「老狗,你大大的得罪我了,你怕是還不知道吧。」

      趙坊正咽著吐沫道「二郎,有話好說,老朽何處得罪了你,你說來便是。若真的得罪了你,老朽給你賠禮。咱們也是老鄉鄰,何必動手動腳的傷了和氣。」

      王源啐罵道「呸,要和我不傷和氣的,你先償了蘭香兒的命來,你償的了麼?」

      趙坊正身子一抖,驚道「蘭香兒?你……你……是何意?」

      王源怒道「你還裝作不知?我問你,蘭香兒怎麼死的?」

      趙坊正咽著吐沫,眼珠子轉了幾下道「她……她生了病死的。」

      王源抬起巴掌照著趙坊正的嘴巴子猛扇,打的趙坊正頭昏眼花,捂著頭臉叫道「王二郎,蘭香兒是我妾室,她生病死了跟你有什麼干係?要你來質問我?除非你打死了我,否則,我誓不與你干休。」

      王源停了手,冷笑道「說的好,你的妾室自然跟我無干,但蘭香兒可不是你想娶就娶的,你娶她之前該和我打聲招呼才是。」

      「你……你這是何意?蘭香兒和你有何干係?」

      王源伸手入懷,取出一張契約來,雙手展開湊在趙坊正的眼前,怒罵道「老狗,你看清楚。蘭香兒是我從秋月樓的莫三娘手裡贖出來的,她是我的私產,我的奴婢。你未經我的同意,偷了我的奴婢娶回家,還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