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點完卯,又講了一番話,大意不外乎是為國選賢,唯才是舉,眾考生們要忠君受國,用心考試云云,最後這位布政使大人,又聲嚴厲色的恐嚇了他們一番,什麼不許舞敝,不許替考,不許夾帶等等嚴格的科場紀律,要他們必須遵守。•]••´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眾考生認認真真的聽畢,便被兩個衙役領進貢院科場去了。進了一座巍峨的大門樓,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條十幾米寬的大路兩旁,是一排排的考棚,楊洋找自己號房時,大致數了數,東西兩面各有二十排,每排建號房三十間。果然氣場十分宏大。楊洋看了感嘆一番,心道:「能參加後世的科舉,見識一番鄉試的壯觀場面也值了,不枉穿越這一場。」
找著了自己的號房,進裡面坐好,打量了一番考棚,不禁暗嘆古人科舉時的辛苦。這些小隔間,寬不足一米三,深不足一米五,裡面只放著兩塊木板,還放著一盞油燈,此外便再無他物。隔間三面是牆,一面還空著,既不遮風,又不避寒,晚上睡覺連個床鋪都沒有,兩塊木板一拼,便權且當床,只能在裡面窩著,考試這三天吃喝拉撒睡,全在這個小隔間裡面,比坐牢還要辛苦一些。再想想古代交通不便,山西許多地方還是山區,這些秀才們為了來應舉,有的提前一個月便得動身,考完後還得再走回去,一路奔波,真是不易。
又向左右看了看,只見前面有胥吏來回巡視,左右有隔牆相擋,想偷看都不行,這可比後世的高考,監管還要嚴格十倍啊!從這也看得出古人對選拔人才的重視程度。楊洋感嘆了一番,把自己隨身帶的東西,自盒子裡拿出來,一一放好。他把心靜了靜,端正了身姿,在心裡吶喊道:「科舉,我來了,你們就大膽的出題吧!就讓我與古代的哪些秀才們真刀真槍的比一場吧!」
鄉試頭一場,考得是八股文,試以《論語》一文、《中庸》一文,《孟子》一文,五言八韻詩一首,經義四首。初場的三道四書題每道題都要寫二百字以上。四道經義題,都要寫三百字以上。這些楊洋在了塵的指點下,都曾做過樣題,先打草稿,再經過深思熟慮後,一一謄錄在紙上。到了初十日,頭場完畢,楊洋自考場裡面出來,呼吸了幾口外面的清新空氣大感暢快,這三日,把他折騰苦了,頭髮也長了,鬍子也長出來了,臉?三天壓根沒洗過。睡覺更是窩在床板上,硌得身子骨全身都疼。宋小玉早就守在不遠處等著了,在她身邊還停著一輛華麗的馬畫,那是晉王爺派的。
楊洋坐著車回到住所,先洗了把臉,颳了鬍子,又在浴桶里美美的泡了個澡,方才覺得身體舒服了。里里外外換了一身新衣,楊洋走到桌旁坐好,宋小玉已經為他端上來做好的飯菜,楊洋連忙拿起碗筷便吃,狼吞虎咽的。宋小玉看著,笑道:「楊大哥,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楊洋一邊嘴裡嚼著飯菜,一邊說道:「玉兒妹妹,你是不知道,這科舉考試可真不是人幹得,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天氣還冷,睡覺連個蓋的都沒有,可辛苦了。現在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我能不搶著吃麼?肚子早就向我抗議好幾天了。」
宋小玉笑道:「楊大哥,等你中了舉,我天天做給你吃。」這小娘皮是話裡有話呀!楊洋沒敢搭茬,嘿嘿笑了笑,埋頭繼續吃。晚上又躺在床上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便接著入場,考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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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楊洋便有經驗了,去得也不那麼早了,早進去了受罪,真挨到最後,方才進場。第二場,試以五經一道,並試詔、判、表、誥一道,文章各要求三百字以上。這些就頭場要簡單些了,至少不像頭場出的哪些題,有時叫人摸不著頭腦。楊洋仔細看了題目,思考之後,一一寫好。到了十三日交卷離場。
十四日又進場,考第三場,又連著三天,試以五道時務策論,即結合經學理論,對當時的時事政務發表議論和見解。這更難不倒楊洋了,他在後世見過的策略,哪一項不比古人高明,只是非要結合聖人的話來對時事政務進行闡述,比較費腦筋。所幸,楊洋這時對儒家經典已經有很深的造詣,經過一番思考之後,也寫好交了卷。
終於考完了,楊洋自科場出來,看了看身後高大且建築精美的石牌樓,發自內心的說道,這科舉可真不是人幹的,老子再不來了。
考完了試,楊洋心情大暢,收拾好了行李,辭別了晉王爺,當日便回了家。楊家大宅已經被閆氏給買下來了,買房的時候,楊洋正埋頭溫習功課,宋小玉把房契拿給他看時,楊洋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便伸出手來,由宋小玉把著手指,在上面摁了個手印,自始自終他連眼睛都沒有從書本上離開過。如今他是大款,根本也不在乎哪點小錢。今日既然回家,當然便回楊家大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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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氏母女早搬回楊家大宅了,就連秦氏母女也一塊搬了進去。如今張仁傑一家已經搬走了,諾大的院子,只留下秦氏母女兩個女人,也怪害怕的。閆氏此番回家,意氣風發,自然與往日低人一等,大不相同。走在路上,頭昂得高高的,興得了不得。見人也再不是往日的低眉順眼了,而是頤指氣使,頗有一種紅樓夢裡賈母的風範了。原先楊家大宅有十幾個奴僕,楊秀才遭了難,自然該發賣的發賣,該遣散的遣散。這些人風聞閆氏殺了回來,連忙托關係的托關係,找後門的找後門,一個個又哭著喊著,要回來侍奉。這些人當中,不少和閆氏母女相熟的。閆氏抹不開情面,除去幾個往日對他不好的,全都又收留下來。這還不夠,她又親自到太原城裡買回了幾個奴僕侍奉,一心一意做起了她的富家老夫人。氣場比著李氏當家時,還要大上十分。家裡的花銷也流水一般的嘩嘩流了出去。閆氏眉頭也不皺一下。如今兒子開著那麼大的煤礦,還在乎哪點小錢?還有人哭著喊著求她老人家借錢呢?利息寧願分文不取,只為結識了楊小官人,將來有更大的收益。不僅如此,還有人托著關係上門,情願全家賣身依附的。把閆氏的小心肝,也嚇得怦怦直跳,因顧慮楊洋的態度,這才沒敢收。
楊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因聽說搬家了,所以徑直去了楊家大宅。到了大門口,下了車,便有幾個奴僕陪著笑臉過來,齊齊的向他躬身問安。
楊洋當場被嚇了一跳,還道是走錯了門。聽宋小玉在旁解釋,這些人是他家的奴僕時,楊洋方才鎮定下來,笑了一笑,邁步進了大門。剛到了院中,就見一個穿著花里胡哨的婦人迎上前來,大聲道:「兒子,你回來啦!快讓娘看看,哎喲!這十幾天你可瘦多了,這科舉可累人啊,幸虧娘把玉兒派了去照顧你,不然把身子熬壞了,可怎麼得了。」
楊洋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才認了出來,這婦人正是閆氏。只見她身上穿著錦,戴著金,一張臉,上著脂粉,塗得白白的,咋一看,還以為是後世電影裡情節里常出現的厲鬼模樣。當下苦笑了一聲,說道:「您如今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太太了,怎麼打扮成這等模樣。」
閆氏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問道:「兒子?怎麼,這樣不好看麼?」
楊洋又好氣好笑的說道:「這……這也太不好看了,娘,你以後是要做太太、老夫人的人,氣質、風度,自然都要體現出一個大戶人家貴婦人的形象來,而不能像個土豪,沒氣質、沒風度,讓人一見就鄙視。」
「貴婦人?」閆氏看著楊洋不解地問道。
楊洋道:「正是。」接著語重心長地說道:「娘!兒子今後掙得錢只會越來越多,這萬一要是中了舉人,那身份更是與往日不同,免不了要帶著夫人,娘親和妹妹出入一些大戶人家作客,你想哪些大戶人家的妻女,一個個都知書答禮,文雅閒靜,您她們交往,穿著打扮,一舉一動,怎能墮了自家身份,失了咱家面子。只怕這琴棋書畫之類的,也要學上一學的。」
閆氏張口結舌地說道:「還要學琴棋書畫?」
楊洋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正是,你以為這老夫人是那麼好當的,一定要文雅,一定要注意風度。」
閆氏端正身姿,昂起頭,學著自己見過的一些貴婦人模樣,文文雅雅走了兩步,問道:「兒子,可是這樣。」
楊洋歪著頭,看了看,點頭贊道:「嗯!像點了。」
閆氏受到鼓勵,心中大喜,又向前走了十幾步。楊洋在旁邊笑著贊道:「對!就是這樣。您老慢慢走著啊!我先回去去了。」說罷,向內宅走去。宋小玉因拿著他的一些行李,跟在身後,兩人走了二十幾步,就聽身後閆氏,「哎喲!」一聲,發出一聲慘呼。急忙回頭來看,原來閆氏昂著頭,學那些貴婦人走路,沒留心腳下被裙子一絆,一跤跌在地上。宋小玉忙搶步過去,把她攙扶起來。
楊洋笑道:「娘!別練了,再練也練不出什麼的。」
閆氏不服氣的說道:「不行,再苦再累我都忍過來了,我不信我連走個路都學不會,將來我還要入晉王府,參見晉王妃呢。」
「哪你自個兒先練著吧!啊!兒子就先進去了。」楊洋笑著走入內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