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大同府救小姐

  回到臥虎嶺時,已是上午,早有人騎馬回山報與了眾人,山寨中大小嘍羅均出寨門迎接。♦👺 ❻9ѕ𝔥Ữ乂.𝓒ⓄⓂ 💚♖楊洋與回來的眾嘍羅累壞了,回到山寨之後,倒頭便睡,直睡到天快黑時,方才醒了過來。楊洋與李湘雲吩咐在聚義廳擺設靈堂,把青龍山二匪的人頭放在李湘雲爹爹的靈位前奉祭,李湘雲著了孝裝,跪在靈前哭得死去活來,其它的大小嘍羅一個個也掩面痛哭。楊洋陪著李湘雲哭了一回,扶李湘雲起來,又再說解勸李湘雲要節哀,李湘雲方才作罷。

  夜裡楊洋寫就書信一封,遣人連夜下山,叫周興漢與青龍山二匪的手下聯繫,進行安撫。二匪手下頭領均是白蓮教眾,牛青山和胡鐵成被殺,群龍無首,正自亂成一團,周興漢親自上山,曉以利害,勸他們就地解散,歸附金鳳堂,所有人員也由金鳳堂接手進行安排。

  青龍山眾頭領細思之下,覺得打家劫舍,占山為王,終非長久之計,還是入了金鳳堂散到北方各地,當個太平百姓來得安穩,均表示願意接受金鳳堂安排。周興漢報與楊洋知曉,楊洋聞之大喜,連夜寫就書信一封,將這裡所發生的事情,以及由金鳳堂出面收編青龍山之事,報告與她,並隱隱以言語威脅,若不答應,就此不干,請白蓮教另選高明云云。不久白蓮聖姑飛鴿傳書,全盤答應了他的決定,並表揚了他斬殺二匪的先見之明。

  楊洋終於除了背上這根芒刺,哪個爽快,自非言語可形容,在山上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又想起自己還未到軍前服遙役,這若不前去,恐怕不好交待,自己好不容易才在大明朝弄了個合法身份,若被朝廷報了被土匪所殺,今後豈不連個正式身份也沒有了。思忖再三,決定還是下山到軍前效力,到大同修服遙役去。走去與李湘雲商議,李湘雲與他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之際,聽他說要離去,哪裡肯舍,抱著楊洋說什麼也不讓他離去。楊洋只得好言安慰,一再保證,說是自己一待服遙役事了,一定先來看望於她。勸了多時,方才說服了李湘雲。當晚兩人抱著,又是一夜激情。

  第二日,楊洋辭別了眾人下山,走出老遠了,回身望去,李湘雲仍站在山坡上望著他。楊洋心裡便是一暖,眼淚差點流下來,有家的感覺真好啊!有人疼,有人愛,有人惦記著。抹了一把已到眼角的淚花,扭過身,轉過山角,一直向北去了。

  越過了桓山山脈,渡過了桑乾河流,楊洋一路直抵大同府城,到了衙門找了個小吏打聽服遙役的事,並把自己的身份憑證遞給他看。那名小吏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你是從太原城來的押送軍糧的民夫啊!你怎麼才來?」

  楊洋陪笑道:「當日被土匪給衝散了,在大山裡頭昏頭昏腦的轉了三四天,才找著了路徑出了山,不巧又得了一病,養了八九天,這不等病一好就匆匆忙忙趕來了。」

  那名小吏道:「這事我做不得主,待我稟明主事,才能做決定。」轉身進衙門去了,不多久,出門來,帶著他走進一間屋內。屋裡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一身儒服,坐在一張桌子後,看了一看他說道:「你是太原城運送軍糧被打散了民夫。」

  楊洋忙點了點頭。

  那主事埋怨道:「那天你們被土匪打散,共有三十七名民夫被殺,另有四十五人受傷,還有三人失蹤。你便是其中之一。我已經向上司匯報,說你被殺了,沒想到你卻又回來了,這還得麻煩我再寫一封信,專門向上司說明此事。」說罷長嘆了一口氣。言下之意,楊洋活著歸來,不但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反而給他帶來了麻煩。而給楊洋的感覺,則是他跟後世一些機關里的大爺們一樣,一個德行,簡直是一個模子裡鑄出來的。可見官僚主義,自古有之,這是有傳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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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知道這些人手裡有權,得罪不起,只得耐住性子,聽他發了一頓牢騷,最後這傢伙終於轉入正題。說道:「你們縣的民夫都被安排在大同城北的馬家窯修築城堡,現在我就給你補個名額,到軍前效力吧!哎!又得讓我重新寫一封名冊給上司了。」說罷嘆著氣,給楊洋開了一份證明文書,叫他到馬家窯報導。

  楊洋躬身陪笑道:「就請大人費心了。」

  接過了證明文書,看天色已晚,楊洋便在大同城裡轉了轉。果然是軍事重地,九邊重鎮之一,城牆高大,街市繁華,富庶不下江南。楊洋觀之,見城內居民也多有些剽悍之氣,南來北往人中,明軍將士不在少數,比例很高。楊洋不禁想起馮玉祥帶兵攻打山西時的一句口號:「北地胭脂大同女,銀子窩窩府十縣。」心想大同美女艷冠天下,何不仔細欣賞一番。遂留心觀看大同府的美女,果然白嫩嫩,嬌艷艷與別處不同,別有一番氣質風味。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啊,楊洋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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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看時,忽聽背後有人大叫道:「快閃開,馬驚了,快閃開……」

  楊洋回頭一看,只見身後一匹驚馬自身後狂飈而來,街道兩旁行人紛紛閃避,車上坐著兩名年輕女子,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抱成一團。楊洋又向前看去,只見前面有兩個小孩子正在玩耍,已經嚇得呆了,驚馬過來,也不知道閃避。楊洋畢竟是練過易筋經的,力大無窮,眼見情勢危急,忙搶上幾步,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了馬籠頭,那馬直立嘶鳴,發出了一聲長嘶停了下來。堪堪在兩個小孩身前停住。

  楊洋撫摸著馬脖子,讓它安靜下來。只見身後一個車夫氣喘吁吁的跑來,看見楊洋控制住了驚馬,感激的五體投地。連聲的稱謝。說是方才他家小姐帶著丫環在一家店鋪中買了首飾,剛坐上車,不知是哪家淘氣的小孩,扔了一串鞭炮在馬的腳下。馬因此受了驚,拉得小姐和丫環狂跑,又說,如果沒有楊洋搭救,那麼回去之後,定被老爺給打死了。

  說話間,兩個女子自車上下來,從衣飾上就可以看出一個是小姐,一個是丫環。那小姐中下等身材,容貌清秀美艷,一雙單鳳眼,十分好看。頭上的髮髻烏黑髮亮,插滿了首飾,身下穿著的也是描金刺繡的衣服,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貴小姐。

  那小姐緩步向前,向楊洋福了一福,柔聲說道:「多謝壯士救命之恩。」眼睛卻向楊洋身上打轉。

  楊洋聽她口音,像是四川一帶的人,不禁多看了她幾眼,回答道:「此乃份內之事,不必掛懷。」

  那小姐一雙眼睛又在他臉上轉了幾圈,臉上忽然紅了一紅。說道:「壯士勇武過人,想必是我大明衛所的將士,不知壯士是哪個衛所的,現充任何職?」

  楊洋搖頭道:「我不是衛所的軍士,只不過是太原府的一個普通百姓罷了。這次前來是修長城的。」

  「哦!」小姐面現失望之色。牽著馬的車夫忽然驚叫道:「哎呀!不好了,車壞了。」眾人回頭看去,果然車軸斷了,這車不能再行了。車夫發愁道:「這可如何是好,我還得送小姐回去呢。可這車馬卻得有人來照顧。」那小姐也雙眉微蹙,微帶愁容。

  楊洋正欲找尋客店安身,聞言說道:「如果小姐信得過在下,就由在下送小姐回府,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那小姐看了他一眼,沉吟半晌,說道:「那就有勞壯士了。」

  這時天色已黑,街上行人很多,又是邊城重地,不排除有韃子細作窺視。若是兩個單身女子回府,卻也不太安全。那女子指明了路徑,三人結伴而行。那女子容貌秀美,身材苗條,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香味若有若無刺入楊洋鼻內,楊洋想起古人十分講究男女大防,尤其是這等貴族人家的女子,為了不影響人家小姐的閨名,慢了幾步,落在了她倆的後面。

  說來也怪,那小姐卻時不時的回身向他看來,眼中似含有情意。身邊丫環沖楊洋笑道:「喂!我說你能不快點,落在我們後面,若是城裡的捕快看見,還當你是意圖不軌的壞人哩。」

  楊洋笑道:「這樣不好吧!我與你們小姐並行,豈不影響你們小姐的閨名。」

  那丫環笑道:「如果並行,別人還當是我們小姐與兄長一同出行,這樣反而不會引起別人的猜疑,你只管跟上來便是。」

  楊洋想了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遂搶上幾步,與小姐並排而行。天越發黑了,街上已經是萬家燈火。那小姐與丫環引著楊洋在一座極為雄偉的府宅面前停下。楊洋看去,只見那宅隊,門樓高大,十幾名挎刀持槍的士卒雄糾糾地站立兩旁。

  那小姐睜著兩隻大眼,看著楊洋,似有不舍之意。櫻桃小嘴張了幾張,卻沒有說話。丫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她家小姐一眼,忽然開口笑道:「請問壯士姓甚名誰,那裡人氏,將來我們也好報答。」

  楊洋笑道:「做好事,何需留名,小姐不必放在心上。在下還得去尋住處,在下就此告辭。」轉身便走,剛剛行了幾步,忽然聽身後丫環尖聲叫道:「來人呀!有惡徒意圖行刺大人,與我拿下了。」話章剛落,門外守衛的七八名士卒,一擁而上,將楊洋捆了起來。

  丫環得意洋洋的說道:「與我抓進府中去,待我細細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