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意醺醺的楊釗噴著酒氣進了園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倒也沒忘了先給秦國夫人見禮,之後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聲道「還不給我沏杯茶水來?口乾舌燥的很。→」
紫雲兒皺著眉頭給他沏了杯茶,楊釗兩口喝乾,抹著鬍鬚上的水漬滿意的哼了一聲。
秦國夫人皺眉道「你沒見王學士在給你行禮麼?」
楊釗這才看見王源還站在一旁,保持著拱手的姿勢,忙道「失禮失禮,咱們之間不必這麼多禮了吧,坐吧坐吧。」 ✪
王源微笑落座,問道「看度支郎這神情,不消說事情辦成了。」
楊釗哈哈大笑道「你還不知道麼?李林甫寫了條子給楊慎矜,楊慎矜當即便將昨夜抓捕的人全部放回家去,這案子不會再鬧大啦。這不,李林甫還留我吃了頓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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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笑道「果然,度支郎還是有一套的。」
秦國夫人道「王鉷幫了你的忙麼?」
楊釗點頭道「王鉷很上路,幫著我圓謊,演戲演的真是像極了。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我們兩個一唱一和,便將李林甫給弄迷糊了。李林甫還感謝我給他提了個醒呢。」
王源問道「但不知你是如何說動王鉷的。」
楊釗道「王鉷甚是狡猾,他開始是不願意的,但我聽了你的建議,竭力的拉攏他,和他做了筆交易。現在我敢擔保,在我爭取左相的事情上,王鉷絕對是助力而非阻力。」
「交易麼?那是個什麼樣的交易?」王源問道。
「我知道王鉷最近心情不好,在李林甫身邊被楊慎矜壓著,好事也輪不到他頭上。所以我告訴他,只要我當上左相,我會給他回報。許諾薦他做戶部尚書。待御史大夫肖隱之告老之後便舉薦他為御史大夫,讓他必楊慎矜的官職更高。王鉷高興的跟什麼似的,所以答應了暗中助我一臂之力。」楊釗呵呵笑道。
秦國夫人皺眉道「你怎可這麼做?且不說你是否能坐上左相的位置,就算你坐上了左相之位,怎可如此許諾王鉷?你不是在給自己找麻煩麼?」
楊釗微笑道「八妹,莫擔心,我是騙他的。我豈會如他之想?不過是畫個餅兒給他瞧罷了。→戶部尚書我已經許了章仇兼瓊,至於御史大夫更是想也別想了。就算我當了左相,這個位置我也說了不算啊。我玩的是空手套白狼,讓他王鉷替我辦事。」
秦國夫人吁了口氣道「這還差不多。」
楊釗嘿嘿一笑,轉頭見王源皺眉不語,拍了拍王源的肩膀道「怎麼了?王大學士認為不妥麼?」
秦國夫人也看著王源道「王學士有什麼要說的麼?」
王源咂嘴道「度支郎這空手套白狼的辦法確實奏效。但我認為卻有欠妥之處。」
楊釗道「怎麼說?」
王源道「左相的位子是目前爭奪的焦點,李林甫心中也必有人選。我猜,十有八九是楊慎矜,或者是他認為合適的人,而絕非你楊度支。」
「那還用說?他怎會輕易讓我得手?你這不是廢話麼?」楊釗曬笑道。
王源擺手道「聽我說完。左相的位置其實是個灼人的火坑,誰坐上去都會煎熬難言,因為有李林甫在,他會讓你處處受制痛苦不堪。楊慎矜和王鉷兩人,再加上御史台的那幫李林甫的走狗,他隨時可以抓住你的錯處進行攻擊,稍有不慎便會步李适之的後塵。表面上越是和氣,暗地裡的傾軋必會更加的兇猛。你有把握能與之對抗麼?」
楊釗皺眉道「你的意思我沒聽明白,難道你竟是要不爭這左相之位麼?」
王源搖頭道「當然不是,這是你坐上左相位置的最好機會,焉能失去。當你坐上左相位置的的那一刻,和李林甫之間其實便已經開戰,除非這一次你放棄左相的位置,表現出溫順服從的姿態,李林甫或許不願惹楊家,只會將精力放在太子身上。但你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左相之位勢在必得,和李林甫之間開戰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為此要早做準備。」
楊釗道「你到底要說什麼?」
王源道「我要說的是,你答應王鉷的事情,在你當上左相之後一定要辦到。你若欺騙王鉷,雖得一時之利,最後必引發他瘋狂反咬。要對付李林甫,必須先斬掉他的左膀右臂。很久以前我便同你談過這個問題。」
楊釗驚道「你的意思是,索性全力拉攏王鉷,讓他脫離李林甫成為我的人?」
王源搖頭道「王鉷如此狡猾,怕是你還沒到讓他投靠的時候,即便你當上左相,你在朝中的勢力還很單薄,他也不是傻子,為何什麼要放棄李林甫這棵大樹,跟著你混?」
楊釗沉默不語,王源的話雖然不中聽,但確實實情。楊家勢力雖大,但只是貴妃得寵罷了。在朝中可沒什麼勢力。楊家的幾個男人的官職都很低,只有自己還算能說上話。陛下雖寵貴妃,但卻也沒有盲目的提拔楊家兄弟的官職,看來還是心中有些想法的。
「王鉷雖暫時不可能背叛李林甫,但有一件事他肯定願意做,那便是對付楊慎矜。楊慎矜和他之間的矛盾才是最值得利用的地方。所以,其一,你不能欺騙王鉷,要兌現你的諾言,幫他當上戶部尚書,這樣他便不會咬住你死磕,無形中你便少了個敵人。其二,我們要利用王鉷對付楊慎矜,王鉷知道楊慎矜的許多秘密,而我們一無所知。要利用此點,挖掘楊慎矜的痛處,將楊慎矜除去,這會讓李林甫痛徹心扉。」王源低聲道。
楊釗倒吸一口冷氣,王源的膽子好大,自己從未想過要對付楊慎矜,王源居然建議自己這麼做,要是一個不慎,那可後果極為嚴重。
「繼續拉攏王鉷這一點我同意,大不了給章仇兼瓊安排別的位置,但對付楊慎矜可不容易。楊慎矜為人謹慎,很少有把柄示人,要對付他實在太難了。我怕弄巧成拙啊。」楊釗沉思道。
王源道「我知道不容易,所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