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天晚時分回到府中,楊洋命人把易福成找了來,與他在書房內密議了許久,一個多時辰後,易福成方才離開。
第二日便是召開股東大會的日子,楊洋吃罷了早飯,穿了一身的儒衣,手裡執了一柄摺扇,打扮的風風流流走出府門外來。因為是參加私人聚會,自己若是穿一身官衣前往,影響恐怕不好,所以他扮做了一名貴公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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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早已與八名黑衣衛扮做的隨從在府門相候了,看見楊大人邁步走出府門來,眼前不覺一亮,目露欣賞之意,但嘴裡卻嘀咕道:「這麼大冷天的,卻拿一柄扇子,真是有病?」
楊洋自從修煉易筋經後耳聰目明,句句聽得清楚,當下臉上有些發燒,咱拿扇子是為了裝風雅,顯得有氣質有文化,讓小姑娘們看著喜歡,增加咱的人氣,可不是什麼有病?哎!沒文化真可怕啊!一件極雅致的事情,被人看成有病了!真是太無語了!正在忖念,一陣寒風吹來侵肌襲骨,身子不覺微微有些發抖,靠!這鬼天氣,你倒是給咱長點臉啊!暖和點不成嗎?偏生的還這般冷,豈不是坐實了咱腦子有病?楊洋心中暗罵了句,走到李四身前,抓過已經備好的馬匹,翻身騎上,一直向晉祠而來。
晉祠坐落在太原城的西南方,祠內有數十座古建築,環境極其幽雅,風景非常秀麗,素以雄偉的建築群、高超的塑像藝術而聞名於世,其中的難老泉、侍女像和聖母像被譽為「晉祠三絕」。楊洋在後世時久莫其大名,可是卻一直無緣一覽勝境,這次正好趁著開會的機會一飽眼福。
到了大門口,楊洋便命八名隨從在大門外相候,自己則與李四走入進去。哇!這蒼松翠柏真是太古雅了,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唐槐周柏?怕不下千年歷史了吧?這要是拍兩張照片回去,豈不是叫同學們羨慕的要命?還有這四尊鐵人,姿態威武,好生的雄壯,也不知道是如何鑄造的?不行,說什麼也得拍些照片回去留做記念,不然就是空來一趟?楊泉摸了摸衣袖中的手機,心癢難撓,轉頭向李四笑道:「李四妹妹,你先去會場裡探查一番,看看是否安全,我在這裡等你?」
李四不疑有其它,抬頭認了認方向,邁步走進一處院落之中。看李四去了,楊洋便欣喜的跳了起來,在四處遊玩起來。聖母殿、魚沼飛梁,難老泉這些著名景點是必去的,還有一些古建築不留個影像實在是太虧了,也要拍下來收藏,還有這些遊人,男女老少皆有,正好攝在咱的手機之中。楊洋邊走、邊看、邊拍,不覺來到了難老泉旁,只見一泓清泉自泉眼湧出,順著溪流婉轉流去,水至清、至靜、至柔、至美,石間細流脈脈,如線如縷,水中碧波閃閃,如錦如緞,溪流又好像是一條長長的飄帶,穿亭繞榭,冉冉不絕,更有紅色的錦鋰三五成群在水中歡快的嬉戲。楊洋不覺痴呆了,怔怔地看著水中的魚出起神來。記得自己在後世上小學五年級時,自己的父母也曾帶著自己到當地的一處著名景點遊玩,當時水中也有游魚戲水。還有自己上高中時,也曾與一位暗戀的許久的美貌女同學到公園中遊玩,當時兩人就那麼一起在岸邊靜靜地坐著,雖然女同學也向他投去七八個溫情脈脈的眼神,自己怎麼就鼓不起勇氣,抓過她白嫩的小手呢?自己還是太稚嫩了啊!
「撲通」一聲輕響,一個水花濺起,幾滴水落在了他的臉上,楊洋方才驚醒過來,忙回身看去,只見李四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身後,正笑吟吟地望著他笑。
「喂!呆子,看什麼呢?」李四用一雙美目瞅了他一眼,款款走了上來,與他並肩而立,一起望著水裡的游魚。
楊洋笑道:「我在與水裡的魚說話呢?」
「和水裡的魚說話?」李四斜瞅了他一眼,輕笑道:「魚怎麼會和人說話,淨胡說?」
楊洋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會,只不過我們是用意念在交流,意念?你懂嗎?就是嘴巴不說話,卻用心在交流,在說話!」
李四閉上了眼睛,輕笑道:「那你現在聽聽,我現在心裡在說什麼?」
靠!咱又不會讀心術,哪裡能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像你這麼大年紀的小女孩,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心裡頭一定是在想一位大帥哥,一位可以把你娶回家去的白馬王子,這一點是無疑的。楊洋也閉上了眼睛,卻沒有說話。
李四等了半天,不見楊洋回答,睜開眼來,追問道:「你快說呀!我方才在想什麼?」
楊洋鄭重其事的說道:「莫說話,我正在給你施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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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嗤笑道:「胡咧咧什麼?你能給我施什麼法?」
楊洋嚴肅地說道:「你對我那麼好,所以我打算給你心裡放了一個大帥哥進去,從今後,你便會天天念著他,想著他,日日思念他,白天欣賞他的音容笑貌,晚上回憶他的一舉一動,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只盼這個大帥哥一生一世只對你好!」
「我呸!淨瞎說!」李四通紅了臉,打斷了他的話,轉身便走。
「哎!李四妹妹,別走啊!我還沒把那個大師哥是誰告訴呢?」楊洋嬉皮笑臉的自後面追了上來。
「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李四咬咬牙,微罵了聲,理也不理他,徑直向前走去,可是不知怎的,卻心兒有些慌亂,腳步兒也有些發軟,不自覺慢了下來,被楊洋幾步趕上。看了眼身旁一同前行的楊洋,李四輕聲說道:「楊大哥,方才我去看過了,會場裡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那些股東和你們鋼鐵廠的頭目都在那候著呢?」
哦!怪不得我方才遊覽晉祠時,一個熟人都沒碰上,原來他們都在會場呢?楊洋輕笑道:「既然這樣,那咱們走,去會場!」說罷,與李四向會場走來。
會場設在晉詞南邊的一座小寺院內,三進的院落,裡面十分寬敞,院門口有幾位山西鋼鐵廠的員工充當禮賓,迎接與會人員,門口已經歇下了十來頂轎子和馬車,還有二十餘匹馬歇在那裡。看見楊洋與李四到來,這幾個禮賓人員忙躬身行禮。
楊洋笑了笑,邁步走進門來,裡面卻是一個極大的園子,三三兩兩散布著一些晉商和大股東的隨從人員,一個圓拱形的門口,還站著兩個禮賓人員把著門,楊洋徑直帶著李四走了過去。
「董事長好!」兩名禮賓慌忙躬身行禮。
楊洋抬頭看了看裡面,問道:「股東和開會的領導都到齊了嗎?」
兩人道:「都到齊了,就等著您呢?」
哈!遲到了!楊洋絲毫沒有慚愧之心,把手中的摺扇拿了出來,展開輕搖了幾搖,邁步走了進去。
二門進去,卻又是一個寬展的院落,西廂房門口,立著八名帶刀侍衛還站著四名中等年紀的太監。胡公公一臉笑容的候在門口,看見楊洋走了進來,迎上幾步,用陰陰怪氣的聲調責怪道:「楊大人好大的架子,竟還要讓晉王爺來等你!」
楊洋笑道:「晉王爺也到了麼?哎!這個馬福財也不知道是怎麼辦事的,就不會通知晉王爺遲來半個時辰嗎?卻叫我做了無信之人。」說著引著李四邁步便要往裡走。
胡公公忙一把攔住,沉聲說道:「怎麼楊大人連這點規矩都不懂了嗎?晉王爺地位何等尊崇,豈能允許別人帶刀進見?」
楊洋探頭探腦向裡面一望,果然見屋內大小股東都到齊了,正圍繞在一張大長桌旁。咦!怎麼湘雲煤礦的股東也在裡面坐著?我記得自己沒有通知他們幾個呀?哈!果然今日是會無好會啊!楊洋略做思忖,轉過身來,沖李四笑道:「晉王爺在裡面,本大人不能不懂規矩,你便在外面候著好了!」
李四撅起小嘴,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但還是停下了腳步,站在了門外。楊洋哈哈一笑,緩步走進屋來,與在座的諸位大人和股東,拱手施禮道:「今日路上耽擱了,叫諸位久等了!失禮了!失禮了!」
眾人連忙起立還禮,楊洋轉頭向晉王爺瞧去,只見他正寒著臉坐在主位上,雙眼恨恨地盯著自己看。楊洋連忙搶上幾步,向他躬身施了一禮,笑道:「晉王爺也提前到了,真是恕罪的很!下官下次再不敢了!」
晉王爺拿眼睛打量了他幾眼,鼻子裡『哼』了一聲,冷聲說道:「不敢當!今日某些人發達了!便忘了他昔日的主子了?現在他眼高過頂,那還把本王看在眼裡!」
靠!藉機敲打我,咱又從沒來賣身給你過,何來你是咱主子一說,這些大明的王爺,頭腦思維都不太正常!得讓他清醒清醒!楊洋輕笑道:「下官是天子門生,當今聖上的太原知府,從來不曾是哪位藩王的奴才!」說罷,直起身也板起了臉,瞅著晉王爺對面有個椅子空著,邁步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